昏暗的藤蔓在野蠻生長,地上匍匐著各種姜棠叫不出名字的蟲子。
它們看著賽恩,不自覺地顫抖觸角,收斂好背部的翅膀,對著賽恩畢恭畢敬地匍匐行禮,甚至不敢直視他。
至于賽恩懷里的生物,它們更不敢生出半點心思。
賽恩一邊走,一邊和席多爾說話。
他仗著姜棠聽不懂蟲族的語言,半點避嫌的樣子都不做:“上次那群蟻兵說發(fā)現(xiàn)了人類,我還不相信,結(jié)果真的出現(xiàn)了?!?br/>
席多爾點了點頭,聲音是蟲族特有的,沒有波瀾的聲調(diào):“蟻兵的消息很及時?!?br/>
說完這句話,他轉(zhuǎn)頭又說起了其他事:“海藍星的能量石我們已經(jīng)采集了百分之九十,剩下的百分之十怎么辦?”
賽恩停一下腳步,有些意外的看著席多爾:“倒也不必對那群獸人如此狠心,他們給了我們那么多新鮮的血液,還把自己的人類送給了我們?!?br/>
“就給他們剩百分之十的能量吧?!?br/>
“就當我們在謝謝他們了?!?br/>
姜棠從來沒有見過如此厚顏無恥的生物。
是怎么能把強取豪奪說成贈送的,實在是讓她匪夷所思。
然而賽恩和席多爾都沒有把自己的視線放在姜棠的身上,他們穿過漫長的石子路,走到了一座黑色的城堡面前。
終于回到了大本營。
姜棠第一次在明亮的星際時代,看到如此暗沉的世界。
這座城堡的頂端,所有的一切建筑都是尖銳而冷漠的。
攀爬在上面的枯枝敗葉點綴著這座虛幻城堡最后的壽命。
直到姜棠走近了才發(fā)現(xiàn),這居然不是單純的城堡。
城堡的外面攀爬著一群蟲卵,密密麻麻的把這里遮蔽得嚴嚴實實。
它們甚至還是一動一動的,讓她直犯惡心。
就當姜棠以為,這是蟲族的愛好的時候,賽恩臉色微沉,大手一揮,這群蟲卵全都掉在地上,被他毫不留情的踩死。
周圍的蟲族一下子都不敢吱聲了,它們安安靜靜地待在自己的位置,匍匐在地。
“我說了很多遍了?!?br/>
“在我的莊園內(nèi),哪怕只是這個廢棄的城堡里,也不準有蟲族匍匐上去?!?br/>
“你們是不是仗著我是所有蟲族王室里最好說話的那一位,才敢不聽我的命令?!?br/>
從枯樹上掉下了好幾只蟲子,它們顫顫巍巍的爬到賽恩的面前。
姜棠有注意到這兩只蟲族,和那些完全像蟲子的蟲族不一樣。
他們身上居然有一部分像極了人類。
而且地位也比那些完全像蟲子的蟲族高上不少。
所以,蟲族這邊的地位,是根據(jù)它有沒有人類外形有關(guān)嗎?
姜棠想到這里,看了一眼賽恩。
那么這只名叫賽恩的蟲族,就是這里地位最高的蟲?
賽恩冷哼一聲,一腳踹開這個破破爛爛的城堡,然后將姜棠扔了進去。
姜棠從未被這么粗暴的對待身上,不自覺的就多了許多擦傷,看起來狼狽不堪。
特別是她的那條長裙。
血跡和塵埃,將亮麗的藍色混合了一絲污穢,變得不那么亮眼。
賽恩站在門口,擋住暗色的光,看著在地上爬不起來的姜棠,語氣帶著惡意:“人類本就是我們蟲族的食物,我們明明吃掉了那么多的人類,為什么還會有漏網(wǎng)之魚?”
“你從哪里來?”
姜棠裝作聽不懂的樣子,整理了一下裙擺,支撐起自己的身體,坐到干草鋪成的床上,呆呆地看著賽恩,一副傻不拉嘰的樣子。
姜棠的手腕還在流著鮮血,看起來可憐兮兮的。
賽恩:……
“嘖?!彼T癟嘴,一臉無趣。
“人類都已經(jīng)退化成這樣了嗎?”
賽恩沖著席多爾招了招手,懶洋洋地吩咐:“找個蟲醫(yī)給她治治手,唯一的人類,我還要她繁育后代的?!?br/>
說著他目光變得有些邪氣:“人類的味道多美啊,比獸人和能量石好吃多了?!?br/>
他一邊說著,一邊看著姜棠。
說實在的,他還有些懷疑這個人類是在裝作自己什么都聽不懂。
如果按照人類那種膽小如鼠的性格,聽見這樣的話,多半也會露出怯意。
但是姜棠面色如常,沒有絲毫變化。
賽恩咒罵了一聲:“好好一人類吃什么海洋變種丸,味道都不好聞了?!?br/>
說著狠狠的關(guān)上門,只能聽見他的聲音從門口傳來:“快點叫蟲醫(yī)過來給她治好,還有她身上的那個人魚的味,趕緊給我去了,臭死了。”
姜棠看著他關(guān)上門,眨巴了一下眼睛,松了一口氣。
聽賽恩的話,自己現(xiàn)在似乎勉勉強強還能活著。
姜棠不想坐以待斃。
可是右手現(xiàn)在還不能行動,自己得想個辦法。
就在姜棠一籌莫展的時候,破破爛爛的門卻傳來了一陣敲門聲,一道帶著孩子氣的聲音從門口傳來。
“你好,我可以進來嗎?”
姜棠沒有回答。
她還時刻謹記著自己聽不懂蟲族語言的設(shè)定。
果不其然外面的席多爾開口解釋了:“她聽不懂蟲語,你進去什么都不要說,給她治好手就出來?!?br/>
“我等會還要帶著她去沐浴。”
蟲醫(yī)點了點頭,伸出蟲角推開了門。
這是一只藍色蝴蝶。
她幾乎也是人形,如果不看她身后的翅膀的話。
但是當她舉起手的時候,姜棠才意識到自己想多了。
她的手還是像蟲一樣,長著毛茸茸的須,走近了看實在是有些嚇人。
但是姜棠的臉色未變。
看著這只蝴蝶用綠色的藥糊在手腕上,把一個腦子不好,聽不懂蟲語的人設(shè),表現(xiàn)的淋漓盡致。
蟲醫(yī)似乎和席多爾這種蟲族不一樣,她還有些同情心。
聲音有些擔憂:“這種傷只用綠草,可能是治不好的?!?br/>
“需要賽恩大人用他的黏液幫忙?!?br/>
席多爾臉色微變,身后的白色蝎子尾巴狠狠的捶打地面,終于帶上一些個蟲語氣的聲音說道:“她一個人類,也配?”
蟲醫(yī)卻拿起姜棠的手給席多爾看,語氣有幾分笑意:“可是賽恩大人已經(jīng)給她用過一次黏液了?!?br/>
“再用九次,就會好。”
姜棠看向自己的手,心里隱隱約約生出了幾分罕見的不妙情緒。
那個黏液……
該不會是口水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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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天身體有些不舒服,就三更了哇,明天恢復四更,愛你們喲,么么噠!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