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的不認(rèn)識我了么?”云落不死心地在她身后大聲說道。
云菀的身軀頓了頓,然后,搖搖頭,一步一步地走進了棲蘿軒,再也不見她的身影。
云落捂住自己的頭,蹲坐在地上,她怎么會不是云菀,但是她卻不認(rèn)識自己了,她,云落想,到底是發(fā)生了什么事,她到底是不是那個她曾經(jīng)在棲蘿軒見過的那個女子,這一切,壓在她的心頭,壓得她喘不過氣來。
她沒注意到的時候,眼前已經(jīng)多了黑色靴子,熟悉的聲音在她頭頂響起,“還不起來,是要在這里坐一宿么?”云落抬起臉,見到了去而復(fù)返的莫向離,他正一臉不耐的看著自己。
云落暗罵自己的不理性,收回了自己的一切思想,馬上站起了身,看著站在自己面前的莫向離。
莫向離哼了一聲,便是大步走了開去,云落亦是馬上跨步追了上去,他們都沒注意到,正有兩股視線灼灼的盯著他們,有憤恨,亦有興奮。
莫向離一臉怒氣的坐到了書房的的座椅上,看著眼前默默不語的云落,更是皺起了眉頭,“你過來?!?br/>
云落此時的心情還是亂得很,聽到莫向離的話,便走上前去,問,“少莊主有何事?”
“你認(rèn)識云菀?”他眼神里閃過一絲疑惑,那人可沒有對自己說。
“是云落認(rèn)錯人了,云落不認(rèn)識?!彼朗裁磿r候該說什么樣的話,既然云菀并不認(rèn)自己,不管是她有理由還有真的不記得了,她都不能妄自將自己以前的身份給說出來,即使,她的面前是莫向離,對她來說,已經(jīng)變的不一樣的莫向離。
莫向離甩了甩手,“罷了,你先下去吧?!彼娫坡渥吡顺鋈?,以手捂眼,澀澀的笑著,自己原本想將她留在身邊,恐怕,現(xiàn)在,只有讓她離開才是最好的了,那應(yīng)該也是他想要看到的。
云落走回了自己的小屋,坐在床沿,揉著自己的頭,苦笑,怎么一天之間也會發(fā)生那般多的事情。
“砰,砰?!痹坡洳抛艘粫?,門便被敲響了,門外,是明月欣喜的聲音,“十七,十七,你在么?十七?”
云落站起身,開了門,明月一見果真是她回來了,馬上關(guān)了房門,攬著她的臂膀走到床沿坐下,“方才我聽人說少莊主回來了,我就想,十七肯定也是回來了,果然,”她笑笑,“十七回來了呢?”
明月是一個很單純的女孩子,云落不管有何目的,也真當(dāng)她是朋友,見她如此關(guān)心自己,心中也是一暖,扯出一個笑容,“謝謝明月的關(guān)心了。”
明月撅了撅嘴,“十七說的是什么話,我自然是擔(dān)心十七的?!彼行┮苫蟮乜粗坡洌瑔?,“十七,你是有什么事么,怎的看起來那么不開心?”
云落也不知該說些什么,便搖搖頭,“沒什么,只是剛剛回來有些累罷了?!?br/>
“沒事便好,若十七有什么煩心事,可要找我呢?!泵髟卤就嶂^笑道,卻忽然斂了笑,問,“十七,上官先生沒同你們一起回來么?”
上官遲?也是,云落也是有些疑惑,自從在興盛煤礦分開之后,便是再也沒有見到過了,難道他還沒回來么?那里,難不成還沒處理好?
“上官先生還沒回來?”云落問道。
明月斜了她一眼,“若是回來了,我還會問你么?也是奇怪,上官先生比少莊主先幾天出去呢,到現(xiàn)在還沒回來,恐怕是遇到什么事了吧。”
遇到了什么事?云落心中一驚,難道?不會的,她馬上否定了自己的想法,那時的那些人只是想到莫向離的性命,怎么會連上官遲也,他定是遇到了其它的事,所以還未歸來。
云落拍拍明月的肩,“恐怕是有什么事耽擱了吧?!?br/>
“少莊主可要成親了呢,難道上官先生還不回來么?”明月道。
云落身體一震,半餉沒有說話,明月也注意到了云落的異樣,趕緊問,“十七,你怎么了,不舒服么?”
“明月,那個云菀是誰???”云落小心翼翼的問。
“十七也知道云姑娘么?”明月笑道,“我也不曉得云姑娘是什么人,在我來這歸云山莊之前,云姑娘好像便已經(jīng)在這里了,少莊主對她可是一往情深呢,后來也不知道為什么,云姑娘在幾年前卻忽然沒了音訊,直到前幾日,莊主”說到莊主,明月明顯的頓了頓,而后繼續(xù)說道,“莊主忽然說要讓少莊主與云姑娘成親,其它的,我也不知道了?!?br/>
一往情深是么?云落凄凄笑著,可是如今又為何要對她那般樣子呢?不是一直喜歡么?他也算是得償所愿了。
明月看云落臉色怪異,急忙搖搖云落的胳膊,“十七,十七,你怎么了?”
“我沒事?!痹坡浒矒岬乜粗髟?,“我只是有些累了,明月,我想先休息一下?!?br/>
明月馬上點頭,“十七好好休息,我先走了?!遍T被輕輕的關(guān)上,云落有些無力的側(cè)躺在床上。
她的腦中各種思緒在復(fù)雜的糾纏著,時而想著云菀,時而想著莫向離,時而又想著他們要成親的那番話,已是不知道到底在想些什么,她有些懊惱,若是以前的自已,只會為自己找到了姐姐而開心,而如今,自己在乎的事情越來越多,卻不想竟將自己陷入了那樣一個局。
云落將手背放在自己的眼上,阻擋了外界刺眼的光線,她笑出聲,原來,自己早已經(jīng)深陷,只是冷靜的自己一直不想承認(rèn),她在乎莫向離,這是一個不可爭議的事實,她再是否認(rèn)也無法欺騙自己心中的感覺。
她忽然覺得自己一直以來堅持的一切都沒了道理,說過還清了自己欠人的便要灑脫離開,而今,她算是還清了自己欠的,那么,如今的自己是不是就應(yīng)該離開呢?
離開!云落撤開手,睜開雙眼,卻被強烈的光線刺痛了雙眼,她瞇瞇眼睛,她要離開。只要云菀能和莫向離成親,不管從前如何,以后她定不會再受苦,畢竟莫向離也是愛過她,而自己,真的已經(jīng)任何理由能讓她留在這里,現(xiàn)在的她,已經(jīng)不想再替酈宮做事了,倒不如離開歸云山莊,離開酈宮,這樣,或許對誰都好。
她眼前又出現(xiàn)了那個披頭散發(fā)的女子,如果,她難以抑制的難受,如果當(dāng)初那人當(dāng)真是自己的姐姐,云落閉了眼,自己更是該贖罪,她竟然讓自己的姐姐受了那么多的苦,如今的她,最好的選擇,只有離開。
只是,她怎么也沒有想到,自己竟會是以那種方式離開的歸云山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