寧悄從浴室出來時,傅良洲正拿著唯一的作業(yè)檢查。
他很專注,看了幾眼后又低聲說著什么。
唯一也是難得的乖巧,不見什么抗拒之色。
這幅畫面,倒是超乎意外的和諧。
只是……
寧悄看向柜子上的古董鐘,已經(jīng)九點整了。
她故意在浴室里磨蹭了很久,不想和傅良洲接觸,沒想到他竟然還在。
這么晚了,他怎么還不走?
唯一見寧悄從浴室出來,從傅良洲手里拿回作業(yè),乖巧的遞給她:“悄悄,我作業(yè)寫完了,你要不要檢查一下?”
寧悄有些心不在焉,只隨意的看了兩眼,點頭說:“嗯,寫的還不錯?!?br/>
身旁始終有一道炙熱的眸光緊鎖她,那種毫不掩飾的占有,令她心慌意亂。
寧悄輕吸了一口氣,將作業(yè)本放回桌上。
她側(cè)首看向盯著她的男人,仍舊維持著該有的禮貌:“傅先生,真是麻煩你了。”
寧悄微笑著,態(tài)度上已經(jīng)下了逐客令:“時間這么晚了,你也早些休息吧?!?br/>
傅良洲抬起手摁了摁眉心,神態(tài)里仿佛多了一絲倦意。
“好?!彼p聲應(yīng)著。
寧悄頓時覺得輕松了一些。
傅良洲起了身,腳步一頓,接著朝浴室的方向走去。
寧悄愣了兩秒,下意識喊住他:“傅先生,你……”
話未說完,傅良洲回過頭,淡淡的解釋:“唯一剛才說,今晚要我陪他睡?!?br/>
寧悄看向坐在椅子里,晃著小短腿的小人兒:“唯一?”
唯一:“……”
唯一沉默著,傅良洲接著又說:“你去讓周姐再打掃一間客房?!?br/>
“傅先生——”
寧悄想拒絕他,傅良洲卻不給她這個機(jī)會,他神情里多了兩分輕佻:“或者,你跟我們一起睡?”
寧悄面色微變,又羞又惱,竟找不到合適的言辭反駁傅良洲。
傅良洲穩(wěn)穩(wěn)地拿捏著寧悄。
“已經(jīng)九點了,唯一明天還要去學(xué)校,別打擾他休息,嗯?”他說著,朝唯一招了招手:“唯一,你是不是還沒有洗漱?過來?!?br/>
唯一正在琢磨,待會這個大壞蛋進(jìn)了浴室,他該怎么和悄悄解釋?想破了小腦袋,也沒想出合適的回答。正郁悶著,大壞蛋竟然喊了他。
唯一幾乎沒有猶豫,應(yīng)了一聲,而后從椅子里跳下來,邁開小短腿跑了過去。
傅良洲抱起唯一,進(jìn)了浴室。
浴室里響起水聲,寧悄無措的站在原地。
她很想趕人,可這畢竟是他家,他可以為所欲為。
寧悄猶豫了很久,最終放棄了去其他客房的想法,她不放心傅良洲。
利用唯一威脅她,傅時遇可以做,傅良洲當(dāng)然也做得出來。她怕一覺醒來,唯一再次從她身邊離開。
……
一個小時后,傅良洲抱著唯一從浴室出來。
寧悄已經(jīng)整理好沙發(fā),正將一床被子放上去。
傅良洲瞧著寧悄在忙,他神情自若,語氣不見絲毫異樣:“寧悄,這張床夠大,你不需要睡沙發(fā)?!?br/>
寧悄鋪好被子,隱忍著情緒,冷靜的回他:“傅先生,這是為你準(zhǔn)備的?!?br/>
“嗯?”傅良洲挑了挑眉,疑惑道:“我有說過要睡沙發(fā)嗎?”
寧悄的目光看向他,小臉上寫滿了慍怒。
傅良洲恍若未見,他將唯一放在床上,接著,格外自然的躺在了一旁。
唯一在浴室時就已經(jīng)昏昏欲睡,這會兒一沾了枕頭,不想再理會他們了,索性配合的扯過被子,將自己蓋好。
傅良洲勾了勾唇,他看起來格外好心的勸著寧悄:“如果你不想睡在這兒,可以去其他的客房,沒必要為難自己。”
“……”
寧悄始終覺得,自己的脾氣還不錯,可每次面對著傅良洲,這種認(rèn)知就開始瓦解。
“啪”的一聲響,傅良洲將遙控器放回床頭柜,他關(guān)了燈。
寧悄無可奈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