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了愛情滋潤,好像連生活也隨之改變了。
……
小型假山,模擬溪流,噴泉,游弋的魚兒,釣魚的老翁,水流嘩啦啦,鍵盤沙沙響,作為一家游戲公司來說,這里的工作環(huán)境已經(jīng)很講究了。
鄧子墨是來這里面試的。他不再感情用事,也不再揠苗助長,他現(xiàn)在只想腳踏實地的找一份游戲相關(guān)的工作,從基礎(chǔ)開始做起,了解行業(yè)模塊,了解市場構(gòu)成,學(xué)會,做精,然后再去做下一步的打算。
為了找工作,他做了很多準(zhǔn)備,認(rèn)真分析招聘條文中的每一句話,針對每一點要求做面試模擬,這是范瑾文告訴他的,太過籠統(tǒng)的介紹只會讓面試官印象模糊,盡快找到他們需求的“點”作為自己的應(yīng)聘符號,這樣成功的幾率就會高。
雖然工作經(jīng)驗有限,但鄧子墨還是得到了面試官的青睞,進(jìn)入二試的希望非常大。
出了公司門,原本端起的架子瞬間舒展開,他屁顛屁顛的往回走,就和禮拜五下學(xué)后的學(xué)生差不多。走出不遠(yuǎn)后就迫不及待的打電話告訴戀人這則好消息。
“瑾文,寶貝兒,親愛的!”
“想我不?”
他們倆確定交往之后,鄧子墨就由一開始的含蓄鵪鶉小清新變得越發(fā)膽兒肥厚臉皮起來,而且越來越口無遮攔,尤其是得意的時候,那肉麻語錄,都堪比一本瑪麗蘇的了。
電話另一邊的范瑾文正在開會,自由討論的時間里接個電話也無礙,只是本來挺嚴(yán)肅的討論氣氛,一下子被“寶貝兒,親愛的”粉紅色煙霧所籠罩,讓她瞬間出戲了。
接到男朋友的電話很是暖心,她本想也回上一句“親愛的”熱乎下,可礙于同事都在場,就壓低了聲音,小聲提醒著。
“子墨,我在開會呢,有事嗎?”
“過五關(guān)斬六將,小爺我今天的面試特別順利,那面試官絕對是對我有意思?!编囎幽靡庋笱蟮幕卮?。
就算周圍的同事因為創(chuàng)意分歧吵到臉紅脖子粗,范瑾文還是忍不住笑出來了,她捂著嘴側(cè)到一邊,故作不高興的問著:“面試官是男是女???”
鄧子墨聽出來范瑾文這么配合入戲,心里別提多美了:“放心吧,雖然對方也是個御姐,但是我心里只有你在那特定的位置上?!?br/>
“耍貧嘴?!狈惰暮吡寺?,“我以前怎么沒看出來你這么油腔滑調(diào)啊?!?br/>
“句句發(fā)自真心,怎么就油腔滑調(diào)了,我現(xiàn)在對異性就算有一點點心里波動,也是因為腦子里想起你啊?!?br/>
鄧子墨的表白一點也不含蓄,特理直氣壯,弄得范瑾文有點臉紅,她趕緊咳嗽了兩聲,心想自己也夠沒用了,被個23歲的男孩逗下就不好意思了,于是岔開話題:“既然那么順利,那咱們就晚上慶祝下吧,我下班后直接去上次那家烤肉館吧?!?br/>
“好,我正想吃烤肉呢,你今天不許給公司賣命了啊,晚上只能是我一個人的了?!编囎幽舳浩饋硭坪跏巧习a了,說的無比大膽。
“你……”范瑾文尷尬的應(yīng)了聲,就匆忙掛電話了。
嘿嘿,他美滋滋的看著手機(jī)屏,直到屏幕上鎖,還有點意猶未盡。就在幾天前,他的人生發(fā)生巨大變化,喜歡的人終于在身邊了。他為自己沒有達(dá)到預(yù)期的高度失落不已,可沒想到的是,正是因為他的失敗,伴隨著愛情將至。
有時候,人生就是這么精彩。
他心里無比充實,被動力填滿,在追求愛情的過程中,有了更多的感觸,自己的世界也發(fā)生了翻天覆地的變化,他懂的多了,就漸漸開始知道換位去理解別人了。
回去的路上路過網(wǎng)吧,如果換做以前,他大概會去上網(wǎng)來打發(fā)時間,但是現(xiàn)在他覺得有太多的事情要做,根本忙不過來了。
計程車停在cbd的樓區(qū)間,鄧子墨仰起頭,斜陽有些刺眼,瀉過樓宇間鋪在地面上,遠(yuǎn)遠(yuǎn)望去,這個時代仿佛都變成了金黃色,有點奇異,更有點美妙。
他去到了其中一棟商務(wù)樓里,走進(jìn)一家公司的大門,甜美可人的前臺妹子見到他顯得有點吃驚,趕忙迎上去。
“鄧,鄧總,您來了。”前臺妹子一時間也不知道該怎么來稱呼老板的兒子,就索性也以“老總”相稱了。
來了就被捧的那么高,鄧子墨聽的渾身不自在,他剛面試完基層工作,這里就被稱作“鄧總”好是別扭啊。趕緊擺擺手,示意別這么叫了,前臺妹子聰明伶俐馬上會意,稱呼也改成了鄧先生。
他先把吳軍叫了出來,這貨一看是鄧少爺回家了,就和準(zhǔn)備開飯的大型犬一樣,連蹦帶跳的湊過去了,結(jié)果被鄧子墨一把擒住,連拖帶拽的拉到走廊上,拍在墻上“壁咚”了。
“吳軍,你小子是不是背著我找范瑾文來著,還說了我的事情!”鄧子墨逼問著。
吳軍的臉?biāo)查g就綠了,他趕緊捂住臉,恨不得縮進(jìn)墻縫里:“少爺,我不是故意的,以后不會了,不敢了,一定慎重??!”
鄧子墨陰沉著臉,兇巴巴的繼續(xù)問著:“你現(xiàn)在一月掙多少錢?”
聽完后吳軍的臉都瓦藍(lán)了,和“西湖的水我的淚”是的,這是要發(fā)他三個賠償金讓他滾蛋嗎?噢,漏!他的車貸還沒還完,他還要給老母親攢養(yǎng)老錢,娶媳婦還八字沒一撇,最近他又迷上了養(yǎng)“多肉”,一大波“多肉”還在快遞路上呢,商家我現(xiàn)在能不能取消訂單啊。
少爺,你不能辭退我啊,我上有老,下有“多肉”,你不能讓那些“孩子”剛來我家和我一起挨餓吧。吳軍的眼睛上浮起氤氳,就要淚撒大地了。
“唔。”鄧子墨說著,“一會我去和老爸說聲,年薪給你加20%行嗎?”
……
嗯?吳軍下巴要掉下來了,他好像聽到了什么很不得了的話?。〖有??還詢問他幅度行不行?上來就按五分之一的浮動加,嚇尿了好不好?。?br/>
鄧子墨挑起眉角,狠狠地錘了下他的肩膀,吳軍一口老血差點噴出來,子墨笑呵呵的說著:“吳哥,多虧了你,我才沒干傻事,還交到了女朋友,謝了啊?!?br/>
簡直難以置信……
“鄧少爺,你變了,你以前只知道噴我,打我,使喚我,現(xiàn)在卻要給我加薪,嗚嗚嗚。”
“我靠,你哭什么,我以前對你有那么差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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鄧子墨的父親叫鄧紹元,是位頗有名氣的企業(yè)家,近些年在他的帶領(lǐng)下,公司發(fā)展壯大,讓他在商圈中也有了一席之地。
今天他也在公司里,聽到鄧子墨過來了,他先是若無其事的應(yīng)了聲,好像根本沒往心里去,回到辦公室之后,他趕緊收拾了桌面,還照了照鏡子,梳了幾下頭發(fā),偷偷讓秘書準(zhǔn)備了茶點和年輕人喜歡的飲品,然后自己裝模做樣的看著文件,直到有人敲門,他才好像突然被打擾到了,應(yīng)了聲:進(jìn)來吧。
鄧子墨不是第一次來他老爸的辦公室,只是之前都是心不甘情不愿的,也沒記住里面的樣子,今天仔細(xì)看來,老爸的辦公室還真是有夠高檔氣派,別的不說,就那一排真皮沙發(fā)就價格不菲,還有那對花瓶,鄧子墨印象中好像是個老外特意從國外送過來的。
環(huán)視了一周,最后落到了老爸的身上,一米八的大個子,上挑的眼角,棱角分明的面龐,光從氣場上,他老爸就比他有派多了。
“老爸,我過來找您了?!编囎幽f的有點別扭,但也實話實說了,他今天就是主動過來和家人報個平安,說說近況的。
鄧紹元放下文件,他似乎也不太適應(yīng)鄧子墨的“乖巧”,就問道:“你是有什么事嗎?”
“我就是和您說一聲,我在努力找工作了,準(zhǔn)備在一段時間內(nèi)好好上班,就是這樣?!?br/>
……
本來是個好消息,父子倆卻突然冷場了,鄧父更是對鄧子墨這番話措手不及,之前鄧子墨都是任性的厲害,竟和他唱反調(diào),他說東,鄧子墨就非要往西,還一路走到黑,現(xiàn)在竟然主動匯報近況,好讓他放心。
鄧子墨也不適應(yīng)了,他有多少年沒有和老爸好好交流了,都快不知道該怎么聊天了。他從褲兜里拿出來一串鑰匙,放到了老板桌上。
“這是我過生日的時候您送我的車,先給您保管吧,現(xiàn)在我還用不上,等我比現(xiàn)在強(qiáng)了,再拿回去開。”
這鑰匙,鄧紹元當(dāng)然記得,車子是他挑的,也是他送兒子的大禮。
“送都送你了,你就開著吧?!彪m然嘴上老是恨鐵不成鋼,但做父親的還是希望兒子的生活能好點,至少這輛車是屬于鄧子墨的。
“別別?!编囎幽s緊推脫著,“我沒錢的時候老惦記著賣車,每天拿著鑰匙就和螞蟻撓心是的,還是給您保管吧?!?br/>
賣車?這是什么理由啊。鄧父聽得滿頭黑線,繼而又笑了起來,他能感覺出來鄧子墨是有一點不一樣了,那種“不一樣”他太熟悉了,越來越有他年輕時候的勁頭了。
“行吧,到時候你小子混不下去了,我再還給你?!?br/>
“切?!编囎幽环獾钠财沧欤莾蓚€人都是點到為止,并沒有發(fā)生任何爭執(zhí),和每一次都不一樣。
鄧紹元一會還有個會議,也不好推掉,他讓鄧子墨等等,一會一起去吃飯,鄧子墨卻說他約了人得趕緊回去了。
臨走前他猶豫了再三,還是拍了下父親的胳膊,囑咐著。
“我媽挺想您的,這么多年的情分還有點吧,我是隨了我媽的‘寧’勁兒了,知道她對您特執(zhí)著,也特辛苦,有空給她報個平安吧。”
鄧紹元什么也沒說,回拍了一下鄧子墨,送他出了辦公室。
之后他給子墨的媽媽發(fā)了一條短信報平安,還附注了“改天出來吃個飯”吧。他又叫來了吳軍,吩咐他給鄧子墨換輛車子。
“鄧總,少爺都把鑰匙退回來了,您還送他車,他會不會不要啊。”吳軍困惑了。
“噢,那就送輛別的車?!?br/>
“別的車?少爺也沒摩托本兒啊,難不成是要送輛自行車?”吳軍試探的問著。
“不管是什么,有個交通工具總是方便嘛?!编嚱B元點點頭。
“那送什么級別的?”吳軍戰(zhàn)戰(zhàn)兢兢的問著。
鄧紹元低頭看了眼車鑰匙:“和這個差不多的?!?b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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鄧子墨在街面上開始著急了,這時間點兒正趕上下班高峰,半天打不到車子,最后咬咬牙在網(wǎng)上叫了輛專車,結(jié)果還是一路堵車,紅燈不斷,好不容易才來到和范瑾文約好的烤肉店里。
進(jìn)店后,他一眼就找到了范瑾文,正要歡天喜地的跑過去,卻發(fā)現(xiàn)她不是一個人,而是身邊坐滿了年紀(jì)差不多的人,那些人齊刷刷的盯著自己看,就和一幫老?!诳茨鄄菔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