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翟翌晨,過來喝酒啊。”
顧與征嘴角噙著笑容,拿起酒瓶沖著翟翌晨所在的方向晃了晃,翟翌晨黑眸微轉(zhuǎn),下一秒便撐起身子來,將酒瓶從顧與征的手中奪了過去,仰頭將冰冷的液體往嘴里送。
顧與征視線微楞,等翟翌晨將一整瓶酒一口氣干掉回頭來的時候,他收斂了臉上的其他神情,重新掛上了一抹笑容來。
翟翌晨好像完全不care他,只顧著喝自己的酒,而顧與征,美其名曰是和翟翌晨一一同喝酒,可看起來,似乎只是幫翟翌晨遞酒的一個服務(wù)生,只不過英俊了一些罷了。
林佩函剛從簡家出來,心情還有些低落。
看到方碧彤分明很傷心,卻為了孩子能夠順利誕生而強顏歡笑的樣子,她心中也格外的難受。
上天從來都不是公平的,將簡家大哥帶走的時候也不管他平日里為人有多好,總之,想帶走,便帶走了。
林佩函一想到方碧彤如此纖弱的身子,今后帶著孩子兩個人孤苦無依的生活在這個世界上,她便更加的覺得心里堵得慌。哪怕是她的身邊還有簡岑,可終歸那不是她心中魂牽夢縈的那個人,到那時候她得該有多么悲傷。
人剛上車,手機嗚嗚嗚的震動了起來。
林佩函吸了吸有些酸澀的鼻子,將手機從包里掏出來。
竟然是陳助理打過來的。林佩函看到手機屏幕上面顯示的姓名的那一刻,稍微有那么一瞬間的恍神。
距離上一次從翟氏離開已經(jīng)有好幾日了,也不知道最近翟翌晨到底如何了。這段時間一直待在簡岑的身邊安撫他,基本上都是待在簡家的,也沒什么時間看新聞報紙之類的,對于翟翌晨的近況她一無所知。
不用深想也知道,陳助理打電話給自己,必定是和翟翌晨有關(guān)了。
林佩函闔了闔美眸,手機震動了許久之后,她才接聽了電話。
“喂?”
“總裁夫人,可能有件事情需要麻煩一下你了……”
林佩函車停在ktv大門外的時候,ktv附近的店面基本上都已經(jīng)打烊了,她點亮手機屏幕,已是深夜。
從車里下來,冷風迎面襲來,她不自覺將身上的外套往自己的胸前攏了攏,這才稍微暖和了一些。
她抬眸看了一眼這家ktv會所的招牌,這是她第一次來這里。
在遇見翟翌晨之前,她基本上很少到ktv來,基本上都是去的一些清吧或者環(huán)境比較安靜的酒吧喝酒聽歌的,所以此刻她也有些意想不到,翟翌晨和人家公司談合作竟然自降標準,來了環(huán)境如此一般的ktv。
“你好,請問一下顧與征顧少在哪間包廂?”
林佩函為了不引人注目,便只報上了顧與征的名字,可是前臺卻是一眼便識出了她的身份。
“你是翟夫人吧?”前臺小姐瞇著眼睛盯著林佩函看了兩眼。
林佩函視線微頓,那瞬間有些許的小尷尬。她牽著嘴角沖著前臺小姐笑了笑,這才點點頭。
“翟先生在8號包廂,請隨我來?!鼻芭_小姐給林佩函帶路,面露微笑,卻在到達包廂門外將近兩米的地方停了下來。
“翟夫人,很抱歉,我只能送您到這兒了,翟先生心情不好,所以……”
林佩函深吸一口氣,回了前臺小姐一個笑容,“沒關(guān)系,謝謝你了?!?br/>
整條走廊上沒有一個服務(wù)生在守著,看狀況便知道是受了翟翌晨的影響。
前臺小姐點頭,轉(zhuǎn)眼間便沒了人影。
林佩函回過頭來盯著包廂門,里面隱隱約約能夠聽到翟翌晨在叫自己的名字,一聲接著一聲,隔著厚重的包廂門都能夠聽到。
剎那間,她的心里泛上了一抹酸澀,想起了那日在翟氏的離別。
他裝作淡然讓她離開的模樣浮現(xiàn)在腦海,后來的他將自己的情緒掩藏得極好,一副滿不在乎的樣子。也正是那樣的他,才讓她的心里格外內(nèi)疚。
這段時間,她又何嘗不是每天都生活在思念和難過當中呢?
林佩函推開包廂門的時候,翟翌晨以一種十分奇怪的姿勢坐在地上,背靠在沙發(fā)邊上,腦袋枕在茶幾上,而頭底下墊著一只空酒瓶,失意的喚著她的名字,每一聲都叫進了她的骨子里面。
見林佩函來了,陳助理驚喜的起身。
“總裁夫人,您可算過來了,您趕緊勸勸翟總吧。”
“得了你,現(xiàn)在沒我們兩個人的事情了,讓她們自己處理吧?!鳖櫯c征打斷了陳助理,將手里面的酒瓶往茶幾上以撂,緊接著便起了身。
他扭了扭脖子,走到了林佩函的面前,不愧是好酒量,吹了這么多瓶依舊面不改色心不跳的。
“雖然不是很清楚你們兩個人之間到底發(fā)生了多大的矛盾,但是他現(xiàn)在的情況你也看到了,有什么話,攤開來說,總比一直這么耗下去強?!?br/>
林佩函看著顧與征,他說這話的時候很認真。
林佩函很清楚,雖然顧與征和翟翌晨兩個人總是你損我我損你的,但是之所以兩個脾性都特別孤傲的人能夠湊到一起并且這朋友一做就是好幾年,那么自然對于兩個人來說,彼此在心里的分量都是極重的。
顧與征難得如此認真,都是為了他。
林佩函點了點頭,回頭看向陳助理,“陳助理,麻煩你了?!?br/>
陳助理嗯了一聲,“顧少,我送您回去?!?br/>
目送顧與征和陳助理兩個人離開,轉(zhuǎn)眼間包廂里便只剩下林佩函自己和翟翌晨兩個人,他依舊神志不清的在喚著她的名字,聲音比起剛開始已經(jīng)低了不少。
林佩函站在那里,默了許久,這才走到他的身邊坐了下來。
“翟翌晨你起來,我送你回去。”
她挽住他的胳膊,打算將他扶起來,可是翟翌晨卻不為所動,整個人已然醉得不省人事。
也正是因為他醉得已經(jīng)失去了知覺了,所以,當他醉得如此恍惚還不忘記一遍又一遍的叫著自己的名字,林佩函才覺得心中更加內(nèi)疚心酸。
“翟翌晨,你起來好不好,我送你回去。”林佩函好無奈,對于翟翌晨,她實在是太過束手無策。
翟翌晨依舊置若罔聞,只是這一次,不再是只喚著她的名字了,而是像個傻瓜一樣,開始跟林佩函報起了菜單來。
“星期一的早上,我吃了那家你最喜歡的小籠包,我覺得,也沒你說的那么好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