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默從來沒有覺得這條路是這樣的漫長過,即使他已經走了很多遍在這條路上。
寬廣的大道可以容納的下三輛馬車并排行駛,雖然兩邊的的風景還是那么枯燥,可是王默一點也沒有覺得枯燥的感覺。
因為王默在欣賞天空上的蒼鷹。
天空下著雪,雪花很大,大的根本不像是這個冬天的第一場雪。雪花落在地面,地面已經變成了白色,蓬松,柔軟,這就是北方的雪。
馬車的車輪壓過雪地,留下了八只馬蹄和兩道車輪的印記。
現(xiàn)在王默坐在馬車的前面,。張曉洛坐在他的身邊,漫不經心的駕駛著馬車。
“王兄,為什么你不來駕駛這馬車?”
“因為我不會……”王默里理所當然的回答道。
“……”
“哈,張兄,真是有勞了?!?br/>
他們的身后,兩匹駿馬不緊不慢的跟隨者著馬車,馬的背上坐著兩名大漢。
一名大漢長滿了絡腮胡子,另一名大漢則是一個光頭。
“大哥,咱們要跟著他們到什么時候?這可他娘的急死老子了。要我說,咱們還是直接剁了他們倆,為咱們山寨的人報仇!”光頭憤憤地對絡腮胡子說道。
絡腮胡子看了一眼天空上的蒼鷹,淡淡地回答道:“不要急,大當家的快來了?,F(xiàn)在的我們根本不是他的對手。”
光頭聽到絡腮胡子的話,更加焦急的摸了摸自己的光頭,嚷嚷道:“就是因為大當家的要來了,咱們要是沒有完成任務……那大當家……”
絡腮胡子的語氣還是淡然,好似這冰冷的雪天讓他變得冷靜了,“不要急,只要咱們跟著他們,就沒有事。”
“哦……”
大道被雪白所覆蓋,兩條明朗的線,在地面的盡頭交匯成了一個點。
在點的那個地方,忽的涌現(xiàn)了許多人影。
人影凌亂,人頭攢動,他們的手中都握著利器,顯然不是好惹得。
就是這些人,卻讓這清冷的大道多了許些生機。
這些人中,一個外貌粗狂的年輕人站在他們的面前,顯然是這一伙人的首領。
其中一個人問道:“張大當家,他們什么時候到?”
張大當家抬頭,望了一眼天空,嘿笑道:“馬上就到了?!?br/>
那個人的聲音很顯然有些怒氣,不滿的對張大當家說道:“張大當家,我們南嶺七十二山寨奉你為大當家,那是兄弟們信任你,現(xiàn)在兄弟們有事,你不能這樣敷衍我們??!”
張大當家斜著眼睛瞧了一眼那人,“我有敷衍兄弟們嗎?”
說話的聲音很冷,比現(xiàn)在的溫度還冷,眼睛沒有感情。
“沒……沒有?!?br/>
那個不敢再說話了。
天空中,雪花還在下,蒼鷹落了下來,落到了張大當家的臂膀上。
“來了……”張大當家望著大道的盡頭說道。
隨著聲音,馬車從地面的盡頭出現(xiàn)了,。
兩匹健壯的駿馬,馱著一輛豪華的馬車,車的前面,坐著一個人,一個身穿黑色衣服的青年人。
看著那個黑色的年輕人,張大當家的瞳孔瞬間放大了,是驚訝。
驚訝卻僅僅有一瞬間,因為驚訝過后,馬車已經停在了他的面前。
“是你。”
張曉洛望著大當家,似笑非笑的說道。
張大當家也笑了,“想不到堂堂魔教的黑公子張曉洛,竟然淪落成了別人的馬夫?!?br/>
嘩然,張大當家身后的人嘩然,他們想不到,眼前這個神秘的黑衣青年,竟然就是魔教的張曉洛。
“張曉洛是誰?。俊鄙砗?,一個不知名的小人物問道。
“這你都不知道,你新來的吧?現(xiàn)在誰不知道黑公子張曉洛的名字啊!”
“嘿嘿,是啊?!?br/>
“他啊,原本是青山派的首席弟子,后來叛出青山派,成為了魔教教主白赤水的手下。別看他這么年輕,那可是一個殺神??!”
“這么厲害啊……那我們豈不是完蛋了?”
“不用怕,如今咱們南嶺七十二山寨的兄弟們都在這里,區(qū)區(qū)一個張曉洛咱們不用怕他!”
“也是哦?!?br/>
張曉洛面對張大當家的譏諷,也不生氣,笑著回應道:“正所謂世事難料,不是嗎?”
張曉洛微笑著望著那人,“誰也不會想到,身為白教主身邊護衛(wèi)的你,竟然跑到這里成為了南嶺七十二山寨的大當家。是不是……張大兄弟?”
張大?
王默一直坐在馬車里,卻對馬車外面發(fā)生的事情聽的一清二楚。
當他聽到張大這個名字的時候,他怔住了。
張大是誰?
王默當然清楚,他不僅是他在魔教總壇所認識的那個張大,也不只是把龍脈的鑰匙交給他保管的那個張大,最重要的是,這個張大,是齊朝皇帝的長子,如今齊朝的太子。
馬車的外面在下著雪,王默掀開了簾子,望向外面。他需要確認,確認那個張大是不是他所認識的張大。
王默認識,現(xiàn)在站在他們面前的張大。可張大卻不認識王默,因為王默并不是那個魔教總壇的那個王三了。
張大望著張曉洛,忽的笑了,“張公子,現(xiàn)在不是你我敘舊的時候,我現(xiàn)在再找三卦先生,你能否讓他出來一下呢?”
“也好?!?br/>
張曉洛回答道。
王默已經出來了,一身青衫的他,就像一個飄渺的高人,“不知道南嶺的各位找在下何事?”
“你就是三卦先生王默?”張大問道。
“是。”
“你是不是有一個師弟,叫做林楓?”
“對?!?br/>
“你可是知道,你那師弟在什么地方?”
“不知道?!?br/>
張大每問一句話,四周的低溫便下降一分,不是溫度,是殺氣,南嶺七十二山寨所釋放的殺氣。
“不知道,在下那師弟,有什么得罪各位的地方嗎?”
王默覺得氣氛不對,他斷定,他那師弟似乎又惹上了什么麻煩了。
“你不知道?”張大問道。
王默笑了,輕聲的笑了,“這幾天在下都一直在趕路,什么消息都不太了解,還希望各位兄弟能提點一下?!?br/>
“哼,”張大冷哼一聲,“你那師弟,很了不起啊?!?br/>
“此話怎講?”王默歪著頭,聲音也變得冷漠了許多。
張大冷冷道:“前兩天,他連挑了我南嶺七十二山寨,除了我們現(xiàn)在剩下的兄弟們,我們南嶺山寨上下老小一千三百三十六口,全都喪命在他的手上!”
冰冷的人,冰冷的天,冰冷的氣氛。
風不知道何時吹了起來,雪花下落的更大了,王默皺著眉頭,不知道在思索什么。
只有張曉洛,輕聲的笑了,似乎在夸獎,似乎在嘲諷。
“你那師弟,似乎惹了很大的麻煩呢?!?br/>
“是啊?!?br/>
王默苦笑,一片雪花落在了他的眉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