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洪主任,我們一會跟文介明談話,以什么身份跟他談呢?”吳一楠直到現(xiàn)在都不知道到了省城,自己是什么身份。
“我在電話里不是跟你說了嗎?咱們倆被抽調(diào)到省紀委專案組工作……”吳一楠的話,讓洪峰一愣,馬上補充道。
“哦哦,可能是我忘記了?!眳且婚煌5攸c頭稱是,心里卻在想:主任呀,你是忙昏了,你什么時候跟我說過呢。
“哦,小吳呀,我們現(xiàn)在是安寧省紀委專案組成員,往下我們代表的是省紀委,說話做事一定要注意?!甭犞榉宓脑?,吳一楠一陣激動,讓他參加省紀委專案組,就說明組織相信他、信任他……
“洪主任,您放心吧,我不會給您丟臉的!”吳一楠的話從心里發(fā)出,他太珍惜這樣的機會了!
倆人說著話,已經(jīng)來到了隔壁的客房門口。
洪峰輕輕地敲了敲門。
“誰呀?”屋里邊傳來了一個男子的聲音。
洪峰咳嗽了一聲,輕聲道:“是我,洪峰?!?br/>
門開了,一個兩眼布滿血絲的中年男子出現(xiàn)在眼前。
“許主任好,呵呵,看你累成那樣?!焙榉宕蛑泻簟?br/>
“那個老家伙,死不開口,哎――剛剛讓他躺下,你們一會兒繼續(xù),就這么整夜地折騰他,看他能熬多久?!痹S主任說著,轉(zhuǎn)身向里邊走去。
吳一楠緊跟著洪峰走進了屋里。
“大家好,我叫吳一楠,是從江山市過來。”吳一楠手里拿著資料,友好地看著屋里的倆個同仁。
“你好,小吳!我叫許多,就叫我許哥吧,反正我比你大?!眲偨o吳一楠和洪峰開門的許主任笑著拍了拍吳一楠的肩膀。
另一個稍為年長的中年男子,走過來握了握吳一楠的手:“小吳,你好!我叫馬理,你就叫我馬大哥吧,比大你二輪。”馬理說著,也拍了拍吳一楠的肩膀。
吳一楠點頭叫著倆位大哥好。
“好了,你們來了,我們也撤了。洪主任,我們回房間了呵,這家伙夠嗆,硬是不說。就看你們了!”許多低聲地對洪峰說道。
“我們試試吧,像你們說的,我們搞夜戰(zhàn),看他能熬多久?!焙榉逑蛟S多揮了揮手。
說話間,許多和馬理倆人已經(jīng)走出門外。
屋里的客廳里只剩下吳一楠和洪峰。
“小吳,這二房一大廳的客房,有一個房間是給文介明休息用的,就是那個房間?!焙榉逯噶酥缚拷词珠g的那個房間。
吳一楠順指看去,只見房間的門大開著,一個男人正躺在床上一動不動……里邊的一切都在紀檢檢察人員的監(jiān)視中。
“那個房間是我們的休息室,實在太累了,我們可以輪著在那房間休息,但絕對不充許倆個人同時休息,我們要保證被雙規(guī)人員的安全?!焙榉逯噶酥搁T對著客廳的房間。
“談話在哪進行?”吳一楠環(huán)顧四周。
“在那都可以,一般我們都在客廳?!焙榉逭f著,隨手整理著客廳沙發(fā)上的東西。
“洪主任,我來,你休息一會兒?!眳且婚f著,動作迅速地收拾著客廳,不一會兒功夫,客廳似乎干凈整潔了許多。
“好了,我們現(xiàn)在開始吧。”洪峰說著,直接往文介明的房間走去。
“文書記,你好!咱們聊聊吧。你休息得差不多了?!焙榉灏逊块g里的燈全部打開。
躺在床上的文介明似乎睡著了,一動不動。
洪峰走過去,站在床前,拍了拍文介明:“文書記,起床了!”
床上的文介明終于動了動,慢慢地睜開了眼睛。
停了有一二分鐘的時間后,文介明終于慢騰騰地從床上坐了起來,也不說話,直往洗手間去。
進入洗手間,文介明隨手把門關(guān)上。
吳一楠走過去,把門打開:“對不起,文書記,這個門不能關(guān)。”
文介明回頭看了一眼吳一楠,面向吳一楠掏出生殖器尿尿起來。
看著文介明不知羞恥的樣子,吳一楠實在不明白馮娟華愛這個男人什么?
而文介明的行為,洪峰卻視而不見,笑著對吳一楠豎起了大拇指,鼓勵吳一楠的做法。
文介明尿尿出來,洪峰指了指沙發(fā):“文書記,就坐在這吧,我們談?wù)??!?br/>
文介明很聽話地坐在沙發(fā)上。
這個時候,吳一楠終于看清眼前這個馮娟華為其自殺的男人。
文介明看上去五十多歲的年紀,戴著一副近視眼鏡,國字臉,挺直的鼻梁,高高的個兒,整個給人一種很儒雅的感覺。
“馮娟華也許就是被他的儒雅所吸引!”吳一楠暗自想到,手上的工作也在進行中:把視頻頭對著文介明調(diào)好,錄音設(shè)備全部檢查了一遍……
這一切完成之后,吳一楠向洪峰做出了開始的手勢。
洪峰看了看文介明,說道:“你叫什么名字?!?br/>
文介明頭也不抬地答道:“文介明,”
“職務(wù)?”
“江山市復合縣委常委、縣委書記?!?br/>
“我們是安寧省省紀檢機關(guān)的辦案人員,現(xiàn)在向你調(diào)查有關(guān)情況,你要如實講清問題。如果隱瞞事實或出具偽證,要承擔紀律責任。
“我知道?!?br/>
“你是何時擔任復合縣縣委書記的?分管過哪方面的工作?
“我是1999年7月,由復合縣縣委副書記升為縣委書記,負責全面工作。”
“你是否認識江山市大寶房地產(chǎn)開發(fā)公司經(jīng)理陳開麗?
“不認識?!?br/>
“不認識?復合縣縣城東郊的那塊地,是誰批給大寶公司的?!?br/>
“這個我不知道?!?br/>
“你不知道?”
“是的,我不知道。這個你可以問當年主管房地產(chǎn)工作的副書記?!?br/>
“你是負責全面工作的,你有責任知道!”
“全縣那么多事,那么多工作,我不可能事事親為,那塊地的事跟我無關(guān)。”
“文書記,有些事情你想推是推不掉的……”
“我不推,跟我無關(guān)的肯定是無關(guān)的!說實話,我這個人工作不得力,可能就因為太好色,見到女人就控制不住,這是為什么?我是交流干部,老婆不在身邊,你們也是男人,你們知道的?!?br/>
“哦,一說到女人,你就頭頭是道,理直氣壯?”
“我沒什么愛好,我就愛好女人,這沒辦法的事。我知道,作為一個共黨員、一個縣委書記是很不應(yīng)該的,但我首先是一個男人……”
“不要以男人這個名譽來堂而皇之地玩女人!”吳一楠突然來了一句。
文介明面露壞笑地看著吳一楠:“小青年,你還沒真正玩過女人吧?”
吳一楠剛想答話,洪峰向他揮了揮手,看著文介明說道:“好吧,文書記,你喜歡說女人,那就說說女人來聽聽?!?br/>
“那你就問對人了。我說了,玩女人我有一套,玩那些什么行賄受賄我不會?!?br/>
“復合縣組織部長文采紅是不是你的情婦?”
“是的,你怎么知道?哎,都傳開了?這小娘們很騷,床上功夫可了不得!”
“文介明,你嚴肅點!”洪峰終于忍不住,呵斥道。
文介明終于住了口。
“文介明,別避重就輕,別以為玩女人法律就不可以制裁你!文采紅五年時間,從一般科員直升組織部長,你敢說你在其中沒有起任何作用?”
“她是什么官,跟我沒有關(guān)系了。我只知道她是女人,她會跟我玩……”
“你說跟你沒有關(guān)系,這是復合縣討論人事提撥的過會會議記錄,上邊有你的簽名。”洪峰說著,把一份文件遞給文介明。
“我不看!有多少會議材料是真實的?那些都是胡寫!”文介明把頭轉(zhuǎn)到一邊。
“或許在所有的會議記錄你,你都親自操作胡寫,可在這份會議紀要里,有正義的領(lǐng)導終于做了件大好事,把真實的會議記錄了下來,要不要再聽聽錄音?”
聽著洪峰的話,文介明愣了一下,但馬上就反應(yīng)了過來:“那更說明了有人在陷害我!這個世道,什么不可以搞假?”
“那就請你聽聽錄音吧?!?br/>
“我不聽你們那些亂七八糟的東西。我只相信我自己?!?br/>
“你相信你自己什么?”
“我相信自己只搞女人,什么權(quán)錢、權(quán)商關(guān)系我一律不搞?!?br/>
“別把自己說得那么清白,也別那行洗白自己!你不說,不承認,到時候我們一件件拿出證據(jù)了,對你就不利了!”
“隨你怎么說,我只色,我不權(quán)。對于那些女人,跟我上床了就上床了,我從沒有為她們干什么?!?br/>
“文介明,你避重就輕沒用,你以為玩玩女人,你的罪責會很輕,一樣的重!有一個權(quán)色交易,你懂嗎?”看著文介明不吭氣,洪峰又說道。
洪峰知道,此時的文介明先前的囂張氣焰已經(jīng)被打了下去,現(xiàn)在有必須要乘勝追擊,才能徹底把文介明拿下。
可是,洪峰錯了,這個時候的文介明,話題還是圍著女人轉(zhuǎn),對法律他太熟悉了,玩女人,只是生活作風問題,扯得最高的也就是權(quán)色交易,這樣的處罰,總比有經(jīng)濟問題的輕得多。
所以,不管洪峰和吳一楠問什么,說什么,除了保持沉默,就是說他怎么玩女人,玩了多少個女人。
時間一分一秒地過去,天已經(jīng)放亮。
雖然洪峰和吳一楠沒有從文介明的嘴里得到實質(zhì)性的東西,但是洪峰心里清楚,,他和吳一楠已經(jīng)探測到文介明的軟肋,下一個回合還是跟他談女人,就以女人來制服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