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女生文學)風漸大,烏云密布,整個杭州城寂靜如死。
城東的械斗發(fā)生得太突然,打了所有人一個措手不及,在各方勢力反應(yīng)過來之前,奚玉棠一身夜行衣躍進黑暗之中,眨眼間便將爭斗甩在了身后。
她一路來到城西一座府邸前,輕而易舉地繞過守夜之人,認準其中一棟院子,悄無聲息地摸了過去。
鳳鳴居,二層小院,一樓一片黑暗,二樓則亮著昏暗的燈光,有人影隱隱綽綽閃過,正是韶光和韓文彥。奚玉棠站在假山陰影處耐心等待韶光的暗號,然而還未等暗號出現(xiàn),她忽然面色一變,瞬間出手,從黑暗之中抓出一個人來。
只見對方也是一身黑衣打扮,只有一雙如秋水剪瞳般的眼睛露在外面,陡然被人抓住了身形,眼中閃過一絲慌張,當即一掌襲來。奚玉棠眉頭深皺,毫無氣勢地一掌迎上,兩人于黑暗之中徒手打了起來。
沒過多久,對方被奚玉棠一個鎖喉制住身形,沈家出品的點穴手法瞬間出手,只聽一聲輕微的悶哼,人立刻僵硬不動,只剩一雙眸子怒視眼前。
奚玉棠無奈地暗嘆一聲,打橫將人一抱,閃身進了假山鏤空的內(nèi)部。
“得罪了?!苯?jīng)過改變的聲音悄悄在對方耳邊響起,奚玉棠放下人,并手成刀,便要朝對方脖頸砍下。
“奚玉棠,你敢!”黑衣人,也就是江千彤幾不可聞地低吼一聲,掌刀倏然停在了半空。
“我知道是你,我認出你的點穴手法了!”她急切道。
她跟奚玉棠混了這么長時間,總會知道一些對方的手段招式,今夜便是如此。
奚玉棠蹙眉,耳熟的嘶啞聲悄然響起,“你跟蹤我?”
江千彤著急地使眼色讓她放開自己,奚玉棠看在眼里,無聲地搖了搖頭。”她一把扣住了對方手臂,卻在下一秒被巧妙一轉(zhuǎn),人已入了對方懷中。
“斯年?!眮砣饲迩謇淅涞穆曇繇懫?,帶著一絲冷意,“去城南?!?br/>
斯年隱在暗處,無聲地應(yīng)了一聲。
“流年,回斷岳門駐地將痕跡抹干凈?!?br/>
“知道了主子?!?br/>
“秋遠?!?br/>
“在!”秋遠從房頂一躍而下,“主子,煙雨臺、秋雨山莊和其他地方都布置妥當了?!?br/>
越清風點點頭,一把抱起奚玉棠,轉(zhuǎn)身消失在了原地。
奚玉棠失血過多,昏昏沉沉地窩在越清風懷里回想今夜的行動。萬萬沒想到衛(wèi)寒武功居然和她不相上下,也沒想到他竟然會和林淵、韓文彥一起來到江南。
不,可能林淵并不知他也在,否則不可能沒有絲毫馬腳。
今夜能成功脫身,全靠江千彤。如果不是她跟蹤自己而來,今夜怕是會著了對方的道。
只是,衛(wèi)寒……
大雨終于遲遲而下,越清風以內(nèi)力幫她擋了雨,聽著周圍傾盆而下的嘩啦雨聲,奚玉棠困頓至極,方要睡去,卻突然心中一個激靈,一手狠狠抓住了越清風的衣襟。
“怎么了?”越清風低頭看她,卻見懷里人一臉震驚地瞪著眼睛,直勾勾地望著虛空之處。
奚玉棠半張著嘴驚訝地望向他,好一會才搖頭,“不會……怎么會是他呢……”
越清風蹙了蹙眉,無聲地擁緊懷里人,“想到什么了?”
“無事……”奚玉棠半信半疑地搖頭,“我覺得……我好像和衛(wèi)寒交過手。”
越清風驚訝挑眉,“什么時候?”
“我不知道……想不起來了。”奚玉棠狠拍了一下自己的頭。
“別打。”越清風無奈開口,“你失血過多,腦子昏沉,想不起來正常,睡一覺也許峰回路轉(zhuǎn)。”
奚玉棠覺得有理,索性閉上眼,將頭更深地埋進了對方懷里。
一路來到煙雨臺,越清風不敢耽擱,直接將人抱進了距離最近的主院,安放好奚玉棠,簡單點穴包扎后后便出了門。
牽扯到衛(wèi)寒和錦衣司,他要忙得還很多。
一夜未眠,天亮時,一切塵埃落定。沈七、薛陽、斯年、流年、秋遠同時出現(xiàn)在了越清風面前,看幾人神色,越清風便知事情平穩(wěn)結(jié)束。擺擺手讓沈七和薛陽去見奚玉棠,其他三人則留下開始匯報情況。
第二日,玄天江南堂、城南煙雨臺、秋雨山莊、崔家、鄭家、斷岳門駐地同時在半夜遭遇攻擊之事震驚了整個杭州城,并以極快的速度傳遍江南。
越家少主、江南堂于楊、秋雨山莊墨家,鄭家鄭永、崔家崔令志等主事之人聯(lián)合發(fā)出了追殺令,勢要查出真兇,血債血償。
此一亂,歐陽盟主二弟子韓文彥被聽雨閣殺手趁亂殺死,玄天教江南堂損失慘重,堂主于楊傷上加傷,越家家主病發(fā),秋雨山莊少主墨錦重傷瀕危,鄭家家主鄭永身死,一夜之間,如日中天的江南幫受到重創(chuàng)。
整個江南武林,震怒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