東海卷一第七節(jié)
第七章第一節(jié)
金逸早上到了安防所,本來想請假。他現(xiàn)在覺得自己的情況,可能是有一點玄門的修為,但是具體怎么回事,自己也搞不清楚。正好許展鵬曾經(jīng)說過可以去仙霞觀找邱靈霄幫忙,于是便打算上午過去。
誰想到還沒來得及請假,杜屏山已經(jīng)從辦公室里面探頭出來大喊:“集合了,集合了,我?guī)б魂牐鹨菽銕б魂?,去四川路臨檢。”
隨后又加了一句:“聯(lián)界巡檢局也出動。”
金逸莫名其妙:“四川路那邊不是我們所的轄區(qū)嗎?聯(lián)界去干嘛?再說四川路那一帶都是興隆酒店罩著,白虎堂送過規(guī)費(fèi)了,沒事我們過去不好吧?!?br/>
杜屏山這時已經(jīng)穿戴好了出來,聽到金逸的話,哼了一聲;“我們不找麻煩,架不住巡檢局要找麻煩啊。這邊屬于共管區(qū),他們要去,我們有什么辦法?!?br/>
上午并不是興隆酒店熱鬧的時候。通常這時候客人還都睡著。畢竟這里是賭場和大煙館,真正的繁華要到晚上才會體現(xiàn)。
金逸帶著幾個手下和杜屏山一起到達(dá)的時候,聯(lián)界巡檢局的巡捕隊已經(jīng)到了一會兒了,但是并沒有什么動作,只是在興隆酒店的幾個出口布了崗。
杜屏山本來以為黃鐵笛會帶隊過來看看,但是卻沒有看見,只看到巡捕隊的一個小隊長,叫蔡斯,是太西人,以前喝過幾次花酒,算是有些交情,便上前招呼,問是怎么回事。
蔡斯說是局里交代下來,興隆酒店這里有走私煙土,說要來查一下,不過因為是共管區(qū),所以也通知了道臺衙門過來,最后蔡斯還加了一句:“具體檢查由你們負(fù)責(zé)?!?br/>
杜屏山心想興隆酒店有沒有走私煙土我們還不知道嗎。青龍會想搞興隆酒店,但是白虎堂的煙土是通過陰陽宗的渠道來的,真的要搞,那也要青龍會的高層跟聯(lián)界巡檢局協(xié)調(diào)好以后。現(xiàn)在這樣貿(mào)貿(mào)然過來查,吃相就有點難看了。
但是這個話杜屏山也不好跟蔡斯去講,誰知道聯(lián)界上面到底是什么意思。他只好打算先簡單查看一下混過去,等回去了問過黃鐵笛再說。
于是杜屏山招呼金逸:“你帶幾個人去看看吧,跟白虎堂那邊打個招呼,別傷了和氣?!?br/>
金逸叫了兩個手下上前,讓巡捕隊先把興隆酒店大門口的崗撤了,然后讓酒店值班的保安進(jìn)去通報一聲。
“別誤會,就是看看?!苯鹨葸€特意交代了一句。
在酒店大堂里的咖啡座等了一會,就看見幾名保安跟著一個背頭西裝的中年人走了過來,背頭向金逸自我介紹:“在下是興隆酒店的襄理張嘯風(fēng),這位是金隊長吧?!?br/>
林覺是興隆酒店的經(jīng)理,但是平常并不管經(jīng)營,主要是處理白虎堂那些上不得臺面的事情。張嘯風(fēng)是張嘯天的堂弟,負(fù)責(zé)白虎堂的酒店日常生意,金逸早就聽說過。
金逸站起身來和他握了握手,說:“據(jù)巡捕隊講發(fā)現(xiàn)這里有點私貨,通知我們過來查,張老板放心,就是隨便看看?!?br/>
“好說,好說,”張嘯風(fēng)點頭,“金隊長只管看,沒什么私貨?!?br/>
金逸帶著人進(jìn)酒店去了,杜屏山跟蔡斯在大堂的咖啡臺坐下,叫了兩杯咖啡,杜屏山給蔡斯上了一根駱駝牌香煙,兩個人云山霧罩開始吹牛。
沒過多時,金逸便和張嘯風(fēng)轉(zhuǎn)了回來。金逸對杜屏山搖頭,說幾個庫房都看了,沒什么私貨。
“沒事就好,”杜屏山說著站起身準(zhǔn)備收隊,一面邀請蔡斯中午一起喝一杯。
蔡斯搖頭說:“酒店這邊看過了,后面河邊的碼頭庫房還要再看看?!?br/>
張嘯風(fēng)皺眉道:“碼頭庫房并不全都是酒店的,還有堂口里面的其他貨物?!?br/>
蔡斯揮揮手說:“那正好一起查一查。”
金逸看看杜屏山,杜屏山也是一臉的無奈,旁邊張嘯風(fēng)頭上卻冒出汗來。眼看金逸帶著人出了酒店,穿過連廊,朝河邊庫房走去,張嘯天急忙跟上,一面小聲說:“金隊長,通融一下?!?br/>
金逸朝后面看看,用大拇指指了指蔡斯:“不是我要查,太西鬼佬非要查,我們能怎么辦?!?br/>
“金隊長敷衍敷衍,給個面子?!睆垏[風(fēng)說話時已經(jīng)伸出手來和金逸握了一下,金逸的手中已經(jīng)多了一根沉沉的物件,居然是一根小條。
“這個可不敢,”金逸一伸手已經(jīng)把金條塞回到張嘯風(fēng)的手里,“蔡斯在那邊,張老板還是去打點一下巡捕隊吧,我們這邊都好說?!?br/>
說話時已經(jīng)到了庫房門口,白虎堂的一隊保安攔在那里,看見安防所的人過來,完全沒有退讓的意思。
“張老板,看總要看看吧?!苯鹨菡f。
“沒什么好看的,金隊長請回吧?!贝a頭棧橋上一個雙排扣白西裝慢慢走了過來,金逸望去,正是林覺。
張嘯風(fēng)看見林覺好像是松了口氣,自覺地站到一邊。
林覺來到金逸面前,干笑了一聲:“金隊長,酒店轉(zhuǎn)轉(zhuǎn)也就算了,要搜我們倉庫,你總得帶張搜查證來吧?”
金逸這才想起,蔡斯根本也沒有給他們搜查證。而且巡捕隊說好了,是讓安防所來檢查。
金逸覺得這次安防所是被巡檢局坑了。但事到如今,真要是掉頭就走,那以后安防所也不用在聯(lián)界混了。
于是金逸咳嗽了一聲,朝林覺拱了拱手:“林師兄,我們安防所也就是聽巡檢局的招呼過來看看,不算是正式搜查,還用不著搜查證吧。”
林覺面無表情:“師兄不敢當(dāng)。金隊長是官差,既然來了,公事公辦吧?!?br/>
“我們安防所日常巡查,也沒說要帶了搜查證才能看?!苯鹨莶桓吲d了,大家在場面上混,彼此都要給個面子。
“好啊,”林覺走過來擋在倉庫大門口,身邊八個保安分列兩邊,“金隊長覺得能看就看吧。”
金逸不由得火起。其實林覺要是讓他搜了,倉庫里真有什么走私貨,他也就眼開眼閉混過去了。至于蔡斯那里怎么應(yīng)付,那是杜屏山的事情。
但是林覺一副挑事的架勢,實在讓安防所和金逸都下不來臺。金逸知道白虎堂和青龍會最近勢同水火,而且上次顧家車行和白虎堂的幾條人命,林覺也并沒有放過自己的意思。
“好,你現(xiàn)在妨礙官差執(zhí)行公務(wù),那我可就不客氣了?!苯鹨菹劝言捳咀〉览怼KF(xiàn)在對自己的身體狀況還是有點摸不清,怕動起手來,又是無意中取人性命。而且跟林覺這樣的高手過招,想要留手那真是拿命開玩笑了。
“等的就是你!”林覺倒是先忍不住了,話音未落已是一把抓向金逸的肩頭,手腕一轉(zhuǎn),五指插向他的太陽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