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黃色毛片男和美女做愛 隨著咖啡館

    隨著咖啡館的門被推開,映入夏明威眼簾的是一位身高將近一米九的老男人,他的面部輪廓臃腫,五官粗大,眼皮好像睜不開似的耷拉著,紅腫的鼻子噴出悶熱的氣息。

    除此以外,他穿著老舊的呢子大衣和毛絨闊褲,戴著藍(lán)色的針織帽,邋遢的長發(fā)黑色向后垂落,整體形象和墨西哥街頭的流浪漢沒什么區(qū)別。

    非要夏明威形容的話,這個流浪漢長得有點像《哈利波特》里的魯伯·海格,尤其是那夸張的絡(luò)腮胡子。

    這就是冰霜巨人·伊米爾的本體……夏明威默默地凝視著他的面孔,將這個外國男人每一個五官的形狀都印入腦中。

    流浪漢瞅了夏明威兩眼,“小伙子,怎么覺得你有些眼熟呢?”

    “我們應(yīng)該沒見過,不然我肯定對你有印象?!毕拿魍讼虏鳖i,換了一個聲音。

    “是么?”流浪漢還在瞅著夏明威的臉。

    “怎么了,霍格?”老板見霍格駐足在門口,便開口問。

    “沒事,你這店這么早就來客人了啊?!被舾裆焓置嗣j(luò)腮胡子,挑起好似和眼睛黏在一起的粗眉毛。

    夏明威沖霍格點點頭,盡管霍格在往生會見過夏明威的模樣,但此刻的他已經(jīng)用七十二變換了張臉。

    黑悟空的神話意志大部分時間都在沉睡,所以被霍格察覺到的概率不大。況且也得冰霜巨人的神話意志愿意提醒霍格,他才有可能察覺到。這個前提是霍格和冰霜巨人的神話意志必須相處融洽,但到了四階,每一個神話意志基本都受到了“自毀意識”的深度污染,怎么可能會順從于霍格。

    “老東西,伱這破門倒是改得大一點啊!”霍格抱怨一聲,從咖啡館里吃力地擠了出來,那恐怖的體格都快把門框給撐裂了。

    “我不僅不改,”老板拖長了聲音,“下次還要在旁邊立個牌子,寫上‘一米九以上的蠢貨和狗不得入內(nèi)’。”

    “去你的?!被舾裥α?,嗓子里那股酒味兒惹得夏明威皺眉,他不好意思地拍了拍夏明威的肩膀,踉踉蹌蹌地走開了。

    夏明威目送著他離去,然后把自己的外貌為恢復(fù)原狀,他遲疑了兩秒,才伸出右手,推開剛剛合上的木門,用細(xì)繩系著的鈴鐺發(fā)出晃當(dāng)輕響。

    咖啡館里還放著那首熟悉的《G弦上的詠嘆調(diào)》,木門被推開,晨光拂入其中,拖長了夏明威的身影,投落在地面上。

    老板正低頭擦拭著杯子,余光看到地板上的影子,他愣在了原地,手頭的動作緩緩?fù)O隆?br/>
    “老板,我回來了?!毕拿魍]看他。

    老板扶了扶老花鏡,隨后抬起頭來,沖著他笑了笑,沒好氣地說:“臭小子,去洗把臉,準(zhǔn)備吃早餐了。”

    “好。”夏明威沒有頓住腳步,他緩緩地掠過柜臺,提起行李箱上了二樓。

    閣樓的時針還在轉(zhuǎn)動,木制家具的淡淡馨香撲入鼻子,他坐到沙發(fā)上,望著空蕩蕩的閣樓發(fā)了會呆。

    明明只離開了一星期,可再次環(huán)顧熟悉的家具時,卻有一種闊別已久的滋味。

    夏明威走到窗邊,打開窗戶,清涼的晨風(fēng)拂入,游走在閣樓的四處。

    他低垂眼眸,伸出手指摸了摸窗框,沒有沾上一絲灰塵,看起來每天都有人在打掃閣樓。

    “洗完臉就下來吃飯?!崩习宓穆曇魪臉窍聜鱽怼?br/>
    “來了。”夏明威說完,已經(jīng)挪步下樓,他的臉上帶著一絲微笑,像是在緬懷過去,卻又有些麻木。

    老板端著兩盤咖喱飯,走到最靠里邊的一張桌子,在桌上放下。

    夏明威估計他本來是打算留霍格下來吃飯的,所以多準(zhǔn)備了一盤咖喱飯,然后老板想想還是算了,然后就把霍格趕走了,畢竟這個流浪漢裝扮,渾身寫著邋遢的猛男要是在咖啡館一坐,之后要打掃起來可就麻煩了。

    他也沒想到霍格前腳剛走,夏明威后腳就回來了,剛好不用浪費剛煮好的這一盤咖喱飯。

    兩人圍著一面桌子坐下,就像以前每一天的早晨那樣,夏明威無言地拿起勺子,吃了起來。

    “說起來,我昨天才寄了點東西給你?!崩习逭f著,含了一口咖喱飯。

    “寄給我?”夏明威愣了一下。

    “是啊,”老板說,“你不是在英國那邊上學(xué)么?我就托人幫我寄到倫敦那個地址去了?!?br/>
    夏明威很想說,其實當(dāng)初錄取通知書里的那個地址是假的,只是一座名存實亡的學(xué)校,真正的歐利貝爾學(xué)園坐落在折疊空間里。但他還是忍住了:“好,等我回去學(xué)校的時候看一看。”

    “嗯,在學(xué)校過得怎么樣?”

    “還好,我的英文是你教的,和同學(xué)溝通沒有任何問題。”

    “臭小子,變相夸我教你教得好是吧?”老板笑笑。

    “不然呢?”夏明威抿了口咖啡,看向他的頭發(fā),“你的頭發(fā)又白了……我再帶你去染一次怎么樣?”

    “別別別,”老板嘆氣,“染了還是會白,人就是得服老啊?!彼蛄苛艘谎巯拿魍念^發(fā),“倒是你小子,頭發(fā)有些太長了?!?br/>
    “過兩天就去剪?!?br/>
    “別過兩天了,吃完飯我就給你剪吧。”

    “沒那個必……”夏明威頓了一下,忽然改口,“好吧,那吃完飯再說?!痹谒臍q到十五歲的那兩年,他的頭發(fā)一直都是老板剪的,直到過了十五歲的生日后,老板就沒再幫他剪過頭發(fā)了,說是自己老了,手拿不穩(wěn)剪刀,要是一個不小心把他的發(fā)型剪丑怎么辦?會被同學(xué)笑話的。

    兩人在咖啡館里共度了一段靜謐的時間,不知道為什么,夏明威忽然覺得巴赫的這首鋼琴曲其實聽著也沒那么膩。

    上了二樓,夏明威對著閣樓的鏡子坐下,身上裹著圍裙,免得被落下的頭發(fā)沾到衣服。

    他仔細(xì)一看,自己的頭發(fā)的確長了許多,快遮住眼睛了。

    老板拿起剪刀,枯老的手揉了揉他的頭發(fā),笑著說:“這么一看,你小子真的長大了不少啊?!?br/>
    “別給我剪得太丑,最近在談女朋友?!毕拿魍鋈徽f。

    “哦?”老板吃了一驚,“真的假的?”他的老花鏡都快掉下來了。

    “真的?!?br/>
    “少騙我了,你這臭小子,從小到大在班上都跟個活佛似的,誰會信你真對女生動感情了?!?br/>
    “我沒騙你?!毕拿魍吐曊f,“是個日本女孩?!?br/>
    “日本女孩?”

    “對,”夏明威淡淡地說,“她長得很好看,是我見過最漂亮的女生,雖然性格有些古怪,但大體上挺善良的。”

    老板沉默了好一會兒,忽然笑了:“你小子是真變了?!?br/>
    他緩緩地說:“以前啊,我還總擔(dān)心你沒辦法對別人敞開心扉來著,現(xiàn)在我放心了?!?br/>
    “我的日語還是你教的呢,不然和她也走不到一起?!?br/>
    “不過啊,談戀愛還是找國內(nèi)的女孩好,國外的女孩價值觀不一樣,以后問題很多的?!?br/>
    “問題是有很多,但我會解決?!毕拿魍柭柤?。

    “臭小子,我還在幫你剪頭發(fā)呢,別亂動?!?br/>
    “不好意思,忘記了?!毕拿魍p笑。

    老板的脾氣還是和以前一樣,那時候,夏明威在剪頭發(fā)的時候就算打了個噴嚏,也會被他臭罵一頓,說:“你小子還想不想剪好了,想剪好久就別亂動,不然我給你直接剃個光頭,看你到學(xué)校還有沒有臉?!?br/>
    也從那時開始,夏明威就有一個習(xí)慣。

    他在剪頭發(fā)的時候喜歡閉上雙眼,然后等理發(fā)師剪完頭發(fā)后再睜開,這樣就能直觀地感受到前后的變化。

    但這一次,夏明威沒閉眼。

    他就只是靜靜地看著鏡子,看著老板那雙蒼老的手,看著他的滿頭白發(fā),看著他鏡片后含著笑意的眼睛。

    伴著時針轉(zhuǎn)動的“滴答”響聲,半小時緩緩逝去,老板也收起了剪刀,他長舒一口氣,看向鏡子里的夏明威。

    “還行吧?”老板扶著腰,“我好久沒剪了?!?br/>
    “挺爛的,感覺要被女朋友提分手了?!毕拿魍{(diào)侃。

    “臭小子……”老板又氣又笑,忍不住拍了一下他的后腦勺,然后彎下腰,拿起桌邊的掃把,收拾起散落在地上的發(fā)絲。

    他一邊掃著地,一邊嘟囔:“哎,回去后你那小女朋友要是沒迷上你,你盡管來罵我一頓……我看人家日本女孩就喜歡這種發(fā)型?!?br/>
    夏明威盯著鏡子,雙眸盡顯疲憊。

    說實話,老板剪頭發(fā)的手藝其實很不賴,夏明威以前總覺得他在哪進(jìn)修過理發(fā)技巧,但又沒有深究。

    老板掃完地后,把掃把放到了一邊,叉著腰,拿起一根煙:“難得放假一趟,你又要泡在電影院了對吧?”

    “嗯。”夏明威輕聲說,“我有部想看的電影,檔期快過了,所以得今天去看?!?br/>
    “好好好,差錢么?”

    “不差錢,我在學(xué)園領(lǐng)了一筆獎學(xué)金,我今天早上還打了些錢在你的銀行賬戶里。”

    “哦喲,好小子,有出息了啊?!?br/>
    夏明威望著鏡子里倒映出來的那個男人,他拿起打火機(jī),“咔擦”一聲地開啟,升起一縷火苗。

    “老板,你去自首吧?!?br/>
    一道聲音忽地在閣樓里響起,夏明威已經(jīng)分不清是誰的聲音了,他只是垂下眼眸,不再注視打火機(jī)上方的火光。

    整座閣樓好像都忽然寂靜下來,只能聽見時針轉(zhuǎn)動的聲音,滴答……滴答……滴答,吵得讓人心煩。

    “明威,你在說什么?”老板挑了挑眉,“哦,是電影臺詞么?你是不是剛看了《無間道》,那部老片我也挺喜歡的?!?br/>
    打火機(jī)的火苗熄滅了。

    煙沒點燃。

    “沒聽懂么?”夏明威輕聲說,“那我再說一遍好了……”他頓了頓,“蘇爾特爾,你去自首吧,這樣總比在城區(qū)失控要好?!?br/>
    老板叼起那根煙:“明威啊……蘇爾特爾是什么東西?可別欺負(fù)我這老東西沒文化?!?br/>
    打火機(jī)的火苗忽然熄滅了,煙沒能點燃。

    “咔擦……咔擦……咔擦”的聲音在閣樓里不斷響起,但打火機(jī)再也沒能開啟,老板的動作顯得有些忙亂。

    老板撓著頭發(fā)長嘆,嘟囔地說:“哎,這個破打火機(jī),是時候該換一個了?!?br/>
    “我只問你一遍……”夏明威說。

    “問吧?!?br/>
    “你就是火焰巨人蘇爾特爾,對么?”

    老板靠著墻壁緩緩坐下,他低著頭,反光的老花鏡遮住了雙眼,“明威,我不知道那是什么?!?br/>
    “別騙我了?!毕拿魍穆曇艚瓢?,“算我求你……你騙我的還不夠多么?都已經(jīng)五年了?!彼难壑辛鬓D(zhuǎn)著暴戾的、悲傷的光芒,“聽著,我已經(jīng)不知道自己能相信誰了……我也不知道自己到底是什么東西?一個野種,一個畜生,一個和仇人相處了四年卻毫無知覺的廢物?!?br/>
    “明威,雖然我不知道你在說什么。”老板沉下聲音,“但不管怎么樣,我不允許你那樣說自己。”

    “你真的瘋了!”夏明威嘶啞低吼,“你這個蠢貨真的已經(jīng)瘋了!都已經(jīng)這樣了你還要瞞著我,還把我當(dāng)成傻子?”

    老板沒有說話,他只是摘掉了老花鏡,揉了揉那對渾濁的眼眸。

    他輕聲說:“我這個爛人啊……這輩子沒干成過什么事,把你養(yǎng)大是我最大的驕傲,你一直都是我活著的動力?!?br/>
    “聽到你說自己交了個女朋友,還拿了獎學(xué)金?!?br/>
    “我很高興,我本來還一直怕你走不出來,一輩子都活在童年的陰影里?!?br/>
    “但你長大了?!?br/>
    夏明威沉默了很久、很久,額前的發(fā)絲垂下,暴戾的陰影遮蔽著他的雙眸,“我不想聽你說這些廢話?!?br/>
    “我生了場大病……可能就快死了?!崩习寰従彽卣f,“所以,最后能見你一面我很開心,我本來以為已經(jīng)見不到你了。”

    “你該死,你這種人就該死。”

    “明威,再聽我說說好么?”

    夏明威沉默了很久:“我也想?!彼淖旖俏⑽⒊榇?,“但我真的,真的已經(jīng)……不知道該怎么去相信一個人了?!?br/>
    “相信我,我不知道你說的是什么?!?br/>
    夏明威歪了歪腦袋,看著他:“……是么?”

    “對,我怎么可能騙你呢,你是我的孩子。”

    夏明威緩緩抬起頭,眼淚不止地從他的眼眶流出,他憤憤地望著鏡中的老板:“我再問你一次?!?br/>
    “問吧,我就在這里?!崩习逭f。

    “你不是火焰巨人蘇爾特爾,對么?”

    “對,我不是。”

    “再說一遍?!?br/>
    “我不是?!?br/>
    “我能相信你?”夏明威撐著仿佛快要開裂的額頭,近乎崩潰地問:“告訴我……我還能相信你,對么?”

    “臭小子,你當(dāng)然可以相信我?!?br/>
    “……好?!?br/>
    閣樓的空氣良久地沉默著,時鐘還在滴答滴答地響著,兩人誰都沒有說話,老板也沒在撥弄打火機(jī)。

    “話說回來,你小子待會不是還要看電影么,訂了幾點的票?”老板忽然問。

    “九點的,好像快開場了?!毕拿魍曇羯硢 ?br/>
    “那趕緊去電影院吧,可別遲到了啊,環(huán)京的電影票挺貴的。”

    “是挺貴……”

    “對了,”老板忽然提了一嘴,“你不是交了個日本女朋友,回來后多跟我聊一聊吧,跟我說說怎么和她認(rèn)識的?!?br/>
    “嗯,回來就和你說?!?br/>
    “哎……”老板嘆氣,“就你那悶騷性子,人家小女生愿意遷就你很難得啊,要懂得珍惜哦。”

    “我會珍惜的。”

    “還有啊,明威,以后有機(jī)會的話帶她來見見我吧?!?br/>
    “我會的,”夏明威低聲說,“我一直想帶她來見您?!?br/>
    “好好好?!崩习蹇戳搜凼直?,沒好氣地擺了擺手,“快走吧,現(xiàn)在都八點半了,趕到電影院還來得及?!?br/>
    “嗯,那我出門了。”

    “一路走好,注意安全?!?br/>
    夏明威緩緩地站起身來,搖搖晃晃地走向樓梯,像是一具斷了線的風(fēng)箏,他在樓梯口駐足了兩秒,動了動嘴唇:“該開店了……老板。”說完,他順著樓梯走下去,緩步走出了咖啡館。

    鈴鐺“叮鈴——”地響著,閣樓里只剩老板一人,他的后腦勺抵在墻壁上,空洞的雙眸看著天花板。

    “明威,這是最后一次?!?br/>
    感謝訂閱。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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