筎果聞言,哼了一聲,“既然這樣,你干什么每天都要往我這里跑?”
“我這不是怕你無聊么?!?br/>
鐘向珊一來,殿內就熱鬧了起來。
“我看就是你太無聊了,所以將把人喊到你家中去?!笨茉骱敛豢蜌獾穆曇魪膫髁诉M來。
他是跟在蕭蕪暝身旁走進來的。
這兩人一見面就掐架的習慣還是沒有改變。
筎果好笑地看著他們兩個人斗嘴,就像是在看一出什么好看的戲一樣。
這兩人爭斗了許久,最后各自撂下了狠話,“有本事,你到我家中來住住,我定是讓你心服口服?!?br/>
“怎么不是你到我家中來住呢?”
筎果笑著道,“不然給你們一座府邸,你們兩個人住進去,斗出個輸贏得了?!?br/>
“此計甚好,寡人現(xiàn)在就命人給你們去挑宅子去。”蕭蕪暝附議道,額頭抵著筎果的額頭,又道,“還是果子聰明。”
“蕭蕪暝,我可是你的好兄弟,你可不能這樣對我?!?br/>
“太后,你這不是存心要把我害死么,我跟這家伙住在一起,我不得被他氣瘋了啊?!?br/>
這兩人才消停下來,因著筎果和蕭蕪暝打趣的話,這會兒又斗了起來。
皇甫孟佳突然起身,對著蕭蕪暝和筎果行了禮,“殿下,太后,我先回去了?!?br/>
蕭蕪暝正與寇元祺說著話,回應她的是筎果,“若是有什么幫忙的,就找人來傳話。”
皇甫孟佳點了點頭后,便是退了出去。
她站在殿外良久,聽著里頭傳來的笑聲,遲遲沒有離開。
皇甫孟佳低頭沉思著,連蕭昱蟜什么時候來到她的面前,她也沒有察覺。
“你將仲父出賣,值得么?”蕭昱蟜瞥了一眼殿內,壓低聲音道,“我王兄對你可是沒有半點感激?!?br/>
皇甫孟佳看了他一眼,轉身就走,蕭昱蟜卻是不依不饒地跟了上去,“原本我仲父還能好好的做他的官,你是他女兒,不會不知道他的抱負,你這樣斷了他的生路,又得到了什么好處?”
“小王爺,你著手處理細作一事,里頭的事情,我爹參與了多少,你不會不知道,你以為殿下將此事交由你去辦,但卻讓鐘武將今日在朝上提出細作一事,是真的放心你嗎?”
皇甫孟佳停下腳步,見四下無人,這才說了話。
蕭昱蟜往后退了一步,“你……你這是什么意思?我王兄在試探我?”
“自小,我爹用在你身上的心思,比用在我身上的還要多,所以你不用在我面前裝得人畜無害,殿下有沒有在試探你,其實你心里清楚的很。”
皇甫孟佳上前一步,道,“你之所以遲遲沒有將細作一事與我爹有關稟報給殿下,不是因為你當真念著與我爹的父子之情,而只是想做出一副你心慈手軟的假象,讓殿下對你放下戒心罷了?!?br/>
真面目被她揭穿,蕭昱蟜便也不裝了,他勾著一抹笑意里帶著幾分的冷意,“不愧是仲父的女兒,不過我可沒你心狠手辣,為了取得蕭蕪暝的好感,連自己的爹都敢犧牲。”
“我是元辟的臣子,皇甫家人一生都忠于蕭家,既然是我爹做錯了,我身為女兒自然是有責任阻止他的?!?br/>
“阻止?”蕭昱蟜身子往前傾,好似他聽錯了一般,“若是要阻止,為什么不私下做,鬧到朝堂之上,你知不知道,稍有不慎,仲父就會死。”
“不會的,我皇甫家對蕭家有恩,當年是我爹保住了殿下,讓他去往鄲江,免于無良國主的毒手,當年也是我爹冒著危險將你救下,對你悉心教導,你是他在這世上唯一的血脈,便是這兩個恩,蕭蕪暝都不會要了我爹的命?!?br/>
蕭昱蟜嗤笑了一聲,“ 你倒是了解我王兄?!?br/>
皇甫孟佳抬眸看向他,卻又聽他道,“可你不了解我,你斷了仲父的希望,斷了他的抱負,此事我與你沒完?!?br/>
“我若是你,眼下就棄車保帥?!被矢γ霞哑届o地看著他道。
“你什么意思?”
皇甫孟佳輕淺的一笑,“我方才說過了,我爹在細作一事上參與了多少,遠遠不止是引薦這么簡單,他謹慎一生,怎么可能查不出袁浩有什么貓膩,這么簡單的事情,你以為蕭蕪暝心里沒底么?”
她俯了俯身,“小王爺,我先行告退了?!?br/>
宮門外,皇甫孟佳一出去,就撞在了聶玉書的身上。
“左相面色不好,我來給你把個脈?!甭櫽駮揭贿叄瑝旱土寺曇?,“我將你爹與細作有牽連一事告訴你,是想讓你保全皇甫家,你怎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