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現(xiàn)在還沒有消息么?我合同都已經(jīng)幫你準(zhǔn)備好了?!?br/>
曾子瑩拿著電話,娟秀的臉上,寫滿了疲憊。
這幾天,邵恒打電話催了很多次,一次比一次兇狠,令她不由自主的想到曾經(jīng)被邵清清堵在廁所被校園暴力時,那種快要被溺死的痛苦,再次蔓延而上。
她深吸了口氣。
“薛總還沒有給我答復(fù)?!?br/>
另一頭在冷笑。
“蠢貨,沒有答復(fù),難道你就不會自己去問?盡快把這件事情搞定!”
扔下一句話,邵恒沒好脾氣的掐斷了電話。
曾子瑩深吸了一口氣,莫名的覺得喉嚨好癢,她接了一杯水,噸噸的喝了下去。
她闔上眼,滿腦子都是那天,邵恒睥睨著她,蠱惑的聲音一遍又一遍的在強(qiáng)調(diào)。
“你和薛樾不是同一個世界的人,只有將他拉下神壇,他才會正視你。”
“你以為當(dāng)初是他想要救你?不是的,你只是沾了蘇清若的光而已,把他拉下神壇,這樣,他就是你的了?!?br/>
她知道那是邵恒給的陷阱。
可她控制不住,她想要拉進(jìn)跟他的距離。
又或者,是希望他能看看自己,因為自己所做的事情,臉上能有那么一絲一毫的比變化。
做好心理建設(shè),她敲響了薛樾辦公室的門。
聽到里面的準(zhǔn)許,她噙上一抹恰到好處的笑意,推門而入。
薛樾穿著白襯衫,尾部別進(jìn)了西裝褲里,手腕上的手表完美的裝飾了他好看的手和渾然天成的氣質(zhì)。
她看迷了眼,直至薛樾提醒了一聲,才堪堪回過神。
“曾秘書,有事嗎?”
他看著她,眼底噙著一抹曾子瑩看不懂的黑。
“薛總,我想問一下,上次給您過目的策劃案怎么樣?”
薛樾好整以暇的看著她,手指有節(jié)奏的在桌面上輕扣著。
“那份策劃案我看了,非常完美,對于那個策劃案,你有什么想補(bǔ)充的么?”
按照蘇清若的意思,他給了她一次機(jī)會。
他的眼睛太睿智了,像是洞悉了真相一般,銳利的讓她有些無所適從。
她悻悻的縮了縮脖子,小手捏了一把腰上的軟肉,才勉強(qiáng)找到自己的聲音。
“薛總,我沒有什么補(bǔ)充的了,只要你覺得沒有問題,那我就可以放心的去實施?!?br/>
這個答案,薛樾并不覺得意外。
他拿起手機(jī),給蘇清若發(fā)了個消息,得到對方的答復(fù)后,他看了眼林言。
“姐姐等會過來,你去樓下等她。”
林言微微頷首,應(yīng)了一聲是。
曾子瑩不覺然的蜷了蜷手指。
他為什么時時刻刻想著的都是蘇清若?
薛樾指著客用沙發(fā)。
“你先坐一會,這個策劃案,我等會給你答復(fù)?!?br/>
曾子瑩點頭,沒想太多,安安靜靜的坐在那。。
薛樾心無旁騖,處理著工作,陽光透過玻璃撒在他的身上,像是鍍了一層金輝,將他的側(cè)臉勾勒的更加立體,已經(jīng)是不能單單用一個帥子來形容了。
曾子瑩緊張的捏緊了裙擺,從小心翼翼到光明正大的窺視,她的眼里,全都是他。
以前在大學(xué)的時候,她也如同這般,在自習(xí)室的一角偷偷地看著他。
任憑那時候再怎么異想天開,都沒有想到,有一天,自己居然會成為他的秘書。
心臟跳的很快,像是要撲出來了,
冷不丁的,他抬起了頭,嘴角勾起了一抹弧度。
“來了?!?br/>
話音剛落,門被推開,薛樾站起身,迎了上去。
“姐姐,你來了?!?br/>
曾子瑩站起身,眼睛死死的盯著十指相扣的手。
蘇清若一偏頭,目光正好與曾子瑩對上。
她像是被抓包的小偷,心虛的別開了眼。
“曾子瑩,聽說,你弄了一份很不錯的策劃案?”
曾子瑩揚(yáng)起牽強(qiáng)的笑。
“是的,薛總讓我進(jìn)來霽明實習(xí),我也想證明自己?!?br/>
蘇清若意味深長的哦了一聲,手里拿出了曾子瑩給的策劃書。
“這份策劃,應(yīng)該不是你寫的吧?”
曾子瑩心里咯噔一下,卻仍掛著笑。
“當(dāng),當(dāng)然是了?!?br/>
蘇清若盯著她的眼。
“你確定?”
曾子瑩心口一緊,卻仍然重重的點頭。
蘇清若似笑非笑,將策劃案重新收回,接著,鄭重其事的看著她。
“曾子瑩,我作為薛樾的代理律師,我將代表我的委托人起訴你。”
曾子瑩猛地瞪大了眼,嘴比心快的問了句:“你們已經(jīng)發(fā)現(xiàn)問題了?”
意識到自己說漏嘴,立馬又將自己的嘴給捂住。
薛樾朝著林言遞了一個眼神,后者會議,拿出平板,調(diào)出了幾個視頻。
其中一個,是邵恒親自將策劃案遞給曾子瑩的。
“這個策劃案很完美,但我并不覺得你可以做出來?!?br/>
薛樾輕啟薄唇,這話傳入她的耳中,卻是格外的刺耳。
頓時,她的眼眶里蓄滿了淚水。
“所以,你是因為質(zhì)疑我的能力,所以才質(zhì)疑這個的?”
曾子瑩忽然笑了出來。
“可是學(xué)長,這份策劃案就是我做的,邵恒不過就是加了幾個數(shù)據(jù)而已啊。”
她癡癡的笑了,淚水順著眼角落了下來。
看吧,她就是這么不起眼。
以至于,她的能力在別人看來都是一個笑話。
薛樾一愣,似是不明白曾子瑩為何會這么難過,同時,也震驚她居然真的有能力做出那樣的策劃案來。
蘇清若淡淡搖頭,卻沒有一絲憐惜。
“你有實力,明明可以用成績說話,可為什么要幫邵恒在霽明買下隱患?”
“難道你忘了,邵清清對你的所作所為?”
曾子瑩冷哼一聲,她看著蘇清若,清麗的五官有些扭曲。
“為什么?哪有那么多的為什么?你們生來就是高高在上的人,怎么可能知道我們的痛苦?你當(dāng)初救我無非是順帶,畢竟你也需要利用我去為你妹妹證明,而來這工作,無非也是為了彰顯你的美名,一個無足輕重的決定,不過就是施舍而已!”
她吸了吸鼻子。
“我當(dāng)然那知道邵恒是利用我的,我在你們眼里都是個工具,可一想到他說的,把學(xué)長拉下神壇后,他就能離我近一些了,忽然又覺得,好像這個誘惑對我來說,更大一些。”
她看著薛樾,眼神雜糅著復(fù)雜的愛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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