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池——”

    葉子月臉色一變，顯然是沒有料到林彎羽會用這招。

    她立刻上前拉著林彎羽的胳膊，想要將她強行拉走，但是林彎羽嘴上不停喊著顧池的名字，手腳還瘋狂地?fù)u晃著一旁的樹枝。

    “周衍，聽到有什么聲音嗎？”

    顧池警覺地停下腳步，回頭看著山坡的方向。

    “什么聲音？我沒聽到啊?！?br/>
    顧池駐足了一陣，只能看到不遠(yuǎn)處的土坡上灌木叢一直在晃動，隱隱約約好像還傳來了自己的名字？

    聽聲音，甚至有點像林彎羽？

    可是她現(xiàn)在不應(yīng)該在警局嗎？

    難道那么多人還看不住他一個人？

    心里是這樣想著，但是顧池的腳下已經(jīng)開始向突破 處挪動步子。

    “周衍，你帶著小隊先在這里等一下，我去看一下什么情況?！?br/>
    “好?！?br/>
    顧池迅速地折返回去，越跑聲音越大，不是林彎羽的聲音還能是誰的聲音？

    他一把撥開灌叢，和林彎羽兩個人四目相對。

    還在拉扯著林彎羽的葉子月臉上露出了尷尬的神情。

    “顧，顧隊?！?br/>
    “你怎么跑出來了？”

    顧池直勾勾地盯著林彎羽，“不是說了讓你安安心心呆在局里嗎？”

    “你先別急！讓我把話說完！”林彎羽喊得嗓子生疼，“這山里面有一處隱蔽的洞穴，里面是喀斯特溶洞和暗河，我大學(xué)的時候無意間發(fā)現(xiàn)的。樊陽如果要殺人，那個地方是個不錯的選擇！我可以帶你們過去！”

    顧池看著林彎羽微微皺了皺眉，顯然是在斟酌她話中內(nèi)容的真實性。

    “我沒騙你！”林彎羽急得眼淚都快出來了，“快點走吧！再拖下去耽誤的是那批學(xué)生的姓名！”

    “顧隊，可是祁局那邊……”

    葉子月也很為難，不讓林彎羽參與調(diào)查全都是祁局長的意思，自己如果一而再再而三地不能完成任務(wù)，說不定就要收拾東西從局里滾蛋了。

    “好了。”顧池示意她們兩個人停止?fàn)巿?zhí)，“這樣，林彎羽，你跟著我們進(jìn)山，至于祁局長那邊，我回去之后親自和他解釋，如果要處罰，我一個人攬下，可以嗎？”

    葉子月糾結(jié)許久，最終還是妥協(xié)了。

    “好，那我跟著你們一起進(jìn)去?！?br/>
    “不用，你在山外面候著。”顧池從腰間抽出自己的通訊機交給葉子月，“山里信號不好，用這個交流。如果我們在里面遇到什么情況會立馬通知你，你和這支小隊做好隨時支援的準(zhǔn)備?！?br/>
    “是！”

    交代好一切后，顧池帶著林彎羽準(zhǔn)備返回隊伍，又是一個人聲喊住了顧池。

    “警察同志！警察同志！”

    顧池抬頭向遠(yuǎn)處看去，是受邀卻沒時間參加的女老師。

    她身邊還跟著一個陌生的男人。

    “您有什么事嗎？”

    顧池一路小跑趕了過去，和對方進(jìn)行溝通。

    “那天你們走之后，我坐在座位上想想覺得不太對勁，跟在警局上班的親戚聊天才知道出了這么大的事兒！”

    女老師氣喘吁吁地將男人推到他跟前，“這是我聯(lián)系到的一個學(xué)生，他也是前幾天受到邀請了，但是跟我一樣沒時間參加?！?br/>
    顧池讓女老師坐在路邊的石頭上休息，自己則和男人交涉起來。

    原來這也是當(dāng)年和樊陽有過瓜葛的學(xué)生，名叫李浩天。

    “我先說明啊，我沒有欺負(fù)過樊陽，我只是，我只是在一旁看著?！崩詈铺斓难凵裼行┒汩W。

    而不遠(yuǎn)處的女老師則朝這邊高聲說道：“你別和警察繞彎子了！把知道的都說出來！”

    “當(dāng)時我們一個班，春天三四月份的時候?qū)W校會組織春游，那幾個男生找到了一處溶洞，我跟著他們在里面轉(zhuǎn)了一圈，聽他們說要把樊陽騙進(jìn)來玩一玩。我當(dāng)時還勸他們，但是他們沒聽?！?br/>
    李浩天緊張地咽了口唾沫，接著說道：“后來，我們，哦不，是他們就騙樊陽說里面有一只受傷的狐貍，慫恿他進(jìn)那個溶洞，進(jìn)去之后，就，就開始欺負(fù)他。”

    顧池緊緊盯著他的眼睛：“怎么欺負(fù)？說的更具體一點？”

    “記不清了，事情都過去那么久了?！崩詈铺鞜┰甑刈チ艘话杨^發(fā)，“更何況又不是什么大事，沒什么的?！?br/>
    “你知不知道，那些曾經(jīng)霸凌過樊陽的人此刻就被樊陽控制在這座山的某個地方了！”看著他這副磨磨唧唧不肯說實話的樣子，顧池也懶得和他繞彎子了，“我們現(xiàn)在有很大的概率推測樊陽將那群人帶到了溶洞，很可能殺人的手法就和當(dāng)年被霸凌的方式類似！現(xiàn)在告訴我們實話，有利于我們對下一步的營救工作進(jìn)行提前部署！”

    “小天！你就趕緊說吧，你的同學(xué)們現(xiàn)在已經(jīng)命懸一線了！”女老師也在一旁苦口婆心地勸他，“當(dāng)時不管你們做了什么，事情都已經(jīng)過去了，警察也不會再追究你的責(zé)任?，F(xiàn)在最緊要的是把學(xué)生們都救出來！”

    李浩天的臉上浮現(xiàn)出痛苦的表情，嘴里不斷喃喃著：‘我們真的不是故意的，我看著他們把樊陽按在地上，把他的頭壓進(jìn)水里，還在一旁罵他是孤兒，是有媽生沒媽養(yǎng)的賤種。有兩個人還把抓來的毛毛蟲放進(jìn)他的衣領(lǐng)里，甚至逼他把蟲卵吃掉……”

    光是聽他的語言描述，林彎羽就已經(jīng)開始覺得反胃了。

    做這些事的時候，他們還都只是一群孩子啊！

    一群上著小學(xué)的孩子，居然能做出這種事情！

    “還有沒有了？”顧池的臉色同樣不好看，但依然穩(wěn)著脾氣詢問他。

    李浩天小心翼翼地斟酌著詞匯：“那個帶頭的男生，還讓人把樊陽的衣服脫了，每個人都要在他的身上寫下一句，呃，罵人的話，還要沖他吐口水……”

    說到最后，連李浩天自己都說不下去了。

    可能連他自己都不知道，當(dāng)時的他們?yōu)槭裁匆獙σ粋€同齡的孩子做出如此殘忍的事情。

    青少年時期的惡總是來得毫無理由，并且總是能帶給受害者最深刻的心理創(chuàng)傷，很多時候受害者可能要用一生去治愈這些無形的創(chuàng)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