地牢、鐐銬、手術(shù)臺……
這些出現(xiàn)在他幻想里面的東西統(tǒng)統(tǒng)沒有,相反,負(fù)一層空間非常大,寬敞明亮,恒溫系統(tǒng)24小時運作,沒有半點潮濕的感覺。
柳亭牽著他繼續(xù)往里面走。
“這里是姨姨放酒的地方?!?br/>
一處沒有門的房間,三面巨大的柚木酒架,分割開的小格子里塞著一瓶瓶紅酒,粗略一眼估計不下于數(shù)百瓶。
這娘們是真喜歡喝酒啊……
康安心里忍不住嘀咕一聲。
“這邊是音影室,有空姨姨陪你在里面看電影。”
“……”
畫餅,都是畫餅。
康安小臉禪定,一副無欲無求的模樣。
等到了走廊盡頭。
面前空間猛一開闊,在吊高四五米的大廳里面,修了一座長十米寬五米有余的大型泳池,池水在光源照耀下碧翠通透,微光粼粼。
這也太夸張了……
康安有些咋舌。
這絕對不是別墅贈送的地下面積吧?他現(xiàn)在打個電話舉報,條子會不會把她抓起來?
“這是姨姨平常泳游的地方?!?br/>
柳亭笑吟吟的低下頭,道:“你平常要想玩水也可以用,不過……你會泳游吧?狐貍可是犬科動物?!?br/>
康安忍不住嘴角一抽。
他深吸口氣,抬頭鄭重道:“柳姨,狐貍雖然是犬科動物,但是狐屬,和狗關(guān)系不大的?!?br/>
別的都無所謂,
唯獨這個必須解釋清楚。
柳亭似乎沒考慮過他為什么懂這么多,迎著康安倔強的眼神,她神情捉弄的笑著道:“姨又沒說你是狗,姨姨就想看你游泳,你現(xiàn)形給姨看看好不好?”
不可能的。
這輩子都不可能現(xiàn)形狗刨的。
康安撇開頭,柳亭也沒有強迫他的意思,笑呵呵的拉著他繼續(xù)往最里面的一個房間走去。
康安的心跳加快了那么兩下。
那里是……更衣室吧?這娘們拉他進更衣室干嗎?難道……臥槽,他才十歲?。?br/>
人不能,至少不應(yīng)該。
好在是他想多了,最里面的房門推開,里面不是什么更衣室,而是個很正常的臥室,正常到反而有一些詭異。
四五十平方的空間。
里面家具俱全,臥室整體說不上有什么風(fēng)格,只能說干凈整潔,沒有幾樣私人用品,看上去很久都沒人住過了,連床上的床單被套都是新的。
像一間更衣室改的客房。
但話又說回來,樓上房間那么多,還在負(fù)一層改間客房的柳亭,簡直就像有什么大病。
“你就先住這吧?!?br/>
進門以后,柳亭隨意的看了兩眼,隨后拉著他教起了屋里各個設(shè)施該怎么使用。
“這是電視,遙控器在這?!?br/>
“飲水器,按這里就出水了,還有空調(diào),溫度你自己調(diào)節(jié)……”
“這里面是衛(wèi)生間,平常你上廁所、洗澡就在里面,浴缸打掃過了,往這邊是冷水,往那邊是熱水,放水的地方在這……”
“……”
柳亭這會教得很細(xì)致。
仿佛這會她終于想起,康安還只是個剛剛下山,沒怎么見過世面,缺乏自理能力的小狐貍。
將屋里大致介紹一圈以后。
她隨意推開另一道門,看到里面的物品不禁蹙眉道:“這里是……雜物間,這兩天沒來得及收拾,回頭清理好了給你做衣帽間。”
“……”
康安站在她旁邊往里看了眼。
還真是雜物間。
東西被扔的亂七八糟,書本試卷、年輕女孩的衣物、正面倒地的相框、臺燈、甚至還有個泰迪熊的過時玩偶。
看到這些康安腦海里浮想聯(lián)翩。
片刻以后他收斂心思,小心的抬起頭,沖柳亭試探道:“柳姨,你家里有多的手機嗎?能不能給我一部啊,我路上玩過明叔的,我想要那個?!?br/>
柳亭低頭看他一眼。
這女人很少有不笑的時候,但這次笑容里面卻多了一絲耐人尋味,仿佛看破了他的小心思:“不行哦,小孩子不能經(jīng)常玩手機,等你長大了姨姨再給你買?!?br/>
“……”
看來想聯(lián)系山里是不可能了。
康安裝出一副不在意的樣子,扭頭若無其事的道:“那好吧,柳姨你什么時候有空,能不能帶我出去逛一逛???我想到城里去玩。”
“不可以——”
柳亭很有耐心的,用一副勸狐改悔的語氣嚇唬道:“你剛剛到人類世界,什么都不了解,現(xiàn)在出去萬一被人發(fā)現(xiàn)你是個小狐貍精,那立馬就會有壞人來抓你的!”
我特碼真信了你的邪……
先不提別人怎么會發(fā)現(xiàn)他是個小狐……妖,就算身份真暴露了,現(xiàn)今的人類世界對妖怪也是能夠包容的,來歷清白的,甚至能去妖管局辦身份證。
這壞女人就是不想讓他出去。
還有就是……
“柳姨?!?br/>
康安耷拉著小臉:“以后能不能別叫我小狐貍精,我不喜歡這個稱呼,求你?!?br/>
“哈哈哈——你們狐貍成精以后怎么都不喜歡這個稱呼啊?”柳亭被他逗樂了,掩著嘴笑得樂不可支。
“?”
康安心里一動,下意識問道:“柳姨你還見過別的狐貍精呸!狐妖?——你別笑了!”
他紅著臉大聲道。
媽的,說順嘴了。
都怪這個壞女人!
“哈!好哈哈好!”
柳亭眼角溢著淚花,一邊忍笑一邊將他撈起來抱在懷里,康安身子下意識扭動,還沒來得及開口抗議就聽見她從身后傳來的聲音:
“別的狐貍精…妖,見過啊?!?br/>
“她就沒你那么乖,所以啊…”
身后的聲音逐漸壓低。
康安的身體老實下來,等了片刻見沒后續(xù),便忍著忐忑追問道:“所以什么啊柳姨……”
柳亭笑瞇瞇的看著他的側(cè)臉,
聞言伸出一只手,溫柔的撫摸起了小腹:“所以啊,你就沒見到她了。”
“……”
康安感覺耳朵又要竄出來了。
他按捺心里的恐懼,眼中也浮現(xiàn)出狐死狐悲的哀傷。
遠(yuǎn)在下水道的白姨,
有機會一定會為你報仇的……
想到這,
康安轉(zhuǎn)身過去抱住柳亭的天鵝頸,親昵的在她臉頰上蹭了蹭:“柳姨,你別嚇唬我了,我會聽話的。”
便是柳亭,
此時此刻也有些心神搖曳。
但那雙桃花眸子很快就清明過來,笑瞇瞇的看向懷中小孩:“好,姨姨最喜歡聽話的孩子了?!?br/>
說完,
她將懷里康安放在地上,叮囑道:“你就在這好好休息吧,姨出去給你買點日用品?!?br/>
“嗯嗯,我會乖乖等柳姨回來。”
“……”
等到柳亭轉(zhuǎn)身離開,腳步聲逐漸消失,站在門口的康安長出一口氣,轉(zhuǎn)而打量起了壞女人走后,便安靜的有些過分的地下室。
不知道是不是他的錯覺。
康安總感覺這地下室像是一座囚籠……等等!地下室!是他想象中的那種地下室嗎?!
他明明什么都沒做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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