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為一個真正的男人,從來都是謝宸用槍指著別人,哪有被人用槍指著的時候?
“你是誰的部下?”
謝宸的身后傳來清冷的聲音,是伊麗莎白那個瘋女人。
“你覺得我會這么輕易的說出來?只要我不說你就不敢開槍?!敝x宸用的是自己本來的聲音,他覺得伊麗莎白能聽出來。
“我差不多知道了,是羅斯么……”
謝宸本以為他一開口雙方就能表明身份坐下和談,沒想到卻聽見了一個陌生的名字。
羅斯?那是誰?
還不等他再次開口,身后傳來槍響,一朵絢麗的火花自黑暗中綻放,彈頭從槍口飛出,精準(zhǔn)的打擊在謝宸的后心處。
伊麗莎白這個瘋女人的行動又一次出乎了謝宸的預(yù)料,對方總是會做出讓人始料未及的決定。
合金材質(zhì)的彈頭并沒有如同想象中的穿透謝宸的血肉,反倒是在與謝宸后背碰撞時發(fā)出清脆的聲音,那聲音就像是將子彈打在了鋼板上。
子彈向外反彈,最后無力的落在地上,它耗盡了全部的動能,只在謝宸的衣服上留下了一個不大不小的彈孔。
并不是謝宸掌握了刀槍不入的能力,擋住子彈的是他身上還沒褪去的鱗片。那些青黑色的鱗片遍布在謝宸衣服下方,宛若貼身鱗甲一樣寸步不離的守護著謝宸。
伊麗莎白見第一槍沒有起到效果,迅速后退上膛,對準(zhǔn)謝宸的頭顱準(zhǔn)備打出第二槍。
也是在伊麗莎白后退的這段時間,謝宸從身下女人身上坐起,來到伊麗莎白的身旁緊緊握住手槍扳機,強行將槍口壓向地面。
壓槍,每個優(yōu)秀男人都要學(xué)會的高超技能。
“這才過去多長時間,怎么剛一見面就對我下死手?”
謝宸一只手緊緊按住伊麗莎白持槍的手,又將對方準(zhǔn)備海底撈月的右腿夾在臂彎中,兩人就這么以一個十分滑稽的姿勢靠在一張古董檀木桌前。
“你是誰?我根本不認(rèn)識你?!?br/>
二人的距離靠的很近,謝宸能夠看到對方那張沒有一絲表情的素白臉蛋,最重要的是對方的眼神不像做偽,那是看待陌生人的眼神。
“哦對!我忘了!”謝宸松開放開伊麗莎白的腿,伸手摘掉臉上的黑框眼鏡,又捏住耳后一塊皮層,逐漸將整面皮揭了下來。
如此一來才是他的真面目,這么做一是為了防止遇見卡塞爾的人,二是為了遮擋之前臉上那些鱗片。
謝宸的新身份就是用這張‘小白臉’注冊的,幾個月時間里,謝宸每次出門都會戴上這個面具,他甚至都有些習(xí)慣了。
“謝宸?”伊麗莎白的眉毛微微蹙起,她認(rèn)出了面前青年這張臉,但她并沒有完全相信。
“是我,我救過你,最后還拒絕了兩份報酬,這足夠證明我的身份了吧?”
伊麗莎白的眉毛平復(fù),謝宸說的是只有他們兩人才知道的事,若是外人假冒絕對不不會知道這些。
“可你……小心!”
伊麗莎白驚呼一聲,謝宸提前一步感知到即將到來的危險,可他若是躲閃,身后攻擊必將落在伊麗莎白身上,所以他選擇了硬抗這一擊。
謝宸向后退出兩步,撞入一個波瀾的懷抱中,從觸感謝宸猜出這應(yīng)該是剛剛被他按在地上那個玩匕首的妞。
果然,這個妞的武器依舊是那柄帶著蛛網(wǎng)花紋的匕首,鋒利的刀刃刺破謝宸的手臂,又在鱗片上犁出一道長長的火花。
“蒂娜,住手!”
“可是……”女孩并不甘心,她剛剛清楚的看到自己的匕首傷到了入侵者,只需要繼續(xù)纏斗,匕首附帶的毒素很快就能遍布對方的全身,任憑是什么怪物也要飲恨倒地。
“出去!讓其他人退下,今晚什么事也沒有發(fā)生過?!币聋惿状驍嗯⒌脑?,語氣不容置疑。
“是……”女孩有些不甘心,卻還是不敢違抗伊麗莎白的命令。
反正那個家伙一會就要死了,任何人被這把匕首傷到都會短時間內(nèi)暴斃,若是這人沒死,讓她把匕首吃了都行。
估計下次再進來就是給這家伙收尸了,不過主人為什么突然讓我停手呢……真讓人費解。
女孩帶著滿心的疑惑,推開門走了出去。
“嘶~”
謝宸只感覺自己的手臂處傳來劇烈的疼痛,那感覺就像是將手臂按在地板上被壓路機來來回回碾壓一樣,讓人恨不得直接將整條胳膊都砍斷。
“你受傷了?”
伊麗莎白瞬間臉色劇變,她是清楚蒂娜手里那把匕首有什么底細(xì)的,那是以巴勒斯坦毒蝎的神經(jīng)毒素為核心,糅合其他猛毒共同淬煉的匕首,別說是人,就是死侍被傷到都會短時間內(nèi)死去。
這也就是那個姑娘的體質(zhì)特殊,換作是其他人甚至都不敢觸碰那只匕首。
“不礙事,就是有點疼……”
謝宸沒有說謊,那些進入他體內(nèi)的毒素在一瞬間就被龍血侵蝕吞滅了,再加上狂徒鎧甲的高額回復(fù),謝宸根本就沒有受到什么傷,但毒素殘留的疼痛感卻還是停留在謝宸的體內(nèi)。
“真的……沒事么?”
“沒事……”謝宸疼的呲牙咧嘴,這就好像是有人猛踢了他的小兄弟一腳,雖然憑借強大的自愈能力能夠?qū)麆菟查g修復(fù)好,但那種深入骨髓的疼痛還是在的。
“好吧,確實很疼,那是什么鬼東西,疼死老子了……”
癱坐在沙發(fā)上好一會,謝宸身上的疼痛感才逐漸減弱,但世界上也就只有他有這種待遇,尋常人沾上這種混合猛毒直接就暴斃了,哪里還能后面劇痛的感受。
至于生命力強大的純血龍族……那把破匕首連龍鱗都破不開。
“果然和我預(yù)期的一樣,幾年的時間沒見,你變得更加強大了,就像是脫胎換骨?!币聋惿卓聪蜻@個癱坐在沙發(fā)上的青年,眼中神色復(fù)雜。
幾年前的青年同樣很強,但伊麗莎白看到更多的是對方那恐怖的潛力。她在看到謝宸的第一眼就覺得面前這個青年是不一樣的。
并不是什么狗血的一見鐘情,也不是什么被救了一命就以身相許的爛橋段,幾年前的那場救援從頭到尾也只是一場雇傭關(guān)系。
但二人之間是真切的產(chǎn)生了友誼的,更何況伊麗莎白的潛意識告訴她,這個血統(tǒng)不怎么樣還沒有言靈的男孩擁有很大的潛力,至少那恐怖的肉體力量給她留下了很深的印象。
所以,在事情結(jié)束之后,伊麗莎白會額外說出那份本不該存在的報酬。
邀請謝宸加入洛朗家族,給予他充分的成長空間,沒有任何道理可以講,伊麗莎白只是想驗證自己那沒有任何根據(jù)的猜想。
事實證明,伊麗莎白的猜想是正確的,但不完全正確。謝宸的成長遠超出她的想像,即使是A級混血種也無法在他手下走過幾招,劇烈的猛毒也只是讓他感到疼痛,無法造成實質(zhì)性的傷害。
這已經(jīng)不能算是人類了,這個男孩已經(jīng)超出了人類的界限。
看著青年那比起記憶中更加剛毅的臉,伊麗莎白像是下定了決心,開口問道:“所以,現(xiàn)在的你找到我,是否說明你已經(jīng)考慮好了?”
“什么?”
坐在沙發(fā)上還在緩和的謝宸勉強抬起頭,看到的是伊麗莎白有些微紅的俏臉。
直覺告訴謝宸,要出事情。
“你是否同意加入洛朗家族,與我結(jié)合,孕育強大的子嗣?!保ㄎ赐甏m(x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