警署。
屈仁坐在辦公桌前,右手煩躁的敲擊著桌面。
“那個該死的張文,自己是個道士,怎么還惦記著屠天麗!那是我屈仁的女人!”
近些日子,屈仁雖然一直不曾停下對屠天麗獻(xiàn)殷勤,可屠天麗卻對屈仁越發(fā)的冷淡,甚至常常提起張文。
張文,屈仁自認(rèn)為打不過,可是讓他拱手讓出屠天麗,讓出屠家這座大靠山,他也是萬分的不情愿。
正在懊惱的時候,突然有人敲門。
“阿丙,東西拿來了?”屈仁不耐煩的問道。
被稱呼叫阿丙的大頭綠衣,鼻子里擠出“嗯”聲,點了點頭,躡手躡腳的將一個小包裹放在屈仁的辦公桌上。
放了東西之后,轉(zhuǎn)身就要走。
心情極差的屈仁,立即找由頭罵人:“你這個混蛋,以前不是很多屁話的嗎?怎么今天一句話也不說?”
“唔……”
阿丙背對著屈仁,低著頭,聲音嘶啞的說道:“最近嗓子不舒服,說不出話?!?br/>
若是有人正對看著阿丙,就會發(fā)現(xiàn)阿丙說話時,一雙長長的獠牙從口中伸出。
他正是當(dāng)初跟隨上一任警署署長羅賓遜在船上的大頭綠衣阿丙,不知那艘船當(dāng)時發(fā)生了什么意外,輪船沉沒之后,阿丙竟然僥幸撿了一條小命,可自己也變成了半人半尸!
“說不出話?”
屈仁卻不疑有他,只是說道:“那個道堂的混蛋太煩了,你小子當(dāng)時跟著羅賓遜,手底下的陰招可是有不少,趕緊幫我想點辦法?!?br/>
“吼……唔!”差點按捺不住發(fā)出吼聲的阿丙,立即捂住自己嘴巴,說道:“道堂?”
他是半人半尸,自然知道屈仁口中的道堂是什么地方。
“大人他身為僵尸,如果能吸修道之人的血,一定實力大增,但是這些道士本事太厲害了,說不定會讓大人受傷,所以還是想辦法將他解決掉的好,不過我自己一定不能招惹?!?br/>
阿丙瞬間心中已有數(shù)。
“唉,早知道你就是個靠拍馬屁混上來的白癡,問你做什么,趕快滾蛋吧。”屈仁不耐煩的擺了擺手,讓剛準(zhǔn)備說話的阿丙停下來。
能解決掉道堂當(dāng)然好,解決不掉,那就最好別再碰了。
阿丙推門離開,不過剛出門就看見兩個大頭綠衣圍了上來。
“那混蛋是不是又找麻煩了?”
混蛋,指的就是屈仁。
阿丙搖了搖頭,不敢開口說話,唯恐暴露了自己的僵尸身份。
兩人看著阿丙低頭走出警署,嘆著氣說道:“阿丙以前跟著羅賓遜那個混蛋,多活潑啊?!?br/>
另一個人卻不屑的啐了口唾沫:“呸,當(dāng)然活潑了,憑借著拍馬屁的功夫踩在我們頭頂上,如今屈仁那個混蛋找他的麻煩,正好是一報還一報?!?br/>
“說的也對,哈哈?!?br/>
阿丙并未聽見背后的聲音,又或者聽見了也不在意,他快步離開,離開警署之后,又怪了幾條街,才朝著郊區(qū)鄉(xiāng)野之地走去。
于野外,一棟破舊荒宅前,阿丙推開門,里面卻忽然傳來一陣強(qiáng)風(fēng)聲。
四道身影筆直的從天而降,將阿丙圍住。
為首的是一具穿著官袍的僵尸,若還有當(dāng)時和阿丙一起坐在羅賓遜船上的人活著,一定會認(rèn)出來,眼前的僵尸就是當(dāng)時羅賓遜的珍貴藏品之一!
另外三具僵尸,分別是婦人打扮,以及一子,一女模樣。
赫然是僵尸四口之家。
阿丙見到四具僵尸,心中才松了口氣:“大人,最近丟雞太多,我輕易搞不到活雞,請大人多通融通融。”
“吼!”
僵尸怒吼,僵硬胳膊橫轉(zhuǎn)半圈,將阿丙掄飛出去。
阿丙滾地葫蘆似的落在地上,一直到撞了墻才停下來,剛停穩(wěn)了身體,便立刻跪倒在地。
哀求僵尸放過自己。
“吼!”僵尸又吼叫了一聲,似乎是說了什么話。
阿丙臉色難看,無奈卻只能點頭。
然后才一臉難過的離開荒宅。
天亮。
張文伸了個懶腰起床。
自從無法練功修煉提升實力之后,他日子倒也清閑了許多,不過他清楚這種日子并不適合自己,必須得提升實力,可香港的妖魔鬼怪又不知都藏在什么地方,他開道堂這么長時間以來,除了本祖神,以及醉紅樓的女水鬼之外,竟再也沒遇到過其他的。
“難不成我要闖一闖地府,殺個痛快?”
這也不是危言聳聽,若真有機(jī)會闖地府,屬于是進(jìn)了練級區(qū),只要保住自己小命,成仙也不在話下。
前提是小命要保住。
所以,闖地府也只能想一想了。
不像天庭神仙只存在于傳說之中,地府鬼神是貨真價實存在的。
廚房間準(zhǔn)備吃早餐,張文卻聽見小海在抱怨。
原來是今天不知怎么回事,警署竟然將所有的雞鴨全都搶走,小海準(zhǔn)備買雞燉湯,逛了幾條街,竟然一只也沒買到。
“阿初呢?”
坐在飯桌上,張文才發(fā)現(xiàn)阿初竟然了沒蹤影。
“阿初?”小海撓了撓頭,有些不好意思的說道:“今天水警有幾艘船要下海,他們請阿初過去……”
“什么?”張文驚訝:“請阿初過去?”
不過也就只是驚訝罷了,畢竟新船下海,去做法事,只是圖吉利而已。
二人正聊著,突然聽一聲“轟隆”巨響,如旱地驚雷,緊接著又是“轟隆”巨響。
接二連三!
如此巨大的爆炸聲,甚至讓張文誤以為有誰投放了炸彈,以他如今的修為,面對一些可怕的軍事武器,也是毫無對策。
地上趴著的大黑,更是豎起耳朵來。
過了沒多久,阿初灰溜溜的回來了,見到張文的第一面,更是直接哭喪著臉說道:“阿忍,我們道堂完了!”
張文皺眉問道:“怎么回事?”
他早知道阿初和小海不安分,二人的坑貨技能簡直比“登峰造極”還要厲害,逮誰坑誰,沒想到自己已經(jīng)盡量避免,卻還是沒能躲得過。
“我今天,答應(yīng)屠萬富屠老爺去給水警的新船做法……,可是沒想到,我才剛拿起桃木劍……”阿初說著一比劃:“往前這么一指?!?br/>
阿初的臉色愈發(fā)難看。
“然后,那幾艘船,就炸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