西周皇城,觀星閣。
閣主經(jīng)姒錦為沖擊六品煉丹師已經(jīng)閉關三月有余。
身為西周皇家觀星閣閣主,經(jīng)姒錦除了煉丹,還能掐會算。西周國發(fā)生的大大小小的所有事情,都瞞不住她。
阿璃覺醒的那一刻,經(jīng)姒錦就感應到了。
她坐在團蒲上緩緩睜開眼,喃喃低語:“云家嫡女覺醒了?!?br/>
西周云家的嫡女是毒女的事情,是整個西周大陸人盡皆知的事情。
而她等這一天,等得太久了。
經(jīng)姒錦站起身來,連煉丹爐里正在煉制的丹藥都不管了,隨手招過來兩個徒兒,一眨眼的工夫,人就消失在觀星閣。
毒女覺醒是一件天大的事情。
不僅僅是西周皇城的觀星閣,就連西周的云家,也風云色變。
久不出現(xiàn)在人前的云家老祖云風揚拄著拐杖出現(xiàn)在云家家主面前時,年近花甲之年的云家家主云文清正趴在新納的小妾身上辛苦耕耘。
“混賬!”
云風揚面色鐵青的將拐杖在地上一點,一股強大的靈壓就朝云文清橫掃而去。
轟的一響,吱呀亂叫的牙床瞬間支離破碎。
云文清來不及擦拭一下嘴角的血跡,扯過一件衣服穿上,噗通一下就跪在云風揚跟前。
云風揚面無表情地盯著他:“十六年前要你結果的女娃娃現(xiàn)在何處!”
云文清愣了愣,看著他鐵青的臉色,慌忙說道:“當年早就殺了,尸體都丟到城西的亂葬崗?!?br/>
“混賬!”云風揚氣得胡子都豎了起來,“事到如今你還敢瞞我?”
“文清不敢欺瞞老祖。”
云風揚背著手在他面前踱了幾步,又問:“好,那我問你,那女娃娃的爹娘你可處理了?”
云文清眼里閃過一抹怨毒,他深吸一口氣,冷靜地說道:“浩兒到底是我云家血脈,我怎能做出殘害家族嫡長子之事!”
“那個女人呢!”
云文清提醒他:“老祖,你莫不是忘了,那個女人是何來歷?”
云風揚大怒,一個巴掌就甩了過去:“事到如今,你還想瞞我!”
云文清生生受了他這一巴掌,心里飛快地在盤算著什么。
云風揚仿佛一下子就蒼老了數(shù)十歲,他將拐杖在地上拄得山:“逆子!現(xiàn)在那毒女覺醒了,你知道這意味著什么嗎!天要亡我云家??!”
“家門不幸,家門不幸??!”
“老祖,你這話我就不同意了。”
一聽到阿璃覺醒了,云文清忽然來了精神。
他從地上站起來,“當年的事,可是你一手操辦的,現(xiàn)如今,怪到我頭來上又是何道理?”
那可是自己嫡親的親孫女!
就因為她出生時就被認定是純陰毒體,而不受家族待見,從出生的那一刻起,她就遭受著無窮無盡的追殺。
若不是浩兒機靈,秀娘寸步不離的守著她,她早就已經(jīng)成為一捧白骨。
云文清咬牙道:“璃兒一出生,你們就不看好她,覺得她會給家族帶來禍端,逼著浩兒和秀娘離家出走。就連尚在襁褓的璃兒你都要毒死,那時候我無能,但我說什么了?”
“我只能眼睜睜地看著你們將我唯一的親孫女殺害。”
屈辱的往事一幕幕浮上眼前,云文清咬牙自嘲道:“為了云家,我付出的太多太多了??赡銈儏s不念哪怕一絲舊情。人,你們說殺就殺?!?br/>
他恨啊!
自己的親生兒子都沒能力保護好,何談還在襁褓里的阿璃?
“老祖,你可能不知道,我忍辱茍活至今,為的就是等這一天!”
他目光堅定的望著他:“別以為你們背著我對璃兒做了什么我不知道,我只是不想說,不代表我不恨!如今阿璃覺醒你就害怕了?老家伙,你可能不知道,我等的就是這一天!”
“我殺了你個逆子!”
云風揚忽然清醒。
這么多年來,他為云家到底培養(yǎng)出了一個什么東西!
云文清不等他出手,他身形一閃,就到了院子里。
他站在院子里的假山旁,將自己置身陽光下。
“在你們看來,阿璃是個不祥之人,可你們有沒有想過,她也是我的親孫女!”
“這些年,璃兒遭過的罪,哪一項不是你們強加于她的?”
“就連她情竇初開,你們都敢找一個勾欄院的小倌去勾-引她?!?br/>
“璃兒小,不懂事??晌疫@個做爺爺?shù)?,總該為孫女把把關吧?”
云文清站在院子里一臉嘲諷的看著云風揚,他清楚地說道:“老祖,您老了,身子骨大不如前,手就別伸那么長。”
“若你一意孤行,別怪我毀你道基,再將云家的一切都毀于一旦!”
云風揚臉上一冷。
他怎么都沒想到,平時看似輕薄無行之人,竟然敢如此數(shù)落自己。
他細細朝云文清看了過去,才發(fā)現(xiàn),事到如今,自己竟然看不透他的修為了!
他心下猛的一顫。
可即便如此,云家老祖的威嚴也不是他能挑釁的!
“我倒是小瞧了你,你蟄伏在云家這么多年,想必一直在等今天吧!”
云文清毫不避諱的點頭:“這還得多虧了你,讓我坐上了家主的位置。若不是你,我的修為怎么可能一日千里?”
云風揚臉色突的一變。
他哪里還能忍得住。
手上的拐杖朝地上一點,人也跟著來到了院子里。
眼見他就要動殺招,云文清嘴角噙著笑,不慌不忙的祭出一張符箓。
他雙手快速掐著法訣,須臾間,一座陣法就將云風揚死死困在里面。
“此乃五行煉魂陣?!弊鐾赀@一切,云文清哈哈大笑:“這是我十年前專門為你尋的一件好寶貝,你就在里面慢慢享用吧!”
“豎子爾敢!”
云風揚暴怒的聲音從陣法里傳了出來,可很快,他的聲音就被五行煉魂陣所淹沒。
困住云風揚,除了那個枉死的小妾,根本就沒驚動云家的任何人。
云文清像個沒事人一般,跳上飛劍,飛快朝云霧森林奔了過去。
云家尚且如此,就更別提其他四大家族和其他的宗門勢力。
“眼瞅著新人王歷練就要開始了,這云家毒女卻在此時覺醒了。”
古家當家主母柯柔含端坐在家主古燕山的下首,輕聲說道。
古燕山撫上下巴上的山羊胡須,“云兄蟄伏這么多年,總算是熬出頭了?!?br/>
柯柔含眉目含情地望著古燕山,對他的話,不置可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