紅云老祖?!友苣帯訜o廣告∮”敖成突然驚呼出聲,當初他和唐化一遺留下來的一處洞府,得了日輪和山河扇的祭煉法門。本來唐化不打算將這事告訴他,只是既然得了紅云的法寶,二人之間的因果就此便結下,隱瞞也是無用,后來索性告訴了他,并讓他留意,日后也好有個應對之法。
郭午陽依舊迷惑不解,張了張口,似乎有話要說,卻又沒有道出,臉上陰晴不定,不知在琢磨些什么。
“東西已經物歸原主,你算計我兩件法寶的因果,我亦不欲追究。你那些門人此刻都已回了魔教,一人不差,從此我鴻蒙教與你因果全無,你且好自為之?!碧苹€未回復本來,也不做解釋,抖了抖手上的紫金琢,那火鴉便落了下來,驚慌失措地飛回那小壺里,正是從唐化處得到的萬鴉壺。
“九頭道友,我這些門人卻要托你一起帶回了?!碧苹瘨吡搜郾娙?,見大多數(shù)帶傷,元氣大損,便打起了九頭鳥的主意。只是九頭鳥乃是洪荒時期的妖王,雖尊了商羊的命令入了鴻蒙教,終歸面皮重要,這才問了一問。
不說九頭鳥已是鴻蒙教門人,唐化還在他體內種了牽魂術,哪里有不答應的道理,點了點頭,運起玄功變化之術,身子立刻長到幾百丈大小,剛好夠眾人乘坐。
鴻蒙教門人都上了鳥背,個個心里喜孜孜。這樣地坐騎,不要是沒見過,就是聽也未聽過,能坐上一回,實在是莫大的榮幸。唐化將眾人表情看在眼里,微微一笑,也不明言,拍了拍鳥背,九頭鳥低鳴一聲,雙翅帶起一陣大風。片刻間就不見蹤影。
“師傅,這坐騎是怎么得來的?”敖成在眾人當中法力道行最高,隱隱看出九頭鳥的不凡,大凡會玄功變化的妖怪都是法力極高之輩,至于高到什么程度,他心里卻是沒譜。
“此乃洪荒時期的妖王九頭鳥,法力高深莫測,如今已入了我鴻蒙教,你等以后不可失了禮數(shù)?!碧苹?。
眾人一聽,驚地幾乎站立不穩(wěn)。萬幸九頭鳥飛行時自有法力遮擋外面的罡風,否則眾人如此狀態(tài)吃罡風一吹,立刻就要跌落鳥背。
“師傅不會是說笑吧?”伊健還似不信。
“哼?!碧苹挥枥頃i]了眼睛養(yǎng)神。伊健自討沒趣,尷尬一笑,卻被韓禮云瞪了一眼,更加不好意思,一旁眾人看得好笑,又不敢表現(xiàn)出來,憋得極是辛苦。
九頭鳥的速度極快。人間界本來就不大,不過盞茶的時間,已是到了北極。入了北極洞天,九頭鳥落在主峰之上,見里面靈氣濃厚,雖然比不上大荒界,卻也相差不會太多,眼里一片驚訝,待發(fā)覺那兩顆先天紫晶。更是直愣愣反應不過來。他可不比敖成這些沒見識的家伙,一眼就瞧出珍貴之處。不由對唐化地來歷充滿好奇。也對商羊的決定有了更深刻的理解。
這時正遠道人出了大殿,見到一眾人。忙向唐化行了禮。唐化道:“你等自去恢復元氣,明日我有事要說?!?br/>
盡管眾人有一肚子話要問,唐化不提,也不敢放肆,都散去,各自回了住處。
“如今你既是我鴻蒙教門人,以前的名號卻是不好再用,便賜你法號九玄,九九歸真,取天道之數(shù)。玄,乃眾妙之門,莫可名狀,萬法之祖也。望你以后勤加修持,莫要墮了鴻蒙教威名。
”眾人走后,唐化將九頭鳥安置在主峰靠懸崖的平臺上,對他言道。
經過敖成等眾弟子門人近月的打點和裝綴,這北極洞天里愈發(fā)似模似樣,溫度適當,既讓人感覺不到寒意,又不會令冰峰融化。除了大殿和玄冰鋪成的大道,凡是有空閑之地,都會種上一些奇花異果,搭配有序,或紅或綠,萬千顏色齊放。山腳連通周圍四峰的水潭上起了四座涼亭,里面桌椅都是玄冰雕刻,又有陣法護持,堅固異常。水面漂浮了許多的浮萍,一眼望去碧綠一片,偶爾也能看到幾朵蓮花,多為粉紅,花瓣奇大,伸展開來估計能放在一個臉盆。唐化對眾人的表現(xiàn)還算滿意,畢竟人間界資源極度匱乏,能做到這樣已經不錯了。
九頭鳥所在地平臺有方圓百丈大小,臨崖種了幾株千年古松,枝干筆直,樹冠擴散過來把整個平臺都罩在里面,光線透過縫隙照在地上,留下一個個斑駁的印記,頗有些清凈自然的韻味。九頭鳥將身化為兩丈大小,站在樹下不也覺得擁擠,對唐化點了點頭,算是接受了唐化給起地法號。
“你且在此修煉,有事可來找我?!碧苹呕厝碎g界,再過兩天就是鴻蒙教開派大典的日子,當中的一些事情還須他親自打點,留下九頭鳥回了密室。
靜坐了片刻,唐化取出打神鞭和玉虛杏黃旗,默看了一柱香的時間,突然面露微笑。這兩件玉虛法寶,威力大則大亦,可惜如定時炸彈,放在身邊總覺得不安全,特別是時時被人監(jiān)視的感覺并不好受。照眼前的情況來看,圣
上都在注意他,就是不知跟腳有沒有暴露,得鴻蒙紫密,知道地人越多便越危險,是以連自己的門人弟子都不曾透露一星半點。到了現(xiàn)在,唐化隱約也明白了一件事,他人要想推算自己的來歷幾乎是不可能的,是以他行事也大膽了許多,只要不主動暴露鴻蒙紫氣和鴻蒙紫樹,量他圣人道行法力再高,也算計不到。
“紅云轉世已經出現(xiàn),天地量劫不遠亦。鴻鈞坐下最后一位圣人歸位,便是量劫開始的時候了。”唐化嘆了口氣,頗是無奈。
出了秘室。唐化叫來敖成,拿了玉虛杏黃旗和打神鞭道:“你把這兩件法寶送去魔教,就說此乃收徒賀禮?!?br/>
敖成一臉狐疑,道:“師傅,這兩件法寶威力極大,送人豈不可惜?”
“哪里那么多廢話,叫你去就去,忒地聒噪?!碧苹αR道,大袖一揮,敖成只覺一陣微風撲面。身子輕飄飄地飛了起來,那北極洞天上空地禁制自動開啟,不過片刻就去了千多里遠。敖成苦笑,看了方向,架起流光遁法飛快往東海而去,眨眼便是千里之遙。
且說唐化帶鴻蒙教眾人離了陷空島,青空子和蘭花仙子將陷空老祖扶回秘室,招呼門人都各去修煉,對郭午陽等人置之不理,任他們在島上發(fā)愣。經唐化教訓了一番。估計也不會再生事,至于報仇什么的,陷空島之人卻是沒有想過。都是受了陷空老祖的影響,對恩怨一事看得極淡。
郭午陽一直望著手里的玉符發(fā)愣,靈魂深處生出一種熟悉地感覺,似乎這玉符本來就歸他所有。猶豫了盞茶功夫,終于忍不住好奇,神念才一探入,玉符忽然光華大作。刺得眾人睜不開眼。那光華如一個巨大的繭,將郭午陽裹在里頭,隔絕了神念地探察。無量宮主和鳩盤婆驚呼一聲,以為他遭了唐化暗算,急忙使法寶去打,不想法寶一碰到光繭,竟如陷泥沼,便連帶全身法力也滯塞不能運轉,保持原樣動彈不得。
足足過了一柱香地時間,光繭忽然往內縮去。只到最后全部鉆進郭午陽體內。無量宮主和鳩盤婆才感覺身體又能控制如意,忙收回法寶。從對方眼里看到了驚駭之意。
“呼。”郭午陽長長吐了口氣,睜開雙眼,渾身再也感覺不到一絲法力波動,“原來如此,原來如此。哈哈哈?!?br/>
郭午陽大笑三聲,聲震寰宇,眼角流出兩滴眼淚,喃喃道:“想不到吾轉世千百回,終返本還原?!?br/>
無量宮主和二尊者面面相覷,不知他發(fā)哪門子的瘋,惟有鳩盤婆似有所悟,臉上看不出是悲是喜。
“你這人瘋了不成,若要待在這里,就不要如此喧嘩,平白擾了眾人修行?!碧m花仙子安頓好了陷空島諸人,正恢復法力,忽然被郭午陽那無處不在地笑聲驚擾,險些走岔了真氣,氣得她三尸暴跳,出了秘室大喝道。
郭午陽被她喝罵,心神一動,隨即明了因果,也不生氣,用法力蒸干臉上地眼淚,笑道:“你現(xiàn)在罵我瘋子,不知以后又作何想?”
蘭花仙子莫名其妙,本欲再罵上幾句,又本能覺得不妥,臉色變幻了一陣,道:“懶得與你多說,你等無事盡快離去,陷空島不歡迎你們?!?br/>
無量宮主見他對郭午陽如此無禮,忍不住喝道:“你這小輩端地無禮,不要以為有鴻蒙道人庇護就真不敢動你。”
蘭花仙子面色一紅,就要大怒,郭午陽喝道:“你二人休得多說,以后都是一教之人,怎可傷了和氣?!?br/>
“呸,誰和你是一教之人?”蘭花仙子一聽,頓時急了,她性格本來就豪爽,張口就是不雅。
“不急,不急,稍后自知?!惫珀柌粴獠粣?,雙眼忽然變得朦朧起來,內里隱約可見一個漩渦流轉,蘭花仙子一望之下便再也挪不開眼,似乎那里就是一個無底深淵,要把人的靈魂給吸納下去,。
似乎是一瞬,又似乎過了千萬年,蘭花仙子回過神來,已是淚流滿面,跪在地上,哭道:“師傅,徒弟總算找到您了。”
無量宮主四人愕然,徹底傻了,不知他二人這是演的哪一出。
“起來吧?!碧m花仙子哭了一陣,慢慢收了泣咽,郭午陽將她拉起道,“你我?guī)熗蕉巳f萬年不見,總算得以重逢,本該慶祝一番,怎反倒哭哭啼啼的了?!?br/>
蘭花仙子道:“師傅又取笑我呢,我這不是看到你老人家高興嗎?”
“我有你說的那么老么?”郭午陽故意摸了摸臉,逗得蘭花仙子咯咯大笑。
“師傅,我們去你那魔教再敘舊,徒弟有許多話要對你說呢。”此地畢竟不是說話之地,雖然陷空島中人淡薄恩怨,但難免心里還有疙瘩,蘭花仙子不愿讓眾人為難,與青空子招呼了一聲,隨郭午陽一起架云飛向魔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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