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盡了最大的努力,再也沒法可想,身上帶的錢快用光了,就風(fēng)塵仆仆地原路返回。
他先乘車到廣州火車站。買好回程車票后,趁上車前還有半天時間,想到這個興旺發(fā)達(dá)卻危機(jī)四伏的城市里去看一看。要是無功而返,還不知這生有沒有機(jī)會再次光臨呢。
為了不虧這次尋職之旅所化的路費,他決定多走一走,看一看。于是,他就沿著一條繁華的街道邊走邊看。
沒想到正走著走著,一個漂亮**的女人盯上了他,從屁股后頭追上來,向他飛著媚眼說:“先生,去休息一下吧?!?br/>
說實話,這時候他還不知道“休息”一詞的真正含意。幾年沒碰過女人的他到了異地,性趣異常濃厚,可謂春情勃發(fā)。
前天晚上,他在海南經(jīng)不住一個舞廳閃爍曖昧燈光的誘惑,一狠心化20元錢買了張門票進(jìn)去了。票價比學(xué)校的舞廳貴了十倍,當(dāng)然也物有所值。他第一次走進(jìn)這種社會上的舞廳,一進(jìn)去就感到無比的吃驚和刺激。
里面幽暗的燈光里,坐滿了穿著暴露的漂亮**的小姐。他不知這些小姐都是干什么的,不敢象在學(xué)校里那樣輕易上前邀請,只如饞貓一樣蠢蠢欲動地站在一旁看。
一會兒,一個女人來問他:“喂,要小姐陪舞嗎?”
他好奇地問:“陪舞要不要錢?”
那個女人奇怪地看著他說:“你第一次來這里?”
他點點頭。
女人說:“賠你跳舞,50元一個?!?br/>
他猶豫了好一會,最后經(jīng)不住誘惑,想嘗一嘗讓女人陪舞的腥味,就一下決心說:“揀漂亮的,給我來一個?!?br/>
一個兒,一個漂亮的小妞笑咪咪地朝他走來,招魂一樣向他招招手。
他暈乎乎地走過去。小妞就輕輕抱住他,跟他跳起了貼面舞。燈光漸漸暗下來,慢慢變成漆黑的一片。
這個二十多歲**迷人的小妞貼在他身上,把鮮麗紅的嘴巴湊在他耳邊,嚶嚀說:“先生,你要其它的服務(wù)嗎?”
李錦軒不知道還有什么服務(wù),就問:“其它什么服務(wù)?”
小姐說:“吻一口10元,摸一把20?!?br/>
李錦軒被她香噴噴的臉和高聳的**摩得難于自持,腿根膨脹著,吃醉了一般問:“那帶出去呢?”
小姐嫵媚地說著說:“一次200元,陪一夜500?!?br/>
李錦軒嚇了一跳,小心翼翼地不敢輕易動作,連身子都有些發(fā)僵了。唯恐一動,小姐就伸手向他要錢。
跳了幾曲,他心痛地拔給她50元錢,就轉(zhuǎn)身走出舞廳。這種肉貼肉卻又不能越雷池一步的滋味,實在難以忍受。
小姐卻追上他,厚顏無恥地伸著手說:“喂,再給五十。”
“再給五十?為什么?”他驚呆了。
小姐說:“我的打的費,我來回都要打的啊。”
他十分難堪地說:“我又沒有吻你,摸你,怎么還要錢?”
小姐不高興地說:“小氣鬼,來這里的老板都是很大方的,哼。”說著,氣憤地轉(zhuǎn)身就往里走。
現(xiàn)在跟上來的這個女人,比那個小姐還要漂亮**。她袒胸露乳,渾身每個毛孔都充滿了誘惑。
李錦軒想入非非起來,禁不住問:“休息一下多少錢?”
小姐說:“很便宜的,喝茶10元一小時?!?br/>
李錦軒想,這倒不貴。就糊里糊涂跟著她,上了街邊那個規(guī)模不小的茶室。
小姐把他引進(jìn)一個幽雅的包房,給他泡來一杯茶,又拿來一罐什么飲料,就沒了身影。他孤坐了一會兒,見沒小姐來陪他,覺得沒趣,要走:“我要走了,結(jié)帳?!?br/>
一個男人拿來一個賬單,對他說:“總共3600元。”
他的頭“轟”地一聲大響,驚出一身冷汗:“不是說10元錢一個小時嗎?我只坐了半個多小時,怎么要這么多錢?”
他知道,今天又遭遇了一個陷阱。好在他身上只剩下126元錢,不怕他們搶劫。
盡管他高度緊張,心被一種死的恐懼緊緊攫住,但他還是極力鎮(zhèn)靜著,兩手抱胸,一邊警惕地觀察著他們的動靜,一邊冷峻地說:“怎么?想敲詐?你們知道我是什么人嗎?”
幾個五大三粗的男人走過來,愣愣地望著他,不吱聲。
他又冷冷地說:“我告訴你們,我一是沒帶錢,你們敲死我也敲不到,二是我也不怕你們敲?!?br/>
他們中的一個頭領(lǐng)問:“你是什么人?”
他鎮(zhèn)靜地說:“我是記者,你們只要敢動我一下,除非我出不去。否則,只要我出去,就馬上讓《羊城晚報》來曝你們的光,看你們以后還怎么經(jīng)營?”
他們不相信,讓他拿出記者證看。他辦過一個《中國開發(fā)報》的特約記者證,從口袋里拿出來,往前面的茶幾上用力一拍:“看吧。”
他們畢竟不是內(nèi)行,也不是真正的歹徒,只想敲詐外地人的錢財,所以一看到記者證,就馬上說:“算了,你付20元錢走路吧?!?br/>
他付了20元錢,有驚無險地走出來,想想有些后怕。要是沒有這記者證,這次還不知要鬧出怎樣的事情來呢?
李錦軒回到上海后不久,海南那家雜志社就給他寄來了錄用通知,后來因他的要求,又給他寄來一份商調(diào)函。誰知他拿著商調(diào)函回到原單位去辦手續(xù),原單位竟掐住他不放。
他調(diào)不過去,一氣之下,又躲到上海,再也不回去了。一邊給這家雜志社當(dāng)兼職記者,業(yè)余撰稿組稿,一邊繼續(xù)在上海尋找發(fā)展機(jī)會。
六月份,同學(xué)們都紛紛回去了,他卻一個人頑強(qiáng)地躲在宿舍里,冥思苦想著自己的出路。
他不想回去,也不肯到其它地方去。他對大上海情有獨鐘,感到上海確是個充滿生機(jī)的好地方,發(fā)展?jié)摿Υ?,成功機(jī)會多。當(dāng)然最重要的是,他心里已經(jīng)有了一個她。他知道要留在上海,就必須找個上海姑娘或在上海工作的外地女孩。
這樣,既可以有個精神寄托和力量源泉,又在必要時讓她幫自己一把。
她叫宋云霞,大學(xué)剛畢業(yè),分在一家部門小報當(dāng)記者。她在上海出生,在上海長大,是個正宗的上海姑娘。
上海姑娘就是不一樣,身上有一種大都市熏陶出來的高貴氣質(zhì)。盡管她目光如電,說話發(fā)嗲,渾身噴香,卻還是讓人有一種愛而不得的敬畏感覺。
理智告訴他,一個高傲無比的美女記者,一個身價昂貴的上海姑娘,是不可能跟一個外地男人的。但愛情讓他意亂情迷,欲罷不能。
那晚在舞廳里認(rèn)識后,他第二天就打拷機(jī)約她,心里有些緊張:“你好,我就是昨晚的,哦,你還沒忘記啊?呃,我想跟見一面,聊聊,你看怎么樣?”
“好啊?!睕]想到她一口答應(yīng),“什么時間呢?啥地方?儂講好了?!彼€來了一句軟儂香甜的上海話。
李錦軒感到說不出的激動和興奮。他是憑什么迷住這個驕傲的上海小姐和美女記者的呢?
首先,他長得英俊儒雅顯年輕,這是吸引美女的重要條件。真的,從外表上看,根本看不出他有三十多歲。他早已與妻子分居,然后離婚,很長時間沒有與女人過性生活,固守陽泉,精氣很足,所以不怎么顯老,象一個沒有結(jié)婚的二十多歲的小伙子。而且他風(fēng)度翩翩,成熟穩(wěn)重,長著一副憨厚老實的相貌,能給女人一種安全感。再加上他思維敏銳,談吐不俗,還有著遠(yuǎn)大的抱負(fù)和理想。
宋云霞還是個天真幼稚的女孩,對男人缺乏經(jīng)驗,所以幾次約會后,就跟他正式交往了。李錦軒感到好幸福,不可遏制地愛上了她,幾乎每隔一天就要跟她通一次電話,每個周末都要與她約會一次。
今晚,他又約她了。他明白自己其實沒資格去,因為他只是一個到上海來進(jìn)修的匆匆過客,什么也沒有,但他怎么也說服不了自己,腳不聽他的指揮,總是癢癢的要往外走。
盡管每次坐在茶室里清談,他都感到心虛不安,但他都能應(yīng)付自如,談吐不俗,頗得她的好感和賞識,兩人感情的發(fā)展速度比他預(yù)想的還要快。宋云霞對他也越來越熱情,從被動等待到主動約他,漸漸向縱深推進(jìn)。
這樣下去行嗎?我沒有條件愛她啊!他又害怕起來,這等于是在開感情的玩笑,太危險了。每逢在她面前,他總是心虛內(nèi)疚,甚至恐慌,而平時,他心里一直象壓著一塊石頭,透不氣過來。
隨著感情的深入,這個壓力越來越大。可是,她實在太迷人了。頎長豐滿的身材,靚麗鮮嫩的蘋果臉,聰慧明亮的大眼睛,特別是她那溫柔婉轉(zhuǎn)的話語,笑起來臉頰上旋出的兩個動人的酒窩……他只要一想起,就心旌搖蕩,不能自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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