吃完東西后,皇帝本來說再帶林晚意走走的。
鬧市坊間自然去不得,也就是駕著馬車在城里隨意的繞繞罷了。
林晚意才吃飽,這馬車顛得人也沒多舒服。
想了想,就開口說道。
“爺,咱們還是回去吧,您身份貴重,還是家里頭安全些?!?br/>
董玉忠萬分感激的看了林晚意一眼,心里對于她的這份知情識趣顯然很滿意。
他做皇帝身邊的奴才這么久,最怕的就是那些恃寵而驕之嬪妃。
若要他說,這一趟微服私訪都是不應該的。
雖說禁衛(wèi)軍一路上都有喬裝守衛(wèi)著,可還是不如在宮里頭安全。
之前才出過刺殺之事,所以還是回宮的好。
皇帝也明白林晚意,于是點點頭便說道。
“那便回去吧,等下次,爺帶你去云州。”
“好,妾身等著?!?br/>
二人相視一笑,在宮外頭這小半日的時間里頭都得到了極大的滿足。
心寬自然體胖。
所以回宮后的林晚意是人也不吐了,胃口也愈發(fā)好了。
加之春祺耗費了近半月的時間,用了御膳房送來的百來十余雞,總算是把這荷葉雞的精髓給抓住了。
又添入了自己的一點秘料,把那荷葉雞做得可謂是“此物只應天上有,人間哪得幾回聞?”
還好頤華宮的小廚房不在宮殿的門口處。
否則這飄香的味道,非得惹得人駐足不可。
林晚意的肚子,如今四個多月大了,較之三個月微微凸起的時候,要圓潤了一些。
云氏特意為她調配了些無傷胎兒的凝露。
怕的就是她肚子上留了紋。
在民間看診的時候,云氏可是見過些民婦的花肚皮的。
雖說不妨礙什么,但每回見到的時候還是覺得女子不易。
尤其她還在宮中,這皇帝的恩愛,大多是建立在美貌之上的。
林晚意若真的留了紋,豈非于日后不好。
懷胎十月,一朝分娩。
無論是哪一個都很辛苦。
林晚意這身子骨要承擔雙胎的風險,本就困難些。
所以還是多注意的好。
每日早晚,夏安都會輕輕的在她全身擦拭這種凝露。
所以,如今的林晚意看著比剛有孕的時候,可好太多了。
這日下午,林晚意剛剛午睡起來,人還有些倦怠。
就見皇帝從外頭走了進來。
臉上有些罕見的興奮。
見到她的時候,竟沒忍住,直接在林晚意臉上親了一口。
夏安瞧見了立刻跟著董玉忠出了門,神色淡定得很。
“陛下這是怎么了?瞧您十分高興呢。”
“明日,太后就能回宮了,本來該提前些的,誰知路上多耽擱了幾日,所以才拖到現(xiàn)在?!?br/>
“難怪陛下高興?!?br/>
天氣逐漸有些變熱了。
林晚意因為身懷有孕的緣故,較旁人多熱幾分。
所以閑在宮里頭的時候,人已經(jīng)穿了夏衣。
看著清涼的很。
皇帝也苦夏,若不是林晚意有孕不舍她勞累,此刻倒是希望她能給自己多做幾身夏衣。
她做的,總是比繡作要用心些。
因此,穿著格外的舒服。
自床上坐起身來。
皇帝上前扶了她一把,二人來到床邊的榻上又坐了下去。
而后,林晚意便開口了。
“臣妾這肚子,再過一月怕是遮不住了。陛下可想好要如何對外頭說了?”
皇帝被她這么一問,也覺得時候差不多了。
大約半月以前,竇太醫(yī)已經(jīng)親自為林晚意診脈過了。
他并非婦科圣手,所以倒是沒診出什么雙胎脈象來。
只說林晚意腹中的孩子一切都好。
其實只觀她的氣色,也是瞧得出來的。
畢竟云氏可是卯足了勁的給她調理,因此林晚意之前有些虧空的身子,如今倒是好了許多。
“朕打算先稟了太后吧,而后再選個合適的機會,來你宮里走一趟,再把消息散出去便是。只是消息說出去了,你就得多有防范了,誰知那些人又會對朕的孩子下什么毒手!”
提到這個的時候,皇帝眼中的厭惡一閃而過。
二皇子,二公主,哪個沒遭過宮里頭這些女人的算計。
因此,皇帝對于林晚意如今多有擔心。
“陛下放心就是,邱公公和杜嬤嬤將這宮里守得鐵桶一般,屋子上上下下所有的東西,都徹底清掃過一遍了,外人想要使手段,難得很?!?br/>
“那也是應當?shù)?。?br/>
說到這里,好似想起什么似的。
于是開口繼續(xù)說道。
“對了,你哥哥已經(jīng)報了消息,說是身體恢復如常,想要回宮當差了,可要朕暫時調來你宮里?”
林晚意對于皇帝冊封哥哥的事情,已經(jīng)知曉。
所以這御前侍衛(wèi)長,本就夠打眼的。
若還送來她宮里,豈非是給所有宮妃嫉恨?
因此想了想,還是避嫌的說道。
“哥哥是陛下的御前侍衛(wèi),還是守護在乾安殿比較好,秦公公三天前送了兩個會些功夫的宮女過來的,若真有什么,還是可以抵擋一二了。”
會功夫的宮女,這其實是皇帝授意的。
倒也不是說在宮里頭會遇險到需要宮女出手與人打斗那么夸張。
只是說,會功夫的宮女,真跑起來報信,速度都要比旁人快些。
那皇帝來救火的速度也能跟著快些。
提到這些,林晚意心中已經(jīng)是無比知足了。
也不好真的太過夸張。
“行吧,你既如此說,那你哥哥就留在乾安殿吧,等你身子再穩(wěn)些,倒是可以去乾安殿給朕送些吃食,順便看看你哥哥?!?br/>
皇帝調侃的說了一句。
林晚意臉上掛了笑,對著皇帝便說道。
“行,那臣妾一定日日都去送,順便看看哥哥。”
順便二字咬得極重,將皇帝給逗了回去。
外頭的天色正是陽光明媚的時候,只是日頭有些大。
皇帝問了一句。
“可要順著廊下走走,朕今日有空,倒是可以陪你吃晚膳?!?br/>
自打從宮外微服私訪回來以后,皇帝還是頭一次踏入頤華宮呢。
一則是怕過分張揚,惹的外頭人盡皆知。
二則是他確實也忙,那崔時修刺殺的事情,所有相關人都已經(jīng)抓了。
可審來審去的,卻沒有一絲結果。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