獨孤如珠心嘆,這掌柜的果然有泰山壓頂而不亂之氣勢,那樣子還真叫人佩服,呵呵。
不過,秀才遇到兵,有理說不清,恐怕掌柜的要遭殃了。
你是啞巴啊!
那公子哥抖的不耐煩了,一個箭步就沖了上去將柜臺上的一堆紙張和賬本都給推到了地上,散亂不堪。
只見那掌柜的依舊一言不發(fā),走出柜臺,然后蹲著撿東西。
你娘的,叫你撿!那公子哥發(fā)了飆,朝掌柜的就是一腿,臨了還將腳踩在他的手上,掌柜的終于忍不住疼得直叫。
我說,光天化日的,這么欺負人有點說不過去吧?獨孤如珠緩緩下樓,那體態(tài)從容華貴,卻因為身體太過肥大顯得有些搖晃不定。
只見那群小廝笑的前仰后翻,呸!我當是誰膽子那么大呢敢惹我連才公子,原來是頭會說人話的豬哥精??!那自稱為連才的公子哥兒的腳還是沒從掌柜的手上拿下來,對著獨孤如珠吐口水。
哦哦哦,我當是誰這么吵呢,原來是只只會亂吠的瘋狗!獨孤如珠嗤笑一聲,連才?我看是斂財才對!一看就知道這家伙平日里鐵定不干好事,就算今天不收拾他,恐怕以后也有人收拾,雖然她不愿意惹麻煩,但實在看不下去了,這當菩薩的事情做了也就做了。
見自家小姐要出風頭,把小夕給急壞了,要是出什么事兒可怎么辦啊,于是連忙拉著身邊的諸葛流誠說道:公子,你去把小姐拉回來吧,要不然就來不及了。
小夕,我也是有心無力啊……諸葛流誠雖然回答的很是無奈,但是臉上一副看好戲的表情。
小夕也不是傻子,她明白什么叫做有心無力,小姐的身子,就是兩個諸葛公子也是拽不回來的……唉,小姐的決定一向都不會因為自己而改變,這下子可有罪受了。
她那個著急啊,可是當她發(fā)現(xiàn)周圍的人都很沉默淡定的時候,她也已經有心無力了,頂多那幾個家伙上去打小姐的時候她拿著蚌殼去砸他們!哼!小姐上次帶回來的蚌殼她還留著呢!于是心動不如行動,開始在包袱里翻東西。
去你奶奶的,別以為你是頭母豬老子就不敢打你!連才那發(fā)火的速度是極快,矛頭立刻就轉向了獨孤如珠。
誒誒誒,連公子是吧?別著急啊,我不是有生意要跟你談呢嘛?獨孤如珠也不怕,連忙上前說道。
老子有什么生意要跟你談!
喲喲喲,看連公子一表人才的,還是非主流,卻沒想到出口成臟啊!
那……那是當然!老……我們家可是煙城第一大富豪!斂財開始吹了起來,那神色相當?shù)奈宀世_紛?。?br/>
獨孤如珠心道,這家伙,耳朵不是背的吧?明明夸他一句,罵他一句,怎么就只聽見了好的沒聽見不好的?卻不想到下一刻那斂財就問:什么是非主流?
非主流啊,就是別具一格,人家沒有的你有,大氣!獨孤如珠諂笑的豎起大拇指,心里卻是在想,你是非主流,灰常的可耐,所以講話都很奇怪,發(fā)髻也會戴歪。
哈哈哈!老子……我,就喜歡聽這個!說吧,要跟本公子談什么生意???
這位公子,這默城的人啊都很沉默,所以他們辦不到的就不會說出來,公子要五間上號的廂房,掌柜的應該是沒有才沒有說話的,您啊,也就別怪罪了!
這客??偣惨簿腿g上好的廂房,我們也只要了兩間。要不然您看,我把我上等的廂房讓給您?
才三個?去你娘的,什么鬼客棧!連才一陣抱怨,卻也沒有剛才的火氣沖天,只道:你真的肯把你們的讓給我?
那是當然!不過,公子,讓我住中等房間,是不是應該……
好說!不就是錢嘛?拿去,這是一百兩的銀票,帶我們上樓!
哎喲,公子果然大氣!不過,這些隨從大哥怎么辦呢?獨孤如珠笑的奸詐,拿著那一百兩的銀票就往兜里塞,往斂財湊近了些。
別過來,看著你我想吐!連才連忙往后退了幾步,看也沒看那些隨從連忙跑上樓道:小小的隨從還要住上等的廂房,本公子讓他們住中等的就不錯了!
那些小廝見沒上等的廂房住,都呸了掌柜的一聲,隨后還是跟著上了樓。
獨孤如珠見一行人都走了,才緩緩地走到掌柜的面前,將他從地上扶起來,只見他輕輕的道了聲謝,然后又繼續(xù)埋頭算賬。
獨孤如珠覺得奇怪,為什么人家明明欺負到你的頭上了,還不反抗呢?沉默難道是最好的解決方法嗎?這間客棧明明是有六間上好的廂房,獨孤如珠卻說只有三間,讓那些家伙住了中等房還給了自己一百兩,雖說欺騙不好,但是對付這樣的人就該用這樣的手段不是嗎?
掌柜的?既然能說話為什么不說呢?
獨孤如珠看著埋頭算賬的掌柜,終于將心中的疑問說了出來。
因為他們怕被人騙,他們太容易相信別人,一旦說了什么話就會被別人利用,那還不如不說,我想就是這個原因吧。諸葛流誠慢慢走向獨孤如珠的身邊,笑著解釋道。
呵呵,原來如此。
其實,我想,對于你剛才那樣的騙法,他們其實很不愿意接受,即使是在為他們好。諸葛流誠笑著說道:不過,我倒是喜歡。
我倒是不稀罕。獨孤如珠看著拿著大棒殼傻愣著的小夕笑道:走了。
……哦……哦!小夕快步跟上。
獨孤如珠走的比較慢,忽然又想起了什么,只見她對諸葛流誠道:這個連才是煙城第一大富豪,你們家是第幾大?
唔,錢嘛,比第一大要多一點,你說是第幾大?諸葛流誠若有所思的回答。
獨孤如珠一愣,這個諸葛流誠越來越不正經了,這個連才的家里應該不差,否則她剛才也不用多留一手,只騙錢了。不正面沖突,看來是對的。
不過,這煙城的富商為什么頻頻來這種幾角旮旯里呢?諸葛流誠應該有什么事情隱瞞她,不過既然他不說,并不代表自己不會知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