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幕降臨,陳陽踏著月色走在回醫(yī)院的路上。李東說要送他的,但被陳陽拒絕了,他心中有太多的疑問,他需要用時間讓自己的腦子好好的消化一下。
他實在是想不通,為什么剛才在飯店胖子提起林微微的時候,所有人都很有默契的轉(zhuǎn)移話題,好像他們所有人都不想讓自己聽到似的。
不過陳陽依然從胖子三言兩語的醉話中,聽到了一些他不是太明白的內(nèi)容。
胖子說林微微出國了,這一走就是七年。他還說自己現(xiàn)在有個很好的家庭,讓自己把林微微忘了吧,不用再為她傷心了。
林微微為什么出國?自己又為什么要為她傷心?
宋玉兒最后分別時和自己說,“陽子,這世界上找自己愛的人很簡單,但找一個真心愛自己的人很難。忘記以前一切的不愉快,努力的把以后的生活過好?!?br/>
宋玉兒這些話又是什么意思?
一個個疑問讓陳陽的腦子有點暈眩。
陳陽并不否認(rèn),如若不是高月和女兒的出現(xiàn),就算自己來到了二十八歲,依然會去找林微微。畢竟她是自己的初戀,雖然還遠(yuǎn)達(dá)不到愛的程度,但深深的喜歡已經(jīng)是足夠了。
放緩了思緒,陳陽打消了心中諸多的疑問,他非常清楚,不論林微微現(xiàn)在怎么樣,都和自己沒有任何關(guān)系了,畢竟自己已是為人夫有了孩子,如果再去心中一直糾結(jié)初戀的事,自己心里都覺的挺對不起高月。
陳陽到病房時,發(fā)現(xiàn)女兒已經(jīng)是睡著了,高月坐在租來的小床上整理著李東他們帶來的東西。
見陳陽推門進(jìn)來,高月抬頭輕聲道:“都回去了?”
陳陽點點頭,小聲道:“胖子喝高了,我和李東好不容易才把他送回酒吧?!?br/>
“酒吧?”
“嗯,胖子老爹早些年在這里買了個酒吧,現(xiàn)在胖子在打理著,離咱們家也沒多遠(yuǎn),你說巧不巧?!标愱柡攘丝谒又f道:“媳婦,你吃飯沒有?”
“吃過了,你沒少喝酒吧,多喝點水?!?br/>
陳陽回個笑容:“躲不開,少喝了點啤酒。咱閨女今天怎么睡這么早?”
高月無奈道:“玩玩具玩累了。”她看著滿床的玩具郁悶道:“你這幫同學(xué)可真夠行的,就差把玩具廠搬來了?!?br/>
陳陽嘿嘿一笑道:“都是高中時的超級死黨,你是沒看見,他們一個個在飯桌上爭著當(dāng)干爹媽,差點打起來?!?br/>
高月苦笑道:“可是這也買的太多了,閨女今天都玩花了眼了?!鳖D了一下,她從旁邊的抽屜里拿出一疊錢,挑著眉毛道:“老公啊,想不到啊,你這干妹妹出手可真夠大方的,見孩子個面就是5000塊。”
陳陽郁悶道:“媳婦,真是干妹妹,咱媽也知道的,還去咱家吃過飯的,問李東也是叫哥的。”
高月好奇道:“吆,看來這里面還有著故事啊。”
陳陽笑道:“你還別驚訝,還真有個故事?!?br/>
“上高二那年的夏天,小美是剛來學(xué)校的新生。我們都是住校生,下了晚自習(xí)后,我和李東商量著晚上去網(wǎng)吧吹空調(diào)睡一晚上。當(dāng)時學(xué)校管的太嚴(yán),只好和李東走小路出去,剛好遇到了這件事情。”
高月疑問道:“小路?”
陳陽撓撓頭,不好意思道:“就是跳墻?!?br/>
高月掩嘴輕笑道:“你還真是什么事都做過?”
陳陽翻翻白眼道:“你還別笑話我,沒有這次跳墻,小美就讓那混蛋給糟蹋了?!?br/>
高月一愣,皺眉道:“糟蹋?”
陳陽點頭道:“我們學(xué)校有個男老師叫宋楚,平常看他人模狗樣,文質(zhì)彬彬的,沒想到會做出那禽,獸不如的事。我們跳墻的地方,剛好正對著宋楚休息室的窗戶,就看到了他把已經(jīng)迷倒的小美抱了起來?!?br/>
高月一驚,臉上變了顏色道:“畜牲。”
陳陽得意道:“媳婦別生氣,沒事,這不有你老公我嘛,我和李東當(dāng)時就沖了上去,一腳踹開了門,狠揍了丫一頓,最后把他送派出所了。你是不知道,事后學(xué)校還表彰了我倆,上主席臺帶了大紅花領(lǐng)了獎狀呢?!?br/>
高月一笑,斜了陳陽一眼:“是呀,英雄救美,你心里是不是特美?”
陳陽瞪眼看媳婦的表情,無奈道:“媳婦,這醋你可真是白吃了,人家最后認(rèn)了我哥倆當(dāng)哥,為這事李東可沒少后悔,說不應(yīng)該應(yīng)承下來當(dāng)哥的。況且現(xiàn)在她和胖子已經(jīng)訂婚了,更沒我什么事了。”
高月緊接著問道:“那個高個美女呢?”
陳陽委屈道:“她就更不用說了,她在我眼里就是個男人,以前我不是愛玩玩吉他唱唱歌嘛,她挺愛唱歌,喜歡玩音樂,唱著唱著也就成了朋友?!?br/>
“這倒是挺正常?!?br/>
陳陽興奮道:“這李東,今天還真是給我個大大的驚喜,哈哈。。?!?br/>
高月白了他一眼,拿過旁邊的吉他道:“這是張誠給你留下的,說是他欠你的。”
陳陽接過吉他,摸了幾把琴弦道:“還算這小子有良心,他當(dāng)時為了??幔俚臅r候?qū)W著明星把我吉他砸了,現(xiàn)在才想起來還我,不過還行,比我的那把要高檔多了?!?br/>
高月調(diào)侃道:“我聽張城說你可是你們學(xué)校的情歌王子,不論誰表白,都是你先出馬唱歌?!?br/>
陳陽汗道:“這死胖子,怎么什么話都說?!?br/>
高月幽幽說道:“陽子,大學(xué)的時候你也不少唱歌,但你似乎從沒有單獨給我唱過歌?!?br/>
陳陽一愣,笑道:“媳婦,以后我就唱給你一個人聽?!?br/>
高月笑著點頭,滿臉的幸福。
夜深時,高月久久未能入眠,旁邊是陳陽熟睡的臉。
她心里有著隱隱的擔(dān)心,她覺的陳陽同學(xué)的到來是一個信號,她可能要回來了。
林微微真的要回來了嗎?
高月覺的也許是自己在杞人憂天,但自己心里真的太害怕了,現(xiàn)在的自己真的很幸福,不想失去眼前自己所擁有的一切。
長嘆口氣,高月緊緊的摟住陳陽的胳膊閉上了雙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