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回到臥室,韓兵看到手機的呼吸燈閃爍,拿過來一看才知道是小冷更新了作品。韓兵先給他點了個贊,準備看完小說再找他交流,哪成想還沒等韓兵找他,小冷倒先給韓兵發(fā)來了信息。
“那本怪書還沒找到?”
韓兵頓時來了興致,趕緊回道:“現(xiàn)在可以排除一樓閱覽室和中轉(zhuǎn)庫了,別的地方我還沒來得及找?!?br/>
“一樓閱覽室并不能排除。”
韓兵皺了皺眉,不明白小冷什么意思,便問道:“什么意思?”
“你確定那本書是被人拿走還是憑空消失的?”
韓兵被問的一頭霧水,反問道:“你的意思是?”
“我的意思是,如果是被人拿走了,那確實可以想辦法找到,可是,如果它是憑空消失的呢?”
“?”韓兵還是不明白小冷的意思,干脆回了個問號給他。
果然,小冷很快便解釋道:“假設(shè)那本書真是打開時空節(jié)點的鑰匙,它的出現(xiàn)和消失都不能用我們的常識去理解,所以我傾向于它來無影去無蹤,只在某個特定的時間出現(xiàn),然后便突然消失。”
這個說法其實沒什么新意,此前跟小冷交流時,倆人也曾經(jīng)提出過這個概念,但是那本書如果憑空出現(xiàn)或者憑空消失,該上哪去找它呢?不過,韓兵也注意到小冷的一句話,那就是“特定的時間”,莫非真的如他此前揣測的“月圓之夜”嗎?
看上去有點扯,可除了選擇相信,韓兵好像也沒什么別的選項了。
就在韓兵看著小冷的信息發(fā)呆的時候,李玉潔又發(fā)來了信息:“睡了?”
“沒?!表n兵回了信息,又覺得太過冷漠,不管李玉潔“生活作風”如何,她對自己還是有過幫助的,因為李雪菲一句話就突然不搭理人家,也有點說不過去,想到這里,韓兵又問道:“您睡了?”
“沒,不知道為什么,睡不著了?!?br/>
韓兵仿佛看到李玉潔孤枕難眠的寂寞,卻不敢隨便“聊扯”她,只好說道:“說明你酒量見長,兩瓶啤酒都不起作用了?!?br/>
“唉?!?br/>
這一聲嘆息,讓韓兵突然有些心軟,可李雪菲的提醒也不是沒有道理,猶豫了一下,韓兵回了“呵呵”二字,不敢再過多回應(yīng)。
然而,李玉潔卻沒有覺察出韓兵的異常,接著說道:“其實我一直覺得你不該去基藏部?!?br/>
韓兵嚇了一跳,心說這話是什么意思?什么叫不該去?莫非這里面還有什么貓膩不成?想到這里,韓兵試著回道:“是嗎?”
“你要是提前問我,我肯定建議你別去。”
韓兵皺了皺眉,心想我都已經(jīng)調(diào)過去了,現(xiàn)在再說這話還有什么意義?不過,她還是問了一句:“為什么?”
“她們那太亂,人際關(guān)系也復(fù)雜,呵呵,當然我好像也沒啥資格說人家?!?br/>
要說亂,韓兵倒是能理解,陳醉的出軌,李雪菲的怪癖,都稱得上一個亂字,可人際關(guān)系復(fù)雜又是什么意思呢?韓兵本想多問兩句,可還沒等給李玉潔回信息,她的信息先到了。
“不早了,睡吧,背后說人家不好?!?br/>
我勒個去。韓兵簡直要抓狂,心說你特么這是說評書的套路嗎?說到關(guān)鍵時候,給我來個“預(yù)知后事如何,且聽下回分解”?
想到這里,韓兵回了個抓狂的表情,趕緊回道:“先別睡,把話說清楚啊?!?br/>
已經(jīng)躺在床上的李玉潔撲哧一聲笑了出來,看著屏幕上的信息,她得意的晃了晃下巴,卻還是故意回道:“哈哈,不說了,預(yù)知后事如何,且聽下回分解?!?br/>
不管韓兵有多么急切的想知道基藏部的“復(fù)雜人際關(guān)系”,李玉潔都不再回復(fù)了,他也不好再打攪對方,只好也放下手機望著天花板胡思亂想。只是被李玉潔這么一說,韓兵輾轉(zhuǎn)難眠,又是半宿沒睡好。
清晨,韓兵一大早就被孟醒的電話吵醒。因為本就沒睡好,早上又被電話吵醒,韓兵有些不耐煩,接通電話便問道:“干嘛?大清早的不讓人睡覺?!?br/>
“你睡個屁呀,不上班???”
韓兵揉了揉眼睛,見墻上的掛鐘才指向六點半,便愈發(fā)的來氣了,大聲喊道:“你特么六點半就上班啊?”
孟醒聽了大笑,哈哈哈的笑了十來秒,才突然問道:“你猜我在哪兒?”
“我哪知道你在哪兒?” 韓兵正沒好氣,語氣也很是不耐煩。
“哈哈,哎,要不你起來找我吧?我在人民公園的假山上?!?br/>
或許這也是中國特色吧,那就是幾乎每個城市都會有一個公園叫人民公園,而且往往承載了很多朋友兒時的記憶,那里會有一個不大的人工湖,會有一座不高的假山,假山上大概率還會有一個小涼。公園的廣場上會有銷售劣質(zhì)玩具的小販,還有在家長眼里是垃圾,孩子眼里是美味的各種小吃。
“人民公園?”韓兵努力回想著“人民公園”這四個字,腦海中里浮現(xiàn)出一幅美麗的山水畫面,心情也不似剛才那般煩躁了。
于是,韓兵張了個哈欠,坐起來問道:“大清早的,你跑人民公園干什么去了?沒毛病吧?”
“晨跑啊,哎,你猜我發(fā)現(xiàn)了什么?”
韓兵猜不到,便問道:“什么?”
公園里,孟醒正扶著一棵樹傻笑,聽韓兵有了興致,便故意笑著問道:“你不是有超能力嗎?你發(fā)個功感知一下?!?br/>
“靠!”韓兵氣的直翻白眼,沒好氣的問道:“你特么說不說?不說我掛了?!?br/>
“哈哈,別掛,我找到了咱倆小學(xué)栽的那棵樹?!?br/>
“樹?”韓兵愈發(fā)的疑惑,問道:“什么樹?”
“你忘了?有一年植樹節(jié),學(xué)校組織到人民公園植樹,咱倆一起栽了一棵樹,后來咱倆經(jīng)常到這棵樹這里玩兒,再后來初中時咱倆還在樹上刻字了?!?br/>
我勒個去,這橋段好三俗,韓兵趕緊問道:“刻字?什么字?”
孟醒正撫摸著那棵樹上的疤痕,仿佛回到了那個兒時的清晨,眼前浮現(xiàn)著韓兵那張稚嫩的臉,聽他問起,孟醒趕緊答道:“哈哈,一個醒,一個兵,哈哈,中間還有個心形,哈哈,太幼稚了?!?br/>
不僅孟醒這么想,韓兵也覺得這事透著幼稚,便不耐煩的說:“就是,忒幼稚,哎呀,行了,你接著跑步吧,我再睡會,昨晚沒睡好?!闭f完,韓兵便想要掛斷電話,卻被孟醒的一句話嚇得睡意全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