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疊游戲開啟前的幾分鐘。
李二旦躺在沙發(fā)床上,窗外,雨水深深,雷聲曼曼,廉價的出租屋里,邊角印出的水滴在鐵桶里,滴答答響個不停。
作為剛畢業(yè)的大學生,卻找不到什么好的工作,年薪百萬,也許只存在夢境之中。
至少,李二旦沒有見過,他獨自一人,背井離鄉(xiāng),經過朋友的介紹,來到江省瀾城這個陌生的地方,在一家小公司里工作。
屬于年輕人的傲氣,被殘酷的現實硬生生磨平,李二旦已經能一眼看到,自己未來生活的十年,二十年,會是一副什么樣的光景。
孤獨感,挫敗感,一直纏繞著他,久久不曾散去,二十小幾的他,發(fā)際線已然和四十歲的人差不多高。
屋外,暴雨如注,屋內,社會人在嘆息,半夜了,李二旦又是一夜無眠,睡不著覺,黑眼圈濃重的他,像是剛經歷完一場多人運動。
聽著窗外的風雨聲,李二旦覺得喉頭干燥,他打開老舊的兩層冰箱,擰開一瓶可樂狠狠的灌了一口,宛如喝的不是可樂,而是燒喉烈酒,能夠一醉解憂愁。
“一點。”時間準點之時,李二旦的手機屏幕亮起,他倚靠在墻壁,隨手點開豆芽直播,隨隨便便的刷新。
點進一些房間,全是深夜小主播在打擦邊球,“嘁,有啥好看的?!眲傁胂⑵了X。
好看的皮囊,千篇一律。
屏幕右下角,一個不起眼的直播間引起了他的興趣。
【十界重疊游戲試煉任務:懸空橋,直播視角:一號選手】
“什么東西,大半夜還有人直播游戲?十界重疊,沒聽說過的游戲,也許是什么新游的推廣吧。”
封面上,一個男人站在房間里,一臉呆滯的看著外圍。
“解密游戲?”
帶著好奇,李二旦點了進去,5G網絡的緩沖速度奇快無比,數據鏈瞬息接入,李二旦瞄了一眼房間熱度,只有3,低的出奇。
彈幕也一個沒有,屏幕干干凈凈,看了一眼開播時間,才開播兩分鐘不到。
“不過,大半夜不睡覺看直播的估計也少有吧。”二旦嘿嘿一笑,繼續(xù)看向屏幕,短暫的黑暗后。
攝像鏡頭捕捉的景象,從近到遠,屋子中的男人打開房門,視角拉開,一座看起來比喜朗山還要高出一倍的山體出現在鏡頭內。
這山,是如此的高,云層只配呆在山腳處,兩座山巔之間,閃電劈下,像是一柄柄天劍,切開天空,一閃而逝的光芒點亮了漆黑的環(huán)境。
夾雜著密密麻麻的雨幕,一座懸空的橋體出現在眼前,“我草,有點東西,這游戲不簡單。”
一連串的長鏡頭,恢宏怪奇的場景,瞬間抓住了李二旦的注意力,鏡頭切回陌生男子。
只見他罵罵咧咧,對著空氣說些什么,上帝視角看來,他頗有些神經質,隨后,男子驚奇的閃現在了懸空橋的入口處。
沒錯,是閃現,二旦確信自己沒有眨眼,只一個瞬息,男人身形消失,然后出現,隨著他接近懸空橋,狂風、暴雨、雷霆,威勢更加可怖。
仿佛能突破小小的手機屏幕,李二旦感同身受,如果換他面對這一切,怕不是早已經傻呆住,重重的咽了口口水。
二旦盯住屏幕,打開手機助手的錄屏按鈕,不管是什么游戲,明天一定要讓同事看看!
“讓我看看,你要做些什么?”高危的怪異舉動,勾起了一個個觀眾的好奇心。
直播間人氣開始增加,3,40,150,還在增加狀態(tài),增勢一發(fā)不可收拾。
疑惑,在二旦腦中徘徊,不僅是他,彈幕也是一樣的想法。
“我丟,這是游戲?互動類的現實游戲嘛?”開蘭博基尼的五菱宏光進入直播間。
“有誰知道這個十界重疊是神馬游戲嘛?我搜了半天沒找到信息?!薄绮栾灐?br/>
“???我怎么沒看見主播?”——打豆花。
“樓上的,主播不就是那個男的嘛,可能這個直播間是上帝視角吧。”——打豆豆的綠豆說道。
所有人都很疑惑,這個主播到底要做些什么,有不少人并沒有看見那個長鏡頭,對于高危要做什么,也是一臉懵逼。
在高危抬腳的一刻,眾人產生了一個大膽的想法。
“他不會是要走過這座橋吧,在這種暴雨大風的極端天氣下?”
正如同眾人的猜測,高危一腳踩在了懸空橋的橋體上,直播間出現了新的變化。
“游戲要求:十五分鐘內通關懸空橋?!?br/>
文字消失后,一個可怖的倒計時出現在右上角,一秒秒跳動,李二旦覺得心臟的速率都在和倒計時同步。
“還真來,主播是做死專業(yè)戶?”
“我不服,挑戰(zhàn)死神的不止你一個,憑什么你這么秀?”
“我日,這份敢做敢死的精神是可貴的,我賞你,哎哎哎,直播間為何沒有禮物?”
一條條彈幕從屏幕上飄過,都在對高危的行為進行評價,更多的,則是好奇。
目瞪口呆,這個男人真的走上去了,他不會真的要去走這座橋吧?李二旦不禁為高危捏了一把汗。
又有誰知道,作為主角的高危也不想啊,但是不走就死?一千次靈魂死亡體驗,還是算了吧。
“嗯,主播在做死。一定是這樣?!北е@般心態(tài),二旦繼續(xù)看著直播。
此時,人氣已經上升到千人觀看,還在上升,隱隱有破萬的勢頭。
“影片的預告片?游戲的宣傳視頻?”
各種疑問出現在觀眾的腦海中,卻沒有一個人想得出正確答案。
他們眼睜睜的看著高危,一步步的走在該死的懸空橋上,走出一米,兩米,十米。
一陣勁風吹來,雨水打在高危臉上,眾人看著他用手臂擋住眼睛,繼續(xù)前進。
“萬一,這個直播不是游戲,而是真實的?”剛誕生出這個不切實際的想法,李二旦就覺得荒謬極了,畢竟,地球上哪里有兩萬米的高山?
不過,內心中,他又隱隱的為主播感到擔心,生怕他腳下不穩(wěn),掉入無底的深淵之中。
“加油啊!千萬別掉下去,通關它,沖沖沖?!?br/>
“主播加油,不管是不是游戲,加油啊?!?br/>
“我草,拿命在死亡邊緣瘋狂OB?主播,我看好你。”
為高危加油打氣的彈幕,一句句漂浮在直播間,李二旦不得不開啟精簡模式,避免彈幕擋住畫面,他自己也沒有注意到,握拳的手上,指節(jié)發(fā)白。
而正主高危,正在懸空橋上苦不堪言的走著,對這場直播,一無所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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