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彼岸眨了眨眼,一時還有些沒有明白過來莫宇珩的意思。
“彼岸,我也很想帶你出去轉(zhuǎn)轉(zhuǎn),但是姜易來過電話了,這幾天,你必須要好好很多吃藥,好好的養(yǎng)身體。”
莫宇珩無奈的解釋。
江彼岸依舊不解。
“你在秦思雨那里出現(xiàn)的情況他通過梁羽晟知道了,所以姜易不希望你接觸任何的陌生人。”
莫宇珩看著女孩的臉,拿出一個手帕輕輕地把女孩唇邊的藥汁插了插,女孩的樣子有些呆,似乎不能夠理解姜易這樣的做法。他倒是有些理解的,那一日從秦思雨那里回來的臉色那樣的差,還有接觸了王樂妍之后發(fā)生的一系列的事情,讓莫宇珩覺得姜易的做法是對的。
“那我能夠去見見王樂妍嗎?”
江彼岸看著男子,對面沒有多遠,去看看總該是沒有問題的。
莫宇珩看著女孩的樣子,覺得管得太緊也不會太好。所以便點點頭同意了。
江彼岸身上的衣服早就是換好的,莫宇珩一同意就站起了身。莫宇珩緊隨其后??粗铉窀约?,江彼岸內(nèi)心忽然有些無奈,她,似乎被這幾個人當(dāng)成了易碎的玻璃娃娃,即便她這幾日修煉之后覺得身體的情況已經(jīng)好了很多,也依舊不能夠讓他放心。
兩人一前一后的走出了家門。為了舒適,江彼岸的身上穿著卡其色的背帶褲,上身就穿了一件白色的t恤和一件薄薄的外套,不多的頭發(fā)被扎成了一個松松的丸子。
莫宇珩穿著也是一身休閑打扮,只不過身上的粉藍色的針織衫讓他看起來更加的干凈。兩人站在一起倒是真的像是兄妹出門。
剛跨出家門,很不巧的,對門兩輛名車聽在了對面的門口。
江彼岸看著這樣的架勢,不由得停住了腳步,不知道這樣的時候過去合不合適。
莫宇珩看了突然停下女孩有些疑惑,目光也落在了對面那停著的車上。還有就是對門傳來的吵鬧聲,即便是站在這邊也能夠清晰的聽到。
“……都是你這個掃把星……把你的弟弟克死了……”
“……賠錢貨……果然是不中用的……”
“……你弟弟死了,如今你也大了,別想我在養(yǎng)著你……”
“……喂,你不養(yǎng)著,難不成讓我養(yǎng)……”
“……”
尖銳,粗糲的聲音不斷的在那邊想起。
江彼岸聽得有些怯步。轉(zhuǎn)頭看了一眼身旁站著的莫宇珩,伸手拽住了莫宇珩身上的衣服。
莫宇珩皺了皺眉,對面那些惡毒的咒罵清晰的傳到了他們的耳中。女孩眼中的擔(dān)憂和掙扎他也看得一清二楚。在這幾天,對面的情況他多少也了解了一些,那對父母根本就妄為人父母。只可惜這是人家的家事,他們根本就不方便出手。
“莫哥哥,我想去看看?!?br/>
即便是難受,她曾經(jīng)也不曾少聽這樣咒罵,只是不一樣的是,對著她說那些話的是別人,而王樂妍受著這些咒罵是來自于她的父母。相比較而言,她忽然覺得或許早就還沒有王樂妍難受。
“好,我們?nèi)タ纯??!?br/>
莫宇珩寬厚的手掌牽住了女孩的有些瘦弱的手。
那邊的咒罵聲在他們說這些的時候根本就沒有停止的意思,相反,咒罵得更加的兇狠了。
“……你這個沒用的死丫頭,怎么不去死了算了,反正你弟弟也不在了,你留著有什么用……”
尖利的女聲帶著一種說不出的殘忍,說出這個話就好像絲毫不用負責(zé)一樣。
江彼岸甚至無法想象這個世上會有這樣不負責(zé)任的父母存在的,罵出的這些話就像一把把的刺刀。隨即又快速的釋然,她一個被父母拋棄的人有什么資格去管別人的咒罵。不過是半斤八兩而已。
莫宇珩感覺到女孩漸漸變得冰涼的手,有些擔(dān)心。
“彼岸,你要是不舒服,我們現(xiàn)在就回去吧?!鄙陨晕站o看一下女孩的手,希望自己的溫度能夠多少傳遞一些給女孩。
手上不斷的傳遞過來的溫度讓江彼岸微微一怔,眉頭依舊緊緊的蹙緊著。
“莫哥哥,我們有辦法讓他們不要這樣繼續(xù)罵下去嗎?”她希望能夠有人阻止這樣對靈魂的捅進一次又一次的刺刀行兇。甚至,江彼岸不能夠想象王樂妍是如何面對這樣的指責(zé)不斷的找尋自己的弟弟的。也似乎有些明白在找尋的希望消失之后會是這樣的殘酷現(xiàn)實的王樂妍會面對不了。
“好,我們先去確認(rèn)一下王樂妍的情況?!蹦铉袼坪跻材軌蛄私夤鈶{借這樣的罵聲都知道現(xiàn)在的王樂妍不好受。
“恩。”
江彼岸點點頭,回握著給自己勇氣的手。
兩人一步一步的走向了對面,尤其是江彼岸,就像是要去闖魔窟一樣,用盡了力氣在走這條路。
走到對面,似乎也有些能夠理解對什么聲音能夠傳遞這樣遠了,大門根本就沒有關(guān)。
一個富態(tài)的男子和一個年紀(jì)不大的男孩子坐在沙發(fā)上,看著那個體態(tài)勻稱的女子在惡毒的咒罵,一刻不停。
那個站著的女子,合體的套裝,看起來就價值不菲,發(fā)絲被挽在了腦后,露出了纖細白皙的脖頸。五官靚麗,看起來十分的美麗,即便是年紀(jì)大了依舊不能夠掩蓋她原本的姿容。手上戴著一直翠綠欲滴的手鐲,那白皙的手腕纖纖一握,看起來格外的好看。很明顯,就是一位享受了生活的貴婦人。
只是她的臉上猙獰的表情將這一切破壞得一干二凈。原本貴婦人的樣子絲毫找不出半分。
而王樂妍這會兒坐在沙發(fā)上呆呆的被罵,額頭上甚至被砸出了血。仔細看的話,地上散落著破掉的茶水杯。不難想象她的傷是從哪里來的。而之前秦思雨請過來的護理站在了王樂妍的身后。一臉皺眉的看著這對父母。可惜這樣的家務(wù)事她無能為力。
“咚咚?!?br/>
客廳里叫罵的人像是被人突然掐住了脖子一樣停頓了下來。
“抱歉,打擾了?!?br/>
莫宇珩溫和的聲音成功的將在場人的目光吸引住了。
貴婦人停下了咒罵,皺眉的轉(zhuǎn)過了身,將目光落在了門口的兩人身上。
一高一矮,兩人站在陽光里,看起來極為的干凈,也顯得和這個屋子里的混亂完全的不相似。
“請問你們二位是?”
富態(tài)的男子從沙發(fā)上站起了身,胖得只剩下一條縫的眼睛,審視一般的打量著站在門口的兩個人。住在這片小區(qū)的人大部分是家族不管的人,但是有個點那就是非富即貴。有些雖然是棄子,但是有些時候還是會撿回去用的??粗T口的人,似乎挺規(guī)矩的人,這和男子所想的這片小區(qū)的人似乎有些格格不入。
“我們是王小姐的朋友,剛才很遠便聽到了這邊的吵鬧,我妹妹害怕,所以我就已經(jīng)報警。我妹妹實在是擔(dān)心得很,擔(dān)心是來了什么恐怖的犯人過來看看的,看看能不能夠幫上什么忙?”
莫宇珩的聲音依舊平穩(wěn)而溫和。
還不等大人說什么,那個男孩子就跳了起來,一臉憤怒的說:“多管閑事,我爸教訓(xùn)不聽話的孩子,你報警做什么?”
莫宇珩看著富態(tài)的男子和那貴婦人一樣的女子心頭多了一抹叫做憤怒的東西,即便再不喜歡這個女孩,但是好歹也是他們的孩子吧?
“教訓(xùn)孩子需要頭破血流?我想過了,這年頭還有虐待孩子這件事。我想,警是絕對沒有報錯的。我以前就沒有聽說過她有父母的,你們不會是特意來這里找事的吧?”
莫宇珩說到后面煞有其事的說。一副我了解了的樣子。
江彼岸縮在了莫宇珩的身后聽到這些話有些呆住,她似乎從不知道這個人還會有這樣的急智,原本會擔(dān)心這樣說謊不會好的時候,她卻明顯的感覺到了這對父母的緊張。只是讓她意外的是看著那對父母,身后居然站著不比當(dāng)初在秦風(fēng)身上看到的少。那一個虛無的魂魄那樣緊緊的跟在了兩人的背后,女子的背后明顯跟著的是小孩子,男子的身后則是女人。不過這些都與她無關(guān),她擔(dān)心的是那個頭被砸出血的女人。
“小孩子家家,玩鬧砸了一下,用不著這樣大驚小怪的吧。又不是死了?!辟F婦瞄了一眼門口的人,臉上帶著濃濃的不悅。又不經(jīng)意的掃了一眼王樂妍臉上的傷。
江彼岸聽得皺眉。
再看,那個坐在沙發(fā)上傻傻的女子,此刻眼淚開始不斷的往下落。她身旁挨靠著的王曦不斷的在說著什么。王曦的小臉上更是充滿了擔(dān)憂,焦急之色。
“既然是這樣,我是不是也可以和你們玩鬧一下?!边@一句話在空間里回蕩著,帶著無盡的冷意,還有一抹說不清道不明的悲痛。
在他們都不知道什么時候,王樂妍手中多了一個水杯,接著便很快就看到了她的動作,極為利落的砸到了剛才呼和的男孩的腦袋上。
一樣的,額頭被砸破了,鮮血直流。
客廳里,靜默了可怕,一秒,兩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