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驚慌失措的人群上空忽然出現(xiàn)個無形的光罩,炙熱兇猛的光球呼嘯著砸在上面。火球接觸光罩后,并沒有想象中的爆裂,而是猶如春雪般迅速消融?;遗勰凶用嫔幊?,只見他雙手往上一翻。驟然,數(shù)十個小火球雨后春筍班一一冒出,在他身邊翻騰飛舞。
余泰冷哼一聲,再次彈響手指,接著身體開始虛幻,慢慢在祭臺消失。
灰袍男子眼珠忽然瞪的滾圓,圍繞著他興奮飛舞的小火球慢慢變淡,直到消失?;遗勰凶友鄣子楷F(xiàn)出濃濃的驚懼,緊跟著,臉上所有的神采黯然消退。
猶如失去靈魂,灰袍男子死尸般翻倒在地。村民驚恐的看著祭臺,難以置信,在不久前灰袍男子還天神般的踏空而來,不久后就這么詭異的失去生機。
……
沒有天地,沒有生機,什么都沒有。在一片灰蒙蒙的空間里,只有蕭明一個人。
“這是哪里?!笔捗飨蜻h(yuǎn)處喊去,聲音毫無障礙的向遠(yuǎn)方延伸。沒有回聲,就像被無限的空間給吞噬了一樣。
“我死了嗎?!笔捗髯绷松眢w,或者說是漂直了身體,喃喃自語道。在這無限寂靜的空間里,就算是輕言細(xì)語,也會顯得那么清晰。
蕭明身子一動,身上的繩子也跟著松動起來。蕭明大喜過望,三兩下就解開了身上失去神采的繩子。
“看來我還沒死?!笔捗魇帜弥嬲媲星械氖`繩笑道。
“你當(dāng)然還沒死?!庇嗵┑纳碛霸谑捗鞯恼胺?,慢慢凝聚了出來。
“余道長,謝謝你又救了我?!庇嗵┮怀霈F(xiàn),蕭明頓時感到不再那么沉悶。
“謝倒不必。天命所致,你命不該絕。不過你我的緣分卻要告一段落了?!庇嗵┱f的話,和他們初次見面時一樣,總是給人一種怪怪的感覺。
“如方?jīng)]事吧?”蕭明關(guān)心道。
“沒事,他好得很呢。戶大海已經(jīng)答應(yīng)他拜我為師,恐怕他現(xiàn)在還在偷著樂呢?!庇嗵┠樕晦D(zhuǎn),叮囑蕭明道:“如今你孤身一人,以你現(xiàn)在的實力,面對慕遮衛(wèi)絕對是死路一條。君子報仇,千年不晚(道士)。我把你送到漢國,在那里,慕遮衛(wèi)絕對不敢太過猖獗?!?br/>
蕭明聞言,當(dāng)即跪倒在地:“前輩大恩大德,蕭明必定銘記在心?!毖粤T,蕭明頭往地上磕去。
突然,吹來一陣風(fēng)。地上突兀的出現(xiàn)個石頭,蕭明淬不及防一頭撞在上面。蕭明抱頭起身,驟然發(fā)現(xiàn),自己竟在一座亂石堆上。
蕭明環(huán)顧四周,周遭雖然荒涼,但比起那個灰蒙蒙的空間來說,還是要好很多的。
蕭明豁然明白,一定是余泰把他送到這里。莫非這就是漢國!蕭明一想,心中充滿震撼。
柳灣村與楚國邊境的距離之遠(yuǎn),就算是以頂級道士御劍飛行的速度,也要沒日沒夜的飛上一個月。余泰不借助任何法寶,就這么云淡風(fēng)輕的將自己送到漢國,這種手段堪稱逆天。
束靈繩躺在蕭明腳邊,失去神采后,看起來就像是一條長長的橡皮筋。同時在地上的,還有戶大海送給他的長劍,銹跡斑斑的。
這兩件東西,肯定也是余泰留給他的。蕭明撿起長劍,聯(lián)想到戶如方保護(hù)自己時的背影,不禁笑了出來。蕭明把劍放進(jìn)項鏈,既然余泰把它又交給了自己,想來必定還有其他的秘密。
蕭明又撿起束靈繩,明白這也是余泰送給他的,心中頓時無限感激。要知道,法寶對于道士來說,就像是第二條生命。而且并不是沒一個道士都能有法寶,在凡人世界,乃至修道圣地‘天之涯’,法寶都是稀缺無比的。
從前的蕭家在楚國勢力那么強橫,也就只有三件法寶。當(dāng)然,現(xiàn)在這三件法寶,一件已化為飛灰,另一件如今也落入楚國國庫。
蕭明將束靈繩收入儲物項鏈,他現(xiàn)在還不是道士,還無法煉化使用法寶。蕭明又順勢摸了一下腰間那個約巴掌大小,紫黑色的小袋子,這個袋子就是外界流傳的蕭家鎮(zhèn)族之寶。當(dāng)年蕭家厄難來臨,倉促間,蕭明只來得及收下爺爺交給他的一條項鏈,和這個袋子。
直到現(xiàn)在,蕭明連這個袋子叫什么都不知道。只知道,任何儲物類的法寶都無法容納它,只能放到身外。
蕭明檢查一下周邊的環(huán)境,確定好方向后,向著東邊走去。
……
西楚,東漢,凡人世界的兩尊龐然大物!
楚國近三百年內(nèi)崛起,以傲人的姿態(tài),覆滅西方諸國,在一眾實力通天徹地的道士的庇佑下,穩(wěn)居西方首國。
漢國屹立于凡人世界數(shù)萬年而不倒,它的亙古讓欲一統(tǒng)天下的楚皇望而生畏,東方諸國在漢的庇佑下,就算是強楚也無能為力。
天下就像陰陽的兩極,最強的楚和最古老的漢在遙遙的相望。
天空上,一群受到驚嚇的麻雀飛速掠過。突然,地上飛出一片石子,好幾個麻雀‘中彈’受傷,跌落到地上的小河里。
洗好澡的的蕭明,一手抓著幾條剛捕到的魚,另一只手抄向水面的麻雀。
回到岸邊,蕭明遠(yuǎn)遠(yuǎn)躲開自己那個臭烘烘的衣服。在魚駝山時,妖虎靠著變態(tài)嗅覺,屢屢找到隱匿的蕭明。受傷的蕭明為了逃掉,一狠心鉆到老虎洞中。結(jié)果妖虎找不到蕭明后,就回來照顧孩子。要不是第二天妖虎出去找食物,估計蕭明現(xiàn)在還在那里呆著呢。
在剛逃出虎洞的那一霎那,蕭明只覺周圍的空氣都是甜的。要不是靠著隱訣內(nèi)部調(diào)息,蕭明估計自己一定會被熏死在里邊。
蕭明把魚和麻雀清洗干凈,又把戶大海送給他的銹劍也清洗一遍。之后,用長劍把它們一個個串起來,放到準(zhǔn)備好了的火堆旁,開始燒烤。
在沒成道士前,肚皮問題還是要解決以下的。不過更讓蕭明頭疼的,還是現(xiàn)在的穿衣問題。
最后一件衣服也沒有了,大白天的,蕭明就這么光溜溜的坐在河岸邊。
“哇!這什么東西,這么臭!”蕭明背后,一個衣冠楚楚的青年,扇著鼻子,從蕭明脫掉的衣服旁走了過去。
蕭明聽到聲音,下意識的架起正在燒烤的鐵劍,擋在胯前。
青年同時注意到蕭明,當(dāng)他看到蕭明時,驟然跳起一身雞皮疙瘩。
“兄弟,三思啊!”
“??”蕭明不解。不過看來人只有他一個,蕭明又將長劍放回火堆上。
“這就對了。人生苦短,你再好奇,也不能拿自己的老二開玩笑呀!”青年看蕭明把劍放下,笑著勸誡道。“你衣服呢?”
“……”蕭明明白他說的意思了,“丟了?!?br/>
“丟了!”青年一愣,搖頭離開。
青年邊走還邊嘀咕:“看來等趕緊告訴水漾,得換的地方約會了?!痹瓉?,他把蕭明當(dāng)作神經(jīng)失常的瘋子了。
青年沒走兩步,一顆石子飛來打在他的腰上,青年身子一麻,軟倒在地。
“怎么回事!”青年攢足了勁兒,想從地上爬起來??墒侨砼笱蟮?,竟然使不出半點力氣。
蕭明走到青年身邊,頗為不好意思:“你別害怕,我只是用法力封住了你的筋脈。不過沒關(guān)系,不到半個時辰,你就會好的?!?br/>
“你想干什么!”青年警惕的看著蕭明。
“不干什么?!笔捗鏖_始去脫青年衣服。
青年大驚失色,破開嗓子喊道:“救命??!快來人呀!”
蕭明往他脖子上一點,頓時,青年就發(fā)不出半點聲音。青年張大了嘴巴,凄涼的看著蕭明。
“你那么看我干嘛,我只要你衣服?!笔捗髀槔拿摴馇嗄?,“我做人有原則,還給你留條內(nèi)褲呢?!?br/>
蕭明剛把他衣服脫光,自己還沒來得及穿。忽然一聲尖叫,嚇壞了二人。
“楚荊文,你好變態(tài),以后再也不要來找我了?!辈贿h(yuǎn)處的一片樹林里,一個模樣出眾,身材苗條的少女紅著臉,捂著眼睛罵了過去。之后,頭也不回,急匆匆的跑掉了。
躺在地上的青年,漲紅了臉想要解釋,卻發(fā)不出一點聲音。
“原來你叫楚荊文?!笔捗鞔┖靡路?,“謝了,楚兄?!?br/>
蕭明手往楚荊文脖子上一抹,楚荊文頓時就能說話。
“媽的,還我名聲?!背G文氣的破口大罵。
“名聲乃身外之物,你年紀(jì)輕輕的,那么看重這個干嘛?!?br/>
“去你媽的,你還我女朋友?!背G文快哭出來了。
“女朋友沒了,可以再找呀。這說明你們沒有緣分?!?br/>
“找!水漾可是我們定天城最好的女孩。”
“那你就找全國最好的女孩?!笔捗鞅镏Γ膭畹?。
“去你媽的。名聲都被你搞沒了,我還怎么找?!?br/>
蕭明擺出一副愛莫能助的樣子,取過烤的差不多的小鳥,開始離去。
“別走,站住?!?br/>
蕭明回頭。
“把衣服還我,你讓我這樣怎么回家?!背G文語氣放軟,哀求道。
蕭明把自己的袋子掛在腰間,又從腰上取下另一個袋子,扔給楚荊文:“這里面的錢足夠你買十件衣服了?!?br/>
楚荊文一陣氣結(jié),“他媽的,這錢袋還是我的。”
蕭明擺出又一副好自為之的樣子,轉(zhuǎn)身踏著樹枝就走了。
“別走,把衣服還我!還我!給我個外套也行?。 ?br/>
身邊的樹木飛速倒退,身后楚荊文的聲音也越來越小。忽然,蕭明丹田一陣翻涌,蕭明苦笑一下,迅速找了塊草叢開始修煉。
這幾日的激戰(zhàn),再加上蕭明多年的積累,總算可以在今日沖擊先天后期了。蕭明之所以苦笑,是因為隱訣的法力就像棉花,威力不大,消耗量卻不小。境界提升那么快,必然導(dǎo)致根基不穩(wěn),在以后與別人的差距只會更明顯。
突破后,蕭明迅速穩(wěn)定下來,丹田中的法力明顯充盈了許多。蕭明在距離真正的道士,又近了一步??删褪沁@一步,又困煞了多少天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