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十四章
土地廟的后面空無一人,林雪霽眉梢微挑,目光落在了一旁的灌木叢之中。
那灌木叢的枝葉微微晃動,似乎有了什么動靜。
這雖是灌木叢,但似乎這里的雨水格外充沛一樣,這灌木叢足有半人多高。
林雪霽的目光微凝,輕笑了笑,她似乎猜到那人是誰了——總之不會是劉知文。
就她從記憶中看到的,若是給劉知文找一個形容詞,那必然是油膩,若是這個時候他在土地廟的后面,聽見有人來,是絕不會藏起來。
而是會用一個自以為帥氣的姿勢出場。
前世溫安言還有一層溫潤的外衣在,這個劉知文長得倒還是不錯,就是太過自以為是。
用五六的話來說,便是臉上總掛著邪魅的一笑,以為自己很帥,但實際上卻是油膩到了一定的程度。
那在海城能與她還有交集的,似乎只有季星河了。
林雪霽也有一種莫名的直覺——這人便是季星河。
林雪霽的心情也不自覺地微妙了起來,季星河此行來這里做什么?這一個普通的村子,難道還有什么不一樣的東西嗎?
總不能是來看她的吧?只是若是看她,為何又不出來?
季星河此時應(yīng)當(dāng)正忙著處理莊家才是,現(xiàn)在是處理完了嗎?
當(dāng)時林雪霽給季星河做完手術(shù),季星河醒來的時候,他的愛意值變已經(jīng)達到了七十。
不知不覺間,過去了一個多月的時間,她雖是什么也沒有做,但季星河對她的愛意值也增長到了七十五。
與前世林雪霽還在刻意攻略不同,她這么長時間也只見過季星河幾次,除了救了季星河外,也沒做什么旁的事情但季星河對她的愛意值卻是只增不減。
她現(xiàn)在也說不清楚季星河對她那七十五的愛意值是怎么來的。
林雪霽猶豫了片刻,最終還是沒有把他喊出來——季星河既然躲起來了,便不打算和她相認(rèn),她又何必喊她?
而且,季星河偷偷躲在土地廟后面的行為,多多少少有些尷尬,她還是不要揭穿為妙。
林雪霽若無其事的走到一顆灌木叢旁,摘下一枚葉子,自言自語道:“這葉子長得倒是與津城的不錯,作為標(biāo)本倒是不錯。”
林雪霽摘葉子摘得若無其事,卻是不知,星光下,灌木叢中,有一個人差點心都要被嚇得跳出來。
季星河剛好躲在林雪霽摘葉子的灌木叢之中。
指尖瑩白如玉,在月光下微微煩著瑩白的光澤,季星河只覺得心跳得飛快,他本以為林雪霽摘了葉子,便會離開,卻是未曾想到,她在這里站了許久。
久到他以為自己已經(jīng)暴露,正在糾結(jié)要不要現(xiàn)身的時候,林雪霽終于離開了。
季星河這才松了口氣,躲在后面偷看的行為,著實是不好的,若是剛剛他不躲便罷了,還能裝作是巧合。
但他已經(jīng)躲了,再出現(xiàn),便是此地?zé)o銀三百兩了。
林雪霽輕笑了笑,她知道那里有一個人,但沒有想到會那么巧,那人便是季星河。
季星河透過灌木叢,看著熟悉的那人的身影,微微嘆了口氣,卻是見那身影走了幾步,微微停住,像是自言自語道。
“怎么感覺有人再看我一樣?”
季星河心中一緊。
“算了,為什么要自己嚇自己,我還是盡快回去吧?!?br/>
林雪霽的身影消失在了季星河視線之中,季星河的心終于落了下去。
“學(xué)民,把帶來的藥物和衣服事物拿出來,就說我們是來送東西的?!奔拘呛拥馈?br/>
管學(xué)民連忙應(yīng)下:“就聽先生的?!?br/>
季星河神色如常地從灌木叢中出來,輕輕彈了彈衣服上灰,道:“走吧,我們從村子的正門進。”
管學(xué)民長舒了口氣:“好?!?br/>
這樣送藥送物資的事情,季先生不是第一次做了,但季先生是什么身份,怎么可能輪到讓他親自來送?
只能說是林小姐的魅力太大了,只是他也想不通,林小姐既然是季先生的未婚妻,為什么季先生不直接把林小姐接到家中。
反而是現(xiàn)在這樣,見一面都要藏著遮著。
夜已深,林雪霽看了看小姑娘的狀態(tài)還不錯,稍稍放心,但小姑娘的父親和奶奶著實是靠不住。
她和眾人商量了商量,還是決定把小姑娘也帶了回去。
把這些忙完,不知不覺間,便到了夜里。
微風(fēng)吹過樹梢,沙沙作響,林雪霽透過了窗子,夜幕深沉,繁星點綴其上,煞是好看。
因著一天的忙碌,林雪霽很快便陷入了夢鄉(xiāng)。
林雪霽再一醒來,便是第二日的清晨,林雪霽先是去看了看小姑娘,見小姑娘終于不發(fā)燒了,心中稍稍松了口氣。
又叮囑了她娘親一些事情,便又回到了屋中。
這時,其他幾個姑娘也醒了過來。
珍妮的興致有些高:“林,昨天我沒去,但我聽說你可厲害,只兩下,就把一個特別剽悍的人打得沒有了力氣!”
林雪霽失笑。
“你是不是會華國的一些秘籍?不然怎么可能做到啊!”
林雪霽搖了搖頭,這方世界倒是也有不少江湖上幫派的傳說,但和她前世卻并不一樣。
她想編一下,也不知道如何才能編的不那么離譜。
“我可是跟著我的媽媽學(xué)過跆拳道的!但是我覺得我媽媽完全沒有你厲害!真的,我也打不過我媽媽,要是我能跟你學(xué),我一定能打得過我的媽媽!”珍妮激動道。
林雪霽輕笑,道:“沒有那么神奇,那個彪悍的人,其實就是一個五六十歲的老太太,大家頭一次見,不知道如何攔罷了?!?br/>
“然后我又知道打哪個位置能讓人疼,便趁其不注意,打中了那個位置而已,根本算不得什么的?!?br/>
珍妮滿臉懷疑,有些不太相信:“真的就這么簡單嗎?”
林雪霽失笑:“當(dāng)然是真的?!?br/>
“你要是想學(xué),我現(xiàn)在便可以教你?!?br/>
珍妮的眼中發(fā)光:“林!你是在是太好了!”
兩人隨意說了些,其他幾人也陸續(xù)起身。
“榮醫(yī)生,林醫(yī)生!今天村子里過來幾個人,聽說有共濟醫(yī)院的醫(yī)生在這里義診便想過來看看,您看您們這方便嗎?”
村長看了看這幾個醫(yī)生,猶豫道。
那幾個人他也說不清出來路,他本來是想要回絕的,但實在是他們給的太多了,而且只是讓他問問,也不算做什么特別的不地道的事情。
他想來想去,便還是說了。
林雪霽眉梢一挑,毫無疑問,這人便是季星河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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