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聲金屬跟石頭的撞擊聲緊隨在笛聲的后面響起,禁地恢復了它長久以來的靜謐,只是這靜謐維持不到半分鐘,就被打破。
“你做什么?!”
江蘺被葉玥一喝,無意識地看著她,整個人呈呆滯狀。
“為什么摔我的長笛,不喜歡說一下就好,用得著這樣嗎?”
她才剛剛有上手的感覺,樂器就被摔了,葉玥撿起長笛,笛頭跟笛身的接口處已經(jīng)被摔得變形,笛管還有一處凹陷。
“這下連接都接不上了,可惡!我哪里得罪你了,平時態(tài)度差也就算了,現(xiàn)在還動起手,你能不能再過分點?”
把江蘺那呆愣的表情理解成漠不關心,葉玥越說越氣,直接扯住他的上衣,“你要怎么賠我?”
這一扯,江蘺抓著上衣的手無力一松,衣服被拉開,那道已經(jīng)變得猙獰,滲著血紅的傷口讓葉玥觸目驚心。
“天吶,你怎么受了這么重的傷!”
沒有了笛聲的干擾,江蘺心神逐漸歸位,猛地揪緊敞開的衣襟,“不關你的事?!?br/>
“靠!”
江蘺的態(tài)度讓葉玥想罵人,“你無緣無故跑過來摔壞我的樂器,打擾我練習,讓我看到你這猙獰的傷口,就算這傷口是假的,你還得賠償我精神損失費呢!你說不關我的事?先不說你的傷,說說我的長笛怎么辦?你想賴掉嗎?”
葉玥氣憤地噼里啪啦說了一通,江蘺把下唇咬得沒有血色,葉玥對他的發(fā)難讓他忘記了體內那股蠢動在笛音停止后消失了,他解釋不了自己為什么聽不得她的笛聲,也解釋不了自己為什么會有那樣粗魯?shù)呐e動,干脆沉默。
“既然你不知道,就聽我的。”
不由分說地,葉玥拉起江蘺就回了特長班宿舍。
手腕被葉玥微涼的手握著,江蘺慢慢清醒過來,已經(jīng)坐在宿舍廚房里,葉玥拎著醫(yī)藥箱正準備打開。
“你要做什么?”
江蘺問這話的神情依然有點木,葉玥直接把他當做傻子,給了他一記白眼,“當然是上藥啦!”
聽見她要給自己上藥,江蘺扭頭要走,葉玥趕緊攔住他。
“你現(xiàn)在要聽我的,乖乖給我坐下,你還在流血呢!華學長說你的舊疾指的就是這個吧?我先給你簡單處理,待會唐學長回來他怎么幫你療傷就不關我事了,現(xiàn)在至少我看見的時候,要把傷口清理下?!?br/>
葉玥一手拉住他,一手在藥箱里翻找東西,手上的微涼傳遞給江蘺舒服的感覺,讓他沒甩開她的手。
“你不是說我的傷口很可怕嗎?”
只在藥箱里找到些醫(yī)用酒精可以用,葉玥轉身到洗手臺去接清水,在江蘺看不見的角落,手指伸入清水里一拈一彈,就見有一粒小光珠被彈入水中,瞬間融入清水中。
一手掬一小捧清水澆在傷口上,一手用紗布接住摻了紅色的血水。
“是可怕,又怎樣?”
葉玥的反問使江蘺更加不解,“那你還……嘶!”
傷口被碰到,江蘺深吸口氣,這一痛,反而讓他醒起傷口在被清水洗過后,沒那么灼熱。
“有些東西,并不是逃避了就不可怕,你不用當我這是以德報怨,我這么做只是為了讓你不好意思賴掉賠我的長笛而已,我還指望著它繼續(xù)比賽呢?!?br/>
葉玥說了一半,那另外一半的想法,是她在拉江蘺回來的路上萌發(fā)的。
她在沛然的記憶里,看到過一個片段,是他給一只小兔子療傷。她剛才就是模仿沛然的做法,也就是說她在拿江蘺做實驗。
不管江蘺的目光為什么停留在她身上,葉玥沒再說話,換了酒精把傷口消毒一遍,掩人耳目,就打發(fā)他回房。
“你比看起來聰明,今天看到的事,不準跟任何人說?!?br/>
葉玥腹誹著她要是不聰明,以前不知死多少回了,面上擺出一張討債的臉說:“你記得賠我東西,我就把今天的事忘了?!?br/>
畢竟是他不對在先,江蘺說話的口氣也硬不起來,微赧地回道:“我會想辦法的?!?br/>
感覺到一絲熟悉的氣息靠近,葉玥叫住江蘺,“你那么出去,讓別人看見了還以為我把你怎么了,扣上紐扣再走。”
知道葉玥話里的意思,嚴重氣憤被這里最沒資格嫌棄他的人嫌棄,但江蘺也不想其他人看到為他擔心,重重哼了一聲,把上衣的紐扣胡亂扣上三個,就出了廚房,不巧和沛然碰了個正著。
“蘺怎么了?走的那么匆忙?”
“不知道,我才進來?!?br/>
葉玥背對著沛然,手腳麻利地倒掉血水,把水盆洗干凈。
“進入復賽了?”
沛然第一次用那么平和的語氣跟葉玥說話,葉玥一時難以適應,只簡單地“嗯”了一聲,腦子里想的,是沛然態(tài)度的轉變跟那股已經(jīng)接近她的氣體之間的關系。
警惕著沛然的靠近,葉玥擔心他會不會像前幾次一樣突然發(fā)作,跟著被強制輸送什么。
把廚房的東西整理好,沛然還有跟著她的意思,葉玥又不能直接問他為什么跟著她,只好停住腳步說:“我兩次幫你解了圍,你是不是該幫我做點什么?”
沛然一愣,“什么?”
“我也不是要你做什么過分的事,只要你在陶辛找我麻煩的時候把他攔下就好,你不反對就是答應咯!”
沛然眨著他那雙水潤,望著葉玥逃也似的離開,眼睛里有他不知道的嬌嗔。
“怎么把它拿出來了?!?br/>
唐謐走進江蘺房間,就看到他對著一個盒子在發(fā)呆。
搖頭把盒子合上,江蘺意外唐謐身上衣服的襤褸。
“怎么了?是灼?”
唐謐無奈地說:“今晚不是滿月,但我感應到他能量的異動,去看了下……”
省略掉兩人心照不宣的部分,唐謐問起江蘺的情況,江蘺低頭瞧著襯衫里已經(jīng)停止惡化,甚至已經(jīng)愈合不少的傷口,再次搖頭。
“囂這幾天也有些不穩(wěn)定……”
“這么久了,你不累嗎?”
江蘺打斷唐謐,問了句外人聽來風馬牛不相及,他們彼此卻不用更多說明的話。
唐謐靜默了數(shù)秒,才說:“不舒服別忍著,告訴我就好。”
等到唐謐關上房門,江蘺才摸著面前的錦盒說:“與其陷入不盡的輪回,不如做些其他嘗試,你說呢?”手機用戶請瀏覽閱讀,更優(yōu)質的閱讀體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