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林中走了片刻,竟找到一條小河。
河流清澈,黎綿綿趴在河邊觀察半晌,回頭驚喜地喊道:“這河里有魚!”
謝云州挑眉:“你會抓魚?”
“那當(dāng)然,我跟師傅住在山上時可窮得很,沒有錢吃飯的時候經(jīng)常要去河邊抓魚吃。今日,我就給王爺露上一手!”黎綿綿說著,便真的擼起袖子,一副躍躍欲試的模樣。
謝云州席地而坐,饒有興致地看著她跑到一邊,挑挑揀揀半天,撿回一長一短兩根木棍扔在地上,又隨手拔了幾株野草,搓成草繩。
掏出隨身攜帶小刀,橫豎各劈一刀,形成一個十字口,用草繩將劈好的短木棍綁在長木棍一端,很快做好一個簡易魚叉。
謝云州微微瞇起眼睛:“你隨身帶小刀做什么?”
少女頭也不抬:“當(dāng)然是用來防身咯!自從上次倒霉遇到刺客以后,我便一直把這小刀帶在身上,以防萬一嘛?!?br/>
謝云州不再多問,不置可否地點點頭,托著腮靜靜看她忙活。
少女將簡易魚叉放在地上,脫下鞋襪,動手將自己的褲腿挽了幾圈,露出一截白皙的小腿,被撕下一塊的裙擺倒正好省了她的事,也無需別在腰間了。
她檢查一番,一拍腦袋,似乎想起什么,又將袖口也挽起幾圈,這才撿起魚叉,赤腳走向河流。
白嫩的腳趾一觸到河水便略微瑟縮一下,少女咬咬牙,又踏入水中。
初秋的河水有些涼,一下水,就激得她忍不住打了個哆嗦。
她的神色極其認(rèn)真,微微皺著眉頭,眼睛眨也不眨地盯著河面。
盯了半天,眉宇間驟然露出一絲笑意,舉著魚叉的手迅速刺下。
“噗”
再舉起時,魚叉上果然多了一尾還在不停掙扎的魚兒。
她舉起那尾倒霉的魚兒,得意洋洋地抬起頭來朝他笑。
少女那副模樣很有些嬌憨可愛,謝云州正上下打量她,可巧被剛剛上岸的黎綿綿發(fā)現(xiàn)。
黎綿綿忍不住斥道:“想不到風(fēng)流倜儻的六王爺竟是個登徒子!”
謝云州卻沒移開視線,一雙烏黑透亮的桃花眼盯著黎綿綿:“你放心吧,女人本王可見得多了?!?br/>
說著,他停頓片刻,從上至下將黎綿綿看了一遭,促狹一笑:“倒還不至于饑不擇食對你這樣沒長成的有什么非分之想?!?br/>
黎綿綿白他一眼,心中安慰自己:好女不跟男的發(fā)火!
可男子實在不知好歹,竟又嬉皮笑臉地補充一句:“本王在你心中原是風(fēng)流倜儻的?”
黎綿綿咬牙切齒:“好好一個人,可惜長了張嘴!”
雖然用烤魚解決了一頓飯,但此時兩人處境仍然不容樂觀。
四周盡是樹林,全然辨不清方向。況且謝云州又受了傷,也不適合長途跋涉。
黎綿綿愁眉苦臉地嘆氣:“王爺知道這是哪里嗎?”
謝云州正整理亂七八糟的衣服,頭也不抬:“毓秀林?!?br/>
聽他絲毫不見慌亂的語氣,黎綿綿燃起一絲希望:“王爺知道我們該朝哪個方向走才能回城里嗎?”閱寶書屋
謝云州整理好了衣服,轉(zhuǎn)過頭來。
他已借著河水梳洗過了,此時恢復(fù)了往日里清雅俊朗的模樣,一雙瀲滟如波的桃花眼含著笑意。
黎綿綿見狀放下心來,知道他定是有辦法的,嘴角不禁上揚,可笑意還未到達(dá)眼底,便聽見那廝云淡風(fēng)輕的聲音:“不知?!?br/>
“啪嘰”
黎綿綿手上用力,捏斷了握在手心的細(xì)小樹枝。
看一眼他肋間包著的裙擺,黎綿綿深吸一口氣,努力壓抑心中翻騰的怒火:“那我們現(xiàn)在怎么辦?”
謝云州右手食指輕點兩下額頭,一副認(rèn)真思考的樣子:“不如我們先找找附近有沒有人家,先借住幾晚?!?br/>
黎綿綿點頭:“也好,與其我們亂跑,不如等著人來救。王爺失蹤,肯定會有人來找的?!?br/>
謝云州聞言嘴角微微勾起,目露精光,低聲呢喃:“倒是很期待誰會先找到我們……”
黎綿綿已經(jīng)站起身來,正拍打衣裙上粘著的雜草灰塵,一時有些沒聽清:“王爺說什么?”
“沒什么,趁著天色還早,我們快些走吧?!?br/>
樹林里古木參天,枝繁葉茂,鼻尖縈繞的盡是青草香氣,耳邊聽聞的皆是伶俐悅耳的鳥叫。
秋日明媚的陽光照射在茂密的樹葉上,形成一個個閃亮光斑,倒是一副難得的好景致。
只是在林中走了一個時辰,入目仍是郁郁蔥蔥的樹木,遮天蔽日,便不免讓人心生煩躁。
黎綿綿直走得一個頭兩個大,汗流浹背,氣喘如牛。
額前碎發(fā)被汗浸濕,黏膩地貼在臉上,她抬起袖子抹一把臉頰上的熱汗,轉(zhuǎn)頭看看謝云州。
那廝肋骨骨折,又走了一個時辰,明明應(yīng)當(dāng)疼痛難忍,但他仍氣定神閑,一副游刃有余的樣子。
白玉發(fā)冠已重新束好,一頭墨發(fā)整齊如瀑,散亂的衣裳也重新穿得整齊,遮住了腰間包著的有些不倫不類的碧色繡花裙擺,除了衣裳昨夜?jié)L臟了些,乍看之下,竟仍是一副翩翩公子的模樣。
見黎綿綿回頭看他,他仍有余力點頭微笑示意,還抖抖袖子,略微整理一下袖口:“累了?休息一下吧?!闭f著,便在樹旁坐下來。
黎綿綿熱得幾欲昏厥,聞言長吁一口氣,在他對面坐下來,雙手不停在臉側(cè)扇風(fēng),這點微弱的風(fēng)卻是杯水車薪,汗珠仍不停順著額頭流到臉側(cè)。
謝云州見她熱得難受,修長的手指伸進(jìn)領(lǐng)口,從兜里掏出一把折扇遞給她。
黎綿綿也不客氣,接過去“啪”地展開折扇扇起來。
折扇果真比手好用多了,涼風(fēng)習(xí)習(xí),一會兒功夫便吹干了滿面熱汗,熱得昏昏沉沉的腦子也略微清醒了些。
見她好受了些,謝云州站起身:“走吧?!?br/>
晶晶走到唐三身邊,就在他身旁盤膝坐下,向他輕輕的點了點頭。
唐三雙眼微瞇,身體緩緩飄浮而起,在天堂花的花心之上站起身來。他深吸口氣,全身的氣息隨之鼓蕩起來。體內(nèi)的九大血脈經(jīng)過剛才這段時間的交融,已經(jīng)徹底處于平衡狀態(tài)。自身開始飛速的升華。
額頭上,黃金三叉戟的光紋重新浮現(xiàn)出來,在這一刻,唐三的氣息開始蛻變。他的神識與黃金三叉戟的烙印相互融合,感應(yīng)著黃金三叉戟的氣息,雙眸開始變得越發(fā)明亮起來。
陣陣猶如梵唱一般的海浪波動聲在他身邊響起,強烈的光芒開始迅速的升騰,巨大的金色光影映襯在他背后。唐三瞬間目光如電,向空中凝望。
頓時,”轟”的一聲巨響從天堂花上爆發(fā)而出,巨大的金色光柱沖天而起,直沖云霄。
不遠(yuǎn)處的天狐大妖皇只覺得一股驚天意志爆發(fā),整個地獄花園都劇烈的顫抖起來,花朵開始迅速的枯萎,所有的氣運,似乎都在朝著那道金色的光柱凝聚而去。
他臉色大變的同時也是不敢怠慢,搖身一晃,已經(jīng)現(xiàn)出原形,化為一只身長超過百米的九尾天狐,每一根護(hù)衛(wèi)更是都有著超過三百米的長度,九尾橫空,遮天蔽日。散發(fā)出大量的氣運注入地獄花園之中,穩(wěn)定著位面。
地獄花園絕不能破碎,否則的話,對于天狐族來說就是毀滅性的災(zāi)難。
祖庭,天狐圣山。
原本已經(jīng)收斂的金光驟然再次強烈起來,不僅如此,天狐圣山本體還散發(fā)出白色的光芒,但那白光卻像是向內(nèi)塌陷似的,朝著內(nèi)部涌入。
一道金色光柱毫無預(yù)兆的沖天而起,瞬間沖向高空。
剛剛再次抵擋過一次雷劫的皇者們幾乎是下意識的全都散開。而下一瞬,那金色光柱就已經(jīng)沖入了劫云之中。
漆黑如墨的劫云瞬間被點亮,化為了暗金色的云朵,所有的紫色在這一刻竟是全部煙消云散,取而代之的,是一道道巨大的金色雷霆。那仿佛充斥著整個位面怒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