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啪~”
信步走來。
一處茶館之內,傳出一道拍案之聲。
花似劍聞聲側目向茶館內看去。
卻只見,此時這茶館之內,已然是賓客滿座。
更有無處落座者。
或憑欄而倚,或拱柱而靠。
盡皆興致勃勃的向桌臺之后,那說書老者看去。
熙攘的街道,淳樸的民風。
入目繁華。
這久違的市井崢嶸,令花似劍再次感受到了人間美好。
花似劍淺笑。
舉步欲往一處僻靜之地,尋得一位知世之人。
去打探一番關于修羅殿的消息。
“修羅崛起,第三回。”
一聲清朗高吟。
臺下眾人噤聲,落針可聞。
皆一臉興致的認真傾聽了起來。
見擁擠的茶館內,隨著自己的吆喝而鴉雀無聲。
那說書老者,更是志得意滿的微微一笑,郎朗道來。
“這修羅崛起第三回,是落霞之巔,邵逸碎燈.....”
那清朗的說書聲,即便在熙攘的街道上,仍傳入了花似劍的耳蝸。
聞聲巨震。
花似劍驟然止步,轉頭向那茶館內看去。
“上回說到望月宗勢危,眾長老冒死開啟血靈傳送陣,將那天之嬌女傳送回中州?!?br/>
“待那花似劍安然消失在傳送陣中,昆侖百里殺睚眥欲裂,便怒碎望月宗一位女長老的肉身,更將剩余六位長老和望月宗主,抽魂奪魄,點燃魂燈,懸于了西域之巔,落霞山頂?!?br/>
聞聲。
花似劍顫然淚目,步履蹣跚的向茶館走去。
四年之中。
自己離開望月宗之后。
花似劍曾托花芪語,打探關于西域望月宗的情況。
卻一直杳無音訊。
即便是望月宗被滅的事情,也是在月余之前,方才寥寥聽聞。
那月弦掌教,更未將望月宗如何被滅的詳情,講于自己聽。
如今忽于坊間聽聞往事。
花似劍如遭雷擊,搖搖欲倒,斜倚在了那茶館的門外。
“望月宗諸老被屠,宗內門徒,若有不降崇山宗者,更是在一夜之間,枷鎖臨身,淪為了礦奴?!?br/>
耳邊又傳來了那說書老者,震憤激昂的講述聲。
花似劍已緩緩蹲伏在了地面上。
掩面輕聲抽泣了起來。
“但好在天不絕人,望月宗曾于罹難之前,將宗中那數位弟子,派去了落霞山執(zhí)行宗務?!?br/>
“正是這幾人,改寫了望月宗的命運,也改變了西域的命運。”
“他們便是現在修羅殿一眾首腦?!?br/>
“邵逸,宋超,黃振,剛子和東東?!?br/>
當聽到說書先生,道出幾人的名字時。
花似劍心中,似燃起了無盡希望。
輕輕擦拭掉眼角的淚水。
更加認真的傾聽了起來。
“邵逸何人?宋超何人?”
“那是不畏生死的年輕后生?!?br/>
“當邵逸和宋超聞聽此事之后,騰云而起,怒赴落霞山之巔?!?br/>
“燃魂之痛,乃世間大慘,落霞山之巔,自魂燈之中傳出的那凄厲的痛呼聲,更是撕心裂肺,慘絕人寰吶......”
“就在那令眾人揪心,更聞聲落淚之際?!?br/>
“邵逸和宋超,如神兵天降,怒碎魂燈,更于落霞之巔,盟下道心宏誓,化身修羅,誓滅崇山?!?br/>
“這便有了后來的修羅殿.....滅百環(huán),收望月,戰(zhàn)中州的英雄事跡....”
說書老者鏘鏘而談。
更似如親眼所睹,道出了當時之痛。
臺下眾人更是群情激憤。
紛紛叫喊了起來。
“那后來呢?后來崇山宗的騎虎少年,是不是修羅殿之人?”
“是啊....那騎虎少年,挾劫雷,御巨獸而來,怒滅崇山宗,才叫一個痛快....”
“我覺得那騎虎少年,定然是那修羅殿之人.....”
“說書老頭....繼續(xù)講啊....”
臺下響起陣陣憤懣不平之聲。
紛紛催促著那說書老頭繼續(xù)。
卻只聞一聲拍案。
你老頭朗聲高呼“欲知后事
(本章未完,請翻頁)
如何,請聽下回分解....”
“操....”
“早晚拆了你這破茶館。”
“是啊....每次都是到最精彩的時候,就不說了,你說氣不氣人.....”
眾人紛紛抱怨著。
卻也無可奈何。
各自意猶未盡的走出了茶館。
向街道的四面八方散去。
“道心誓....騎虎少年....定然是他....”
淚眼朦朧。
花似劍垂首輕吟,如在夢囈。
盡管身旁眾人哄亂,他卻渾然未覺。
待眾人散盡。
那說書老頭背負著雙手,緩緩走出了茶館。
今日茶資已獲。
那老者閉門打烊,便欲要返回家中。
“老先生?!?br/>
忽聞身后響起一聲輕吟。
那老者愕然轉頭,卻見一位絕美少女,不知何時立于了自己身后。
“唔....姑娘,你有事嗎?”
老者詫然。
含笑向花似劍問道。
“老先生,您可以跟我講一講關于那修羅殿的所有事情么?”
花似劍拱手。
欲要探知關于修羅殿和邵逸的一切。
聞聲。
那老者的臉龐上,露出了一絲為難之色。
“這個....呵呵....老頭子說書是要收費的....”
聞聲了然。
花似劍微微覆手,一顆中品靈石出現在了她的掌心之中。
“老先生,我沒有金幣,用這個可以頂替金幣么?”
伸手托起那顆中品靈石,遞到了那老者的面前。
老者見狀微怔,繼而神色間浮現一抹狂喜。
“當然....當然....”
匆匆接過花似劍手中的靈石。
那老者打開了已經關閉的茶館。
“姑娘里面請?!?br/>
將花似劍引入廳中,安于茶座之上。
更親自泡了一壺好茶,與花似劍相對而坐,娓娓而述了起來。
夕陽余暉未盡。
花似劍雙眸微紅,失魂落魄的走出了茶館。
整整一下午的時間。
那說書老者與花似劍,講述了這四年間,西域所發(fā)生的一切。
說者侃侃,聞者心傷。
從老者的口中。
花似劍已然可以斷定,覆滅崇山宗之人,必是自己心中的那個邵逸。
也是中州邵家的邵逸。
白虎巨獸。
是多么清晰,多么明顯的特征。
心中期許。
希望日間,于邵戰(zhàn)府邸外所見過的那位姑娘。
能夠快些將自己所托之物,交于他。
更期望他能夠快些出關。
循玉牌與自己相聚。
心中有太多的話,想與他傾訴。
就算他心中對自己沒有那種情愫。
只當舊識也罷。
權做昔日同門也好。
只求一敘曾經。
心中除了悲痛,還有一絲失望。
因為從那老者口中。
花似劍并未打探到關于修羅殿的位置。
更聞那老者所言。
西域修羅殿或在地獄黃泉之中。
因為西域地短。
卻無人曾尋到修羅殿的位置。
更知現在的望月宗,已不復往昔。
現在西域之中,除修羅殿之外。
僅存一處古老的宗門,便是現在的望月宗。
而聞那老者所言,似乎這望月宗也無修羅殿的聯絡方法。
更似乎修羅殿,與現在的望月宗關系并不太融洽。
自己與宋超等人更是沒有任何聯系的方法。
花似劍無奈。
欲先前往望月宗的后山。
那邵逸和宋超曾生活過的地方。
或能尋到一絲關于修羅殿的痕跡。
渾渾噩噩的行走在霞光鎮(zhèn)的街道上。
一念至此。
花似劍破開虛空,消失在了霞光鎮(zhèn)的街道之中。
“咦.....你們看到剛才那位姑娘了么?”
待花似劍堪堪隱于虛空之中。
霞光鎮(zhèn)的街道一側,便響起了一道驚愕的聲音。
(本章未完,請翻頁)
“沒有啊....哪有什么姑娘,你莫不是眼花了吧?”
另一道聲音,戲謔的調侃著。
但在霞光鎮(zhèn)昏暗的角落里。
卻有一位身著黑色錦服的修者。
凝望著街道之中,那花似劍消失的地方。
覆手取出一塊傳訊玉牌。
匆匆刻畫著什么。
繼而將玉牌震碎,便轉身消失在了轉角之中。
望月宗后山。
藥老的那處籬笆小院內。
虛空微微動蕩。
一道女子的身影,出現在了籬笆院落之中。
“你是誰....”
一聲驚吟。
一位打雜小童,匆匆放下了手中的狗糧,凝目向那陌生的女子看去。
“你是....這是望月宗后山的靈田么?”
見這院中仍有人住。
花似劍也不禁詫然,向那小童詢問了起來。
“嗯,我負責照看這里,所以就在這住了下來?!?br/>
似乎并不驚訝于花似劍的破空而來。
那小童見花似劍容顏絕美,眉宇存善,不似大惡之人。
便不再防備,索性繼續(xù)喂食起院中的那只大花狗來。
見狀。
花似劍更是詫然。
“我擅闖你望月宗后山,你不怕我么?”
花似劍不明白,自己破虛空而來。
莫說在西域之中,即便是在中州之內,也足以令觀者驚撼。
而自己更是擅闖了一宗之地。
何以眼前這小童似乎并不畏懼,更像是習以為常。
聞聲。
那打雜小童微微一笑。
“姐姐一看就是好人,我不怕....”
“更何況,我在這都一年多了,從未有人來過這偏僻的后山之中,能來到這里的,我覺得肯定是這里以前的主人?!?br/>
“就像日前那位哥哥,他便是這里之前的主人,還是現在的修羅殿主呢....”
那小童含笑說著,神色間浮現一絲向往和自豪。
“他還送了我一把寶劍呢....嘿嘿....”
“你是說邵逸么?”
花似劍聞聲頓喜。
更向那小童追問了起來。
已從那說書老者的口中。
了解了日前所發(fā)生的事情。
修羅殿第四獄主將東東。
攜戰(zhàn)隊之中的修者,于望月宗廣場渡劫。
更于廣場之中,尋得了修羅殿主。
并在萬眾矚目之中,護其殿主傳送而去。
但花似劍卻不知,他竟也回到了這后山之中。
“姐姐,你也認識那位哥哥么?”
聞花似劍直呼其名,而并非如旁人般尊稱其為殿主。
打雜小童不禁有些詫異的問道。
繼而又似有所悟。
“姐姐應該認識那位哥哥,不然的話,怎會也來這里呢?”
說著。
那小童又自顧忙碌了起來。
聞聽小童之言。
花似劍斷定邵逸必然來過此處。
更確定,若想要尋到修羅殿的消息。
此處無疑是唯一一處希望所在。
一念至此。
花似劍決定暫住在這小院之中。
守株待兔。
等待著宋超他們的到來。
“小弟,姐姐能暫住這里嗎?”
花似劍淺笑。
向那小童詢問著。
小童聞聲抬頭,向花似劍看去。
“姐姐若與那哥哥是舊識,也就算是這里之前的主人了,當然可以住在這里。”
說罷。
那小童似有為難。
又接著向花似劍說道:“不過,姐姐不可損毀這里的東西,不然我會被罰的。”
那打雜小童微微蹙眉,認真的向花似劍說著。
聞聲,花似劍笑意更濃。
“這是自然,姐姐會處處小心,不過你能不能答應姐姐,不可將姐姐身在此處之事,告知任何人?!?br/>
不愿驚動望月宗之人。
因為自己與這新的望月宗,并不熟識。
“好,姐姐就自己選一處房間入住吧,我先忙一會?!?br/>
說完。
那小童便自顧忙碌了起來。
(本章完)
7017k