?你孤獨,你孤獨不會買個充氣娃娃,回來以后乖巧又聽話,還能解決生理問題啊!你tm把老子綁在這里干什么啊?。?!當然這些話,只能在心里咆哮,徐修根本就說不出來話,因為韓笑整個人都壓在他的胸口上,都快要把徐修給壓的喘不過氣了。
韓笑哭夠了,抖開被子將自己和被綁成臘肉的徐修都蓋上,很快就睡著了,幾分鐘之后就打起了幸福的小呼嚕。徐修可就沒她那么好運了,躺在床上怎么都難以入睡,更何況以這種難受的姿勢綁著,腰酸背痛腿抽筋,吃蓋中蓋都幫不了他。
最后就著這個別扭的姿勢徐修還是朦朦朧朧的有了些睡意,不過這些睡意很快就被越來越強烈的尿意驅(qū)趕走了。
“喂,韓笑?!毙煨薇犻_眼叫了一聲,韓笑睡的正香,完全沒有聽到徐修的叫聲。
“韓笑!”徐修叫道,他實在是忍不住了,要是再憋下去,他可憐可愛的小膀胱就要炸了。
睡的朦朧的韓笑,爬起來一副迷茫,在房間微弱的光線下瞇著眼睛看著徐修。
“我要上廁所?!毙煨拚f,然后看著一臉迷茫的韓笑重復了一遍:“把老子手解開,我要去撒尿!”
韓笑從被窩里爬出來,連拖鞋都沒來得及穿,赤著腳一路小跑就走了,轉(zhuǎn)頭端了個盆回來,把躺在床上的徐修氣了個半死。
“你這樣我尿不出來?!毙煨迣幩酪膊粫邮苓@種方法。
韓笑就把盆子往床邊的地上一放,擺明了就是告訴徐修,不想上就憋著。其實徐修早就想上廁所了,硬是等到已經(jīng)迫在眉睫的時候才告訴了,現(xiàn)在實在是忍不住了,他的眼睛在韓笑和盆子逡巡了幾圈,發(fā)現(xiàn)韓笑也不是要故意看他的笑話,只能嘆了口氣,低聲說:“把燈關了?!?br/>
“嗯?”韓笑也不知道是沒聽清還是沒聽懂,兩個眼睛瞪得圓溜溜的望著徐修。搞得徐修特別想罵娘,最后還是忍著一口怒過,一字一句的說:“關了燈,把盆拿上來,否則我就尿在你的床上?!?b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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時鐘已經(jīng)指向九點,徐修還沒有回來,夏翊停下來手頭的游戲,總覺得今天有種莫名的心慌。
【團隊領袖】狼外婆:你們先玩著,我先下線。
【團隊】少年包青蛙:話說,為什么今天冰河還沒上線啊。
【團隊領袖】狼外婆:勾搭,你今天晚上先陪青蛙刷一下寶珠。
夏翊下線以后又給徐修打了個電話,依舊沒人接,自從徐修和他前男友分手之后已經(jīng)很久沒有徹夜不歸了,最晚也在八點左右的時候就到家了,像今天這樣的情況很不正常。夏翊坐了半天,想到最近沸沸揚揚的刺殺案,便再也坐不住了,馬上站起來穿了外套,拿了手機向外走。
他從徐修上學的路走到學校,原本很熱鬧的校門口最近倒是蕭條了不少,幾個保安裹著厚厚的大衣結(jié)伴巡邏,看到夏翊從外面進學校,還和他打了個招呼,讓他早點回宿舍。
設計系的宿舍大樓在生活區(qū)的西北角,左邊瀕臨一個小花園,右面是化學院的樓。夏翊一路上走的急,來到宿舍樓里的時候,帶著微微的喘息。他找到樓管的大爺,向他詢問了徐修之前宿舍,急急忙忙的跑上了樓。
一番詢問之下才知道徐修下午根本就沒去上課。中午的時候夏翊在家,還以為徐修因為下午有課所以沒有回家,這下夏翊終于意識到,自中午下課之后,徐修便不知去向了。
“難不成是最近的那個刺傷犯?”高個的男生推測到。
被旁邊矮個子同學的推了一把,罵道:“胡說什么,刺傷犯也不能在大中午的出來犯罪,許是去其他人家打游戲什么的忘了時間?!闭f完轉(zhuǎn)而安慰夏翊:“你也別著急,說不定明天徐修就去上課了。”
“嗯,打擾你們了?!毕鸟崔D(zhuǎn)身要走,卻被旁邊的矮個子拉了一下。
矮個子說:“我下樓買東西,我們一起下樓。”
兩人走出樓門,趁著四下無人,那矮個子的男生說:“你把電話留給我,明天早上不論徐修來沒來上課我都給你去個短信?!?br/>
“謝謝你了。”夏翊說。
夏翊謝過對方之后,慢悠悠的走在回家的路上,自從那個高個男生提到刺傷犯之后,他就一直在心里想這個事情。如果徐修剛好是走在某個極少有人經(jīng)過的地方被刺傷,自己還沒有辦法求助,在十一月底這樣的天氣下就算是沒有因為流血過多而死亡,也一定會被凍死的。
他的兩個拳頭捏的四緊,指甲深深的嵌入掌心之中。
警衛(wèi)室的保安看到夏翊這這么晚還要出門,好心勸阻。夏翊卻低著頭什么也沒聽進去,一個勁的往外走。
學校對面的街角,街道派出所的燈光靜悄悄的亮著。夏翊覺得自己就像是一只被燈光吸引的蛾子一樣,兩條腿不自覺的向著那個方向前進。
值班的警察看到他魂不守舍的走進來,就知道有事發(fā)生了,連忙站起來,熱情詢問:“同志,請問你有什么事情嗎?我是東大街派出所值班民警李韜?!?br/>
“我要報案。租我房子的租客失蹤了?!?br/>
“嗯,他是沒有交清房租就跑了嗎?”李韜端著下巴,一副原來如此的表情。這樣的案件很常見,不過大部分的房東進來的時候都是忿忿不平,很少有這樣失魂落魄的。
“不是,他是我朋友,他失蹤了?!?br/>
“請問他失蹤多久了?!?br/>
夏翊算了算時間,回答:“九個小時。”
“……”警察沉默了一下問到:“請問對方多大年齡,在什么地方失蹤的?!?br/>
“二十一,嗯,大學生,今天中午下課之后就找不到了?!毕鸟醋谝巫由?,雙手拇指頂著太陽穴,他覺得自己的頭都快要炸了。他記得報案好像還需要其他相關證明,但是他現(xiàn)在連徐修的具體年齡都記不清,民警這里能否受理他都不知道。
“咳咳,這很嚴重了,最近這個片區(qū)經(jīng)常出事,為什么你朋友失蹤了你不早點報案呢,如果要是出了什么事情可怎么辦,我現(xiàn)在就在路上巡邏的同事打電話讓他們幫你找人,你要詳細給我敘述一下他的長相和衣著。”
“身高大約一米八左右,今天出門的時候身穿一件深藍色羽絨服,胸口的地方有兩條白色的橫線,藍色牛仔褲,深灰色運動鞋,短發(fā),沒什么發(fā)型可言,長相中上?!毕鸟礇]想到這么痛快就能得到幫助,努力回憶了一下徐修的衣著打扮。
李韜想了想,低頭說:“你有他的近照嗎?”
近照的話夏翊確實有一張,而且是唯一的一張,他踟躕了半天才取出手機把那張加了密的照片找出來遞給了李韜。
李韜接過手機,看著照片沉默了幾秒后說:“同志啊,這張恐怕不行啊。”
照片上徐修趴在淺灰色的被子中露出一個清秀的側(cè)臉,露出大半個背和兩條細白的胳膊,明亮的晨光照耀下來,就好像是床上的人散發(fā)出的光芒一樣。沒錯,這張照片是夏翊偷拍的,后來徐修就把房門鎖上了,他就再也沒有這種機會了。
“那就沒有了。”夏翊決定下一次已經(jīng)抓著徐修,就像給犯罪嫌疑人留案底一樣,給他拍三百六十度全身照。下一次再出現(xiàn)這樣的莫名失蹤的情況他就吧照片貼滿大街小巷。
通知完巡邏的民警之后,李韜說:“我跟你說,以前不是這樣的,以前我們多事需要等到48小時才能立案偵查,現(xiàn)在畢竟特殊時期,我們在這附近都加強了警力,那個刺傷犯最近兩天一直沒有出來作案,所以你也不用太擔心,哦,對了,我們前兩天還在附近的出租屋里抓到幾個吸毒的人,你是不知道啊,他們這些人為了毒品真是什么傷天害理的事情都能做出來,你知道前兩天那起入室搶劫案嗎,就是他們做的……”
這個貨,很能說,夏翊睜著眼睛心不在焉的看著李韜的嘴上下動了好久,什么內(nèi)容都沒聽進去,發(fā)呆了半晌后霍的一下站了起來,說:“警察同志,我就不打擾你了?!?br/>
“哎哎,同志,你別走啊,你還沒留下聯(lián)系方式呢,到時候我們找到人要通知你來領人還是,我值班結(jié)束之后也幫你找啊,還有啊,晚上這么晚不要亂出門了,最近那個刺傷犯很囂張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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徐修醒來的時候,天已經(jīng)大亮了,韓笑跪坐在床頭上給他按摩胳膊,已經(jīng)變的冰涼的胳膊,賢惠的就像一個小媳婦一樣。
“別捏了,把腳給我解開,這么直挺挺的躺下去,我的腰就要斷了?!毙煨薨琢隧n笑一眼,說道。
韓笑眨巴眨巴眼睛,小心翼翼的爬過去把他的腳解開,然后躲得遠遠的,生怕徐修一個不高興又賞他一腳。徐修好不容易得了一半的自由,也就懶得理會韓笑,活動活動一下自己酸痛的腰對韓笑說:“我渴了,給我倒杯水去?!?br/>
韓笑爬下床,穿上拖鞋急匆匆的到外面去倒水,然后又急匆匆的端著水沖進來。伸手扶著徐修的頭給徐修一點一點的喂水。
喝過水之后,徐修就覺得餓了。躺在那里翹著二郎腿說:“我餓了,肉末燒茄子,魚香小滑肉,就要門口那家飯店的。”看到韓笑站在旁邊盯著自己發(fā)愣,徐修不滿的說:“喂,你聽見沒有啊?!?br/>
“聽到了,肉末燒茄子,魚香小滑肉。我用家里的電飯煲給你燜米飯,你想喝什么湯?!表n笑抬起頭,露出一口整齊的白牙笑著問。
“湯?”徐修一想到放在地上的盆子,就沒好氣的回答:“不要不要,讓你干什么你就干什么,哪兒那么多話?!?br/>
“哦?!?br/>
韓笑除了不答應幫徐修解開手上的繩子以外,對于徐修提出的其他要求都是言聽計從。除了只能躺在床上以外,其他方面,徐修的生活有了質(zhì)的飛躍。他終于理解夏翊為什么控制欲那么強了,這種你說什么,別人就聽什么的感覺真好,時間長了絕對是會上癮的。
反觀韓笑,似乎對這種生活方式也挺滿意的,不論徐修指揮他做什么,都是一副甘之如飴的樣子,屁顛屁顛的就去了。徐修要是沒什么要求,他就爬上床抱著徐修睡覺,或者是什么也不干,倚著床頭看書,好像這樣就很滿足的樣子。
“喂,反正也沒事做,咱們聊天吧?!毙煨拚f。
“嗯。”
“你這次綁架我是不是早有預謀的?!?br/>
韓笑一邊用手剝著瓜子一邊說:“算是,也不算是。其實我早就想好方法了,但是一直都沒有行動,我怕我做了這種事以后,你就再也不理我了。”
“那你為什么還是做了”
“我是一時頭腦發(fā)熱,就把藥扔進可樂里了,等把你藥倒了,就沒有退路了?!表n笑將剝好的瓜子喂給徐修,徐修也毫不客氣,調(diào)整了一個舒服又不會被嗆到的角度,嘎吱嘎吱的吃著瓜子仁。
“哦,對了你是不是經(jīng)常拿那個望遠鏡偷看我?!毙煨尥蝗幌肫饋砹?。
“也沒有很經(jīng)常,你每天一回來就拉著窗簾打游戲,我什么也看不到?!表n笑在說這話的時候,語氣頗為遺憾。
“你綁了我到底想干什么。”一般的綁架無非就是為了復仇或者是勒索,這個韓笑把他綁回家里好吃好喝伺候著,讓徐修也摸不準他到底要干什么。
“不知道?!表n笑伸手將一顆已經(jīng)變黑的瓜子仁揀出去,把剩下的飽滿的瓜子喂給徐修。
徐修躺在那里慢條斯理的將瓜子咽下去,問:“那就問你另一個問題,你打算什么時候放了我?!?br/>
“不知道?!?br/>
“那你tm知道什么啊。”徐修沒好氣的白了韓笑一眼。
“我就知道,我要是解開你,你肯定打我一頓,以后再也不會理我了。”
還真讓他給猜對了,徐修現(xiàn)在還能和顏悅色的和他說話,就是因為自己還綁在這里,要是韓笑能把自己解開,肯定把他的小白臉打成調(diào)色盤。
“你爸媽是做什么的?!毙煨拊掍h一轉(zhuǎn),把話題中的自己給摘出去了,開始詢問韓笑。雖然做了兩年多的室友,但是徐修和韓笑的交流并不算多。
“公務員?!?br/>
韓笑雖然是本地人,但是卻極少回家。當時徐修沒有時間也沒有精力去猜測這些原因,現(xiàn)在他終于有時間來想了。幾番閑聊徐修才知道,韓笑父母都是市里省里的領導,平日里都是人民好公仆,為了人民勞心勞力,自然也就沒有多的時間來管家里。韓笑的病他們也不是不知道,但是他們卻一直以為是小問題,看看醫(yī)生吃吃藥就好。
事實上韓笑自從上大學以來就一直處于嚴重缺乏睡眠的狀態(tài),不是他不想睡而是根本就睡不著,一整夜一整夜的瞪著眼睛直到天亮,偶爾依靠藥物才能勉強睡著。
“我?guī)滋鞄滓顾恢臅r候,就會頭疼,頭疼的時候才會做出一些出格的事情,我已經(jīng)盡量在控制我自己了?!表n笑解釋道,他今天的臉似乎沒有往常那么慘白了,可能是前一晚睡的不錯的緣故,眼睛里的血絲也褪去了不少。他仔細將床上的袋子整理好,爬下床去準備去做晚飯。
“喂,韓笑,我們來商量一件事情吧?!毙煨尥蝗唤凶№n笑,韓笑停下來,轉(zhuǎn)過身看著徐修,徐修揚起下巴說:“你把我手上的繩子,我就幫你治病,你這個病,醫(yī)生什么的都沒用,我有辦法?!?br/>