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又有什么用?”
有修士嘆息著搖了搖頭。
“這下被逼出來了,就更沒希望了,只希望姚家小子還能有點分寸,別把著小姑娘逼死了罷?!?br/>
裁判弟子也是,再一次將心提到了嗓子眼兒。
姚遇玄此時,雖然操控著獅虎獸魂,眼看著也是要虛脫了,但還是風(fēng)騷不減。
他氣派十足地甩了甩衣袖,站在獅虎獸魂背后,那個樣子可是威風(fēng)極了,他昂起下巴,看著半跪在地上的時眠,露出了個有幾分扭曲的笑容。
“這下,師妹可知錯了?”
“傻帽!”
時眠直接一個大白眼過去。
她都有點服氣姚遇玄了,這種情況下,居然還不忘裝相?
“嘴硬也沒用?!币τ鲂幧眯α诵?,一張英俊的臉硬生生弄成了副丑惡嘴臉。
“師兄想你現(xiàn)在大概知道哪些事情能做,哪些事情不能做了,可惜已經(jīng)晚了,師兄已經(jīng)不會原諒你了?!?br/>
“……”
時眠沒搭理他,雙手藏在背后,緊緊攢成拳,手心被汗*******完了完了,怎么辦?阿眠要不認輸吧!認輸吧!”
龍日天此時也幾乎絕望了,一個勁兒地勸著,被睡蓮賞了一頓嘲諷。
時眠此時也不知道如何是好了,但她多犟?。恳J輸,要是對方是能巴結(jié)的,她又有好感的,或許沒問題,向姚遇玄認輸?怎么可能!
然而或許,像她這種平時愚鈍的類型,就是在小聰明上,或者是危急關(guān)頭,才能有一些急中生智的點子。
時眠腦袋里突然靈光一閃,想到了一件事。
“等等,睡蓮,你說這個獅虎獸魂,維持不了多久是嗎?”
“是啊。”睡蓮語氣很淡,沒有像龍日天那樣急躁,也沒有別的什么反應(yīng),它似乎只是有點感慨,自己怎么攤上了時眠這種土豆而已。
“可惜了,你看姚遇玄也快撐不住了,就這么一點時間,如果撐過去,你就勝了?!?br/>
“是啊,就這么一點時間……”
場外圍觀的修士,包括裁判弟子和坐鎮(zhèn)的內(nèi)門修士,還有隱藏在暗處打算看準(zhǔn)時機,神不知鬼不覺下手救人的步夢,都怔怔然看見那個狼狽不堪的身影,突然抬起了頭。
她看著眼前幾乎望不到全貌的巨大獅虎獸魂,居然——露出了個惡劣的笑容?
“搞什么?”
“怎么還笑得出來?”
“破罐子破摔了嗎?”
“我怎么覺得,時師妹一定是有底牌呢……”
步夢和那個坐鎮(zhèn)的修士,則是同時挑了挑眉。
獅虎獸魂一步一步逼近,那沉重的威壓也一點一點增強,但時眠沒有再躲,她也沒力氣再躲了。
她只是從胸前掛著的戒指里,掏出一個只有手掌大的,灰撲撲的東西,緊捏在手上。
睡蓮說什么來著?只要再撐一些時間?
她是撐不下去了,但是如果讓這些時間快點流走呢?讓這獅虎獸魂身上的時間,變得快一些呢?
你有高階法器,可以召喚出獅虎獸魂,你厲害,但我就沒有了嗎?
時眠笑了笑,揮手扔出幾個顏色格外豐富的符箓,都是劣質(zhì)符箓,只有個樣式罷了。
“她難道還不懂,這種符箓完全沒有作用嗎?”
“倒不是不懂,只是不想毫無作為地,就這么等著被敗吧……”
“也是個有骨氣的,唉……”
時眠當(dāng)然懂,但她本來要的就是這種花架子,讓這些修士看不清自己的動作,便足夠了。
“陰陽兩儀斗,讓我看看你的本事吧!”
一片五顏六色的光芒中,時眠突然猛得沖上去,朝著獅虎獸魂舉起了什么東西,渾身的靈氣都在瘋狂地注入其中,連睡蓮也從青蓮印記中給她渡著靈氣。
“吼!”
獅虎獸前爪一揮,直直朝時眠撲來,那張猩紅的大嘴大張,威勢強大。
電光火石之間,不知道有多少人都屏住了呼吸,又有多少人手心微動,就要坐不住了。
但是,終究還是沒有人上前阻攔。
“完了……”
有修士從座位上站起來,喃喃道。
各種顏色的符箓炸開,煙花似的密密麻麻,閃得人什么也看不清,整個演武臺就像是個放爆竹的地方。
所有人都屏息等著,他們也不知道自己在期待什么,或者說是惋惜什么。
然而半晌,當(dāng)演武臺上的各色符箓終于退場,臺上場景無比清晰時,所有人卻都呆住了。
“……”
死一般的寂靜。
就連暗處觀察的各路人物,此時也皆是瞠目結(jié)舌。
“……怎么了?”
有膽小的修士,從剛才起就一直別過頭去不敢看臺上場景,此時一發(fā)現(xiàn)周圍修士的異常,便半瞇半睜著眼往臺上瞄了一眼。
這一眼,又呆住了。
演武臺上,巨大的獅虎獸魂已經(jīng)消失了,一片狼藉的偌大場地,此時只剩兩個渺小的人,一個還站著,另一個卻躺著了。
然而,站著的人,卻不是本應(yīng)得勝的姚遇玄,躺著的人,也不是眾人預(yù)想中連全尸都留不下來的時眠。
“呼哧……呼哧……”
時眠喘著粗氣,只感覺嗓子里有血腥味在翻涌,她極力壓抑著,走了兩步,又感覺到身體上的酸軟,幾乎支撐不了她做什么動作,乃至她一直沒有好全的元神,此時也開始隱隱作痛。
果然,這么早就使用陰陽兩儀斗,盡管只是個殘缺不全的斗嘴,對她來說也負擔(dān)過重了。
她踉踉蹌蹌地,一步一步走到姚遇玄旁邊。
姚遇玄此時仰面躺倒在臺上,雙目圓睜,牙齒緊咬,卻沒辦法再站起來了。
時眠沒殺他,她還不像姚遇玄那么喪心病狂,也沒有姚遇玄的大來頭,即便殺了人也有的是辦法脫罪,她要殺姚遇玄,還得另尋時機。
只是不殺他,她卻是心有不甘的。
時眠沒忘記自己一開始的目的,就是想盡辦法地折辱姚遇玄。
她干脆就深一腳、淺一腳,一點一點,把姚遇玄的身體踹到演武臺邊緣,像踹死狗似的,一點一點挪,在沙土遍及的演武臺上,裹得滿身污臟。
姚遇玄的身體在輕輕顫抖。
最后終于到了演武臺邊緣。
時眠看著腳下比敗家之犬還要不如的,面目全非的家伙,歪倒了下身子,又勉力撐起來,然后一張臟兮兮的小臉上,露出了個勝利的笑容。
一腳將他踢下了臺。手機用戶請瀏覽閱讀,更優(yōu)質(zhì)的閱讀體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