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一路走來,非歡和魏朱的心里存著滿滿的疑惑,怎么突然之間,他們的“闖關(guān)”變得這么順利可?似乎是有什么人知道他們會經(jīng)過哪些地方,然后提前為他們擺平了一切艱難。還有,他們所走的路似乎也是被什么人刻意安排好了的一樣。
他們暢通無阻的走了大半天,只要餓了的時候便休息吃點東西。但是并不敢休息太久。
每一個轉(zhuǎn)眼,每一條路,似乎只是為他們準(zhǔn)備。
疑惑只增不減,可是他們別無他法。
他們突然想起了那條巨蟒反常的舉動。它本來應(yīng)該是想要吃了他們的,可是突然之間就像是有什么東西控制著它一樣,它痛苦的吐著蛇信子就掉進(jìn)了水池里。
但是山洞里除了他們,并沒有其他人,就連金彩銀寶也沒有趕上他們。
難道真的是邋遢老頭在幫著他們嗎?如果是的話,那他為他們安排的路就一定不會錯,一定會讓他們順利出去的。可是萬一……
突然一個不好的念頭出現(xiàn)在腦海,如果有壞人進(jìn)入了山谷,比如說他們的死對頭——上荒。如果是他們進(jìn)了山谷,控制機(jī)關(guān)的時候正好看見了她,于是想要將她困在這個山洞里面,暫時為她排除前面的危險,但是讓他們一直在里面繞圈子,永遠(yuǎn)也不讓他們走出去。這也不是沒有可能。
再說了,聽鳳扶蘭說,那個上荒是前皇帝創(chuàng)建的,所以說,他們應(yīng)該也來過這個神秘森林,說不定上次追殺他們那幾個老頭中還有當(dāng)時建這個森林的人,要不然為什么鳳衍能夠進(jìn)來。而他肯定不可能是從皇宮里進(jìn)入這兒的,那么就說明,這個神秘的森林還有一個入口。這個路口只有當(dāng)初建造這里的人才知道。
如果真的是那樣的話,那他們現(xiàn)在的處境肯定很危險卻奈何無力反抗。
如今,他們只能走一步看一步了,非歡希望,她的第一個猜測能夠是對的。這樣,她就能更快的從這里走出去了,而既鶴的生命也會因此而少一些危險。
這會兒,他們走著走著,忽然間似乎聞到了空氣中好像夾雜著些許樹葉的味道,又或許不是,反正這空氣呼吸著的感覺,跟之前所呼吸到的很不一樣。
這一發(fā)現(xiàn)令他們很開心,于是更加快了腳步。這說明,他們可能就快要到山洞外面了,因為空氣不一樣。平時聞慣了山洞里的空氣,突然之間有一股不一樣的空氣傳來,他們必定能夠敏銳的感覺到。
他們并不需要費力去辨別什么出口的方向,因為他們的路已經(jīng)是被人安排好了的。這時,非歡也沒有再去想為他們指路的人到底是敵是友,反正是福不是禍,是禍躲不過,一切順其自然就好了。
待走得離出口更近了一些,他們似乎都能聽到隱隱約約有鳥啼聲傳進(jìn)來。他們更加興奮了,只要照著這條路走下去,用不了多久,他們一定能走出山洞。
前面的路還是黑漆漆的,并沒有一起亮光從出口傳來。他們已經(jīng)走到了盡頭,可是剛才的那種欣喜卻沒有了,因為,眼前沒有了路,除了石壁還是石壁。
他們現(xiàn)在的感覺就像是坐云霄飛車,從那么高的地方,突然就掉到了那么低的地方。這前后的反差讓他們的小心臟實在是受不了。
習(xí)慣了有人將他們將要走的路選好,此刻,他們已經(jīng)忘記了要自己重新在開辟一條道路出來。
兩個人頹然的坐在地上,瞬間感覺周圍的一切都失去了色彩,呃,他們周圍都是黑的,并沒有什么色彩可言。那就感覺周圍都靜止了,沒有一絲聲音傳進(jìn)耳蝸……
咦,聲音。他們明明聽到了外面有聲音傳進(jìn)來,那說明出口的確是在這里沒錯??!就算沒有這里沒有出口,那這里也一定只有薄薄的一層墻阻隔著。
哈,想到這里,他們瞬間開心了一些,就算前面沒有出口,他們也一定要再開辟出一個出口。
動力來了。魏朱爬起來,四處找著有沒有機(jī)關(guān)什么的。
可是還沒等他找,面前的石壁卻忽然嘩啦~一聲,開了。呃,魏朱和非歡瞬間石化在原地。
有一絲像是月光,但又更亮一點兒的光線從剛來的出口處溜進(jìn)來,外面有一個很長很長的人影,頓了一會兒,朝他們走了進(jìn)來,然后影子一點點被吞噬在黑暗中。
非歡往后面挪了挪,身體雖然已經(jīng)緊緊的靠在石壁上了,可是她還是往后挪。
人影已經(jīng)全部被黑暗吞噬,站在洞口的那個人似乎是不適應(yīng)突然的黑暗,所以現(xiàn)在原地許久,未曾動彈。
非歡和魏朱并無法看清洞口的人的是誰,甚至看不到他的眼睛,不過,似乎對方并沒有什么敵意,空氣中似乎只有焦急。
洞外的和洞內(nèi)的一共四個人,除了昏迷了的既鶴不算在內(nèi),三個人都默契的,誰也沒有說話。唯一有的聲音就是山洞在的鳥鳴。
時間一分一秒的過去,天也漸漸亮了起來,日出也越升越高,站在洞口的那個人影,影子顏色也漸漸深了一些。
非歡剛回過神來,突然發(fā)現(xiàn)之前站在洞口的那個人不見了,再猛地一看,那人反而出現(xiàn)在她的面前,她正想驚呼一聲,那人將她一把拉進(jìn)懷里。
非歡正想推開那個“混蛋”,可是在這時,那人卻突然開口喚了一聲“歡兒?!?br/>
瞬間傻x了,這人怎么知道她的名字,還叫的那么親熱。不過好像這個稱呼只有鳳扶蘭會叫吧?
咦,鳳扶蘭?好像這個懷抱的確是也有那么一些熟悉的感覺,原來是他?。?br/>
等等,她離開的時候,鳳扶蘭不是還在改過村的嗎?那這樣是不是說明她在山洞里竄了那么久,結(jié)果還是繞回了改過村。果然不能太相信這個山洞會有離開改過村的出口。于是乎,非歡剛才僅存的一絲欣喜也不見了。
難道真的像邋遢老頭說的那樣,改過村真的沒有出口嗎?嗚~天空飄來五個字——淡淡的憂傷。
“歡兒?”鳳扶蘭見懷里的人半天都沒有反應(yīng),懷疑她是不是累得睡著了,于是試探性的叫著。
呃,還是沒有反應(yīng)。鳳扶蘭輕輕拍打著非歡的臉,聲音中滿是擔(dān)憂:“歡兒你沒事吧?”
沒事,只是無法淡定了。
非歡目光呆滯的望了鳳扶蘭一眼,搖搖頭。
既然沒事就好了,鳳扶蘭直接將非歡打橫抱起,往山洞外面走去。
魏朱見他們就這樣離開,連忙背起既鶴,小跑著追上鳳扶蘭和非歡。
唉,想想好辛酸,人家主角是抱得美人歸,而他這個配角卻只能背著一個傷患,太不公平了。
呆在鳳扶蘭懷里的非歡悶悶不樂的問他這是要去哪里。鳳扶蘭愣了一下,這是呆山洞呆久了而留下的后遺癥麼?這條路明明是這么的熟悉,可是她竟然還問要帶她去哪兒。
鳳扶蘭并沒有回答她,而是一直往前走。直到“丫頭,你終于回來啦!”的一聲招呼,非歡才渾身打了個激靈,瞬間就全想起來,這里不是什么改過村,而是邋遢老頭的山谷,她已經(jīng)從改過村里出來了。
哈哈,原來她真的從改過村里走出來啦,原來改過村里還是有路可以離開的,只是那些村民并不知道而已。
魏朱雖然不認(rèn)識眼前這個穿著邋遢的老頭,但是在心里已經(jīng)猜到他的身份一定不簡單。不過他為什么對非歡獻(xiàn)殷勤獻(xiàn)的那么明顯?
鳳扶蘭直到這時才發(fā)現(xiàn)魏朱背上的既鶴。他微微擰眉問道:“他怎么了?”
你丫的七佛爺,終于想起你的手下啦!魏朱在心里死命死命的吐槽著,可是表面上卻要裝出一副恭恭敬敬的模樣,陪著笑臉說:“在山洞里中了暗器?!?br/>
邋遢老頭不知道從哪里突然冒出來:“那他死啦?”
鳳扶蘭的臉色變得更加難看,眉擰得更深了一些。魏朱瞟了他一眼,看在你還有點良心的份上,我就勉為其難的告訴你:“他沒死,只是昏迷了,呃,具體的不知道有幾天,不過,要是再不認(rèn)真處理傷口的話,到時候有沒有生命危險就不知道了。”
非歡翻了翻白眼,某朱這是職業(yè)病犯了嘛,說話的這口氣完全是醫(yī)生對家屬說話時才用的口氣吶!
鳳扶蘭稍微松了口氣,帶著他們找了一個空著的房間,然后抱著非歡到另一個房間安頓好,再折回剛才那個安置既鶴的房間。
“他怎樣了?”他突然出聲,魏朱才發(fā)現(xiàn)他已經(jīng)進(jìn)了房間。這時的魏朱剛將既鶴身上纏著的布條扯開,檢查了一番傷口,對鳳扶蘭如實匯報。
這傷口不算太深,不過在古代這個醫(yī)療條件不太好的地方而言,卻也算得上是重傷,沒有昏迷個四五天是醒不過來的。就算醒過來了也得養(yǎng)上好幾個月才能好。
鳳扶蘭從懷里掏出一個小瓷瓶遞給魏朱,后者疑惑的接過,打開瓶蓋聞了一下,雙眼放光,這蘭凝膏可是好東西啊,應(yīng)該可以算得上是靈丹妙藥級別的藥膏了。話說,他暫時還不知道現(xiàn)代有沒有可以與之相媲美的藥物。
魏朱仔細(xì)端詳著手中這個小小的瓷瓶,對里面的藥膏是又聞又看。鳳扶蘭簇眉望著他,心里在暗自思忖著,這人看著還那么年輕,似乎一點經(jīng)驗都沒有,他真的能讓既鶴醒過來嗎?
魏朱也并不在意他有什么表情,他現(xiàn)在的精力都放在小瓷瓶上,反復(fù)看了許久,他才抬頭看向鳳扶蘭的方向,問道:“這蘭凝膏是從哪里來的?”
鳳扶蘭只冷冷回了聲“這與你無關(guān)”,就拂袖離去。
咦,之前來的時候,只是隨便瞟了鳳扶蘭一眼,倒也沒覺得他有什么不一樣的地方,可是現(xiàn)在再近距離的看他一眼,魏朱發(fā)現(xiàn)他眼圈有點黑,眼中布滿了血絲,看樣子應(yīng)該是最近這段時間沒有休息好,或是根本就沒有休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