陽城之外。<
涼風襲過,原本就有些荒涼的城門外此時更顯冷清,即便有一大批車隊在此,可那一股離別的氛圍始終沉重。<
“少爺,小柔先行一步了,你可要早些趕來哦,不然小柔會很擔心的?!?
“放心吧,我就辦點瑣事兒,最多遲來幾天,安心吧?!?
景云一邊捏了捏小柔吹彈可破的白皙俏臉,一邊耳邊私語,不遠處,陽家人也在做告別。<
“小柔,你到了逆云武院可要努力了,嘿嘿,要不然明年等我來了,要是還沒我修為高,那可就尷尬咯?!?
景闊胸有成竹的拍了拍胸脯,很是狂妄,一旁的陳青笑著戳了戳他的腰,開玩笑道:“你還是顧好自己吧,小柔姐如今隨時都能突破八段武者,你還差得遠呢。”<
陳青一開口,景闊頓時軟了下來,嘴角一抽,愣笑著。<
“我這不是活躍活躍氣氛么,嘿嘿。”<
白了他一眼,景云眼中滿是柔情,也就只有對小柔,他才會流露出這么純真的一面。<
“妮子,到了武院,你多跟陽長老接觸,我已經(jīng)跟她商量過了,她會照顧好你的,等我來?!?
“嗯。”<
兩人相擁許久,一旁的景闊,陳青,甚至就連景海,景雨都有些感到肉麻了,目光之中充滿了無奈。<
哎,沒辦法,誰讓這兩人感情好呢。<
沒過多久,陳鐸和陽雪兒便帶領(lǐng)車隊出發(fā)了,臨行前,陳鐸還反復(fù)提醒景云早些趕往武院報道,千叮萬囑。<
遙望車隊離去,景云也領(lǐng)著眾人離去了。<
回城的路上,陽康找到景云,也跟他聊起了一些事。<
“景云,運城裴家你可了解過?”<
陽康神色有些嚴肅,看樣子有情況。<
景云若有所思的點了點頭,關(guān)于運城裴家,他還是可以調(diào)查過的,乃是運城的將門勢力,也正是裴德所在的家族。<
“之前,我派陽灼和陽宇出手在山野間除掉了裴德,過去這么久了,裴家應(yīng)該也察覺到不妙了,估摸著已經(jīng)開始著手調(diào)查了。”<
“雖說我們沒有留下什么證據(jù),但裴德死前一直待在陽城的消息必定會傳出去,裴家遲早都會懷疑到你我兩家的頭上?!?
聽語氣,情況不容樂觀。<
陽康盯著景云稍顯稚嫩的小臉,心中感慨萬分。<
此等大事,他身為一城之主,竟然用平等語氣跟一個十六歲的少年商量,說來也真是可笑。<
但他也很清楚,如今景家之所以風頭正盛,完全是因為景云一人罷了。<
景霍雖然如今也是武將強者,但終歸年紀大了,日后的成就有限。<
而景云不同,他的未來沒人說得清楚。<
說到底,整個景家也就只有景云是讓他最為重視的一人,否則也不會跟他商量這種大事。<
因為,他很清楚,如今的景家是以景云為中心的,其他人都不足以讓他如此慎重的面對。<
此刻,景云眉頭輕皺,暗自思忖著陽康剛才的一席話。<
見他久久不言,陽康眼眸一閃,凝聲道:“景云,你們景家如今潛力無限,若是我們兩家聯(lián)手,共進退,看在我們陽家的面子上,裴家倒也不敢輕舉妄動,只是不知道你意下如何?”<
聞言,景云面色微變。<
這陽康是想要同他們景家站在同一戰(zhàn)線上啊。<
不過,這樣也好,陽康看中了他的潛力,他也可以暫借陽家的勢大,等到日后自己成長起來,裴家自然也不足為懼。<
這樣的聯(lián)手之舉,倒也很合理,各取所需。<
點了點頭,景云答應(yīng)了下來。<
“既然城主大人有這樣的意思,那我們景家自然不能拂了城主大人的好意,這樣,我回去就同兩位老祖商討聯(lián)手一事?!?
“如此甚好?!?
陽康喜出望外。<
這樣,他們陽家也算是同景家打好關(guān)系了,這絕對是天大的好事。<
“城主大人,以后我去了逆云武院,景家還望你多多幫持,日后必有重謝。”<
景云臉色凝重,顯然很重視此事。<
陽康微微擺了擺手,輕笑道:“這你放心,只要這陽城還是我們陽家說的算,景家就絕無半點不測,不過,在逆云武院,景云你也要多照料一下我家小女啊,她從小生在陽城,沒見識過外面的奸詐世界,我怕她會受欺負。”<
景云暗嘆一口氣,倒也沒拒絕,點了點頭。<
兩人閑談幾句也各自回府了。<
回到景家,景云直接找到了兩位老祖,商討了一番同陽家聯(lián)手之事,同時也警惕幾人,關(guān)注裴家的動向,一有情況便傳信于他。<
如今,景霍老祖也是武將強者了,景家真正需要忌憚的東西不多,有兩位老祖坐鎮(zhèn),倒也不需要太過操心什么。<
景云能做的,已經(jīng)盡力了。<
......<
景云留下大量丹藥和幾把品階不俗的法器后,剛剛離去,密室里,兩位老祖目光閃爍。<
“大哥,景云的資質(zhì)如此妖孽,薪火城那邊恐怕也已經(jīng)得到消息了,這樣放任景云前往逆云武院修練,會不會有所不妥?”<
景雷老祖有些駭人的臉上,此刻隱有一絲擔憂浮現(xiàn)。<
沉吟少許,景霍意味深長道:“你說的我何其不擔心啊,只是這小子也長大了,以他的資質(zhì),是不可能待在陽城這種小地方的,遲早都會走出去,要是一直待在我們羽翼下,對他來說也不是好事,不如就讓他出去闖闖吧,哪位強者又不是這樣走過來的呢?”<
點了點頭,景雷微嘆一聲,密室再次陷入了沉寂。<
......<
“王伯,我走了?!?
景云牽著一匹火紅烈馬,走在陽城城外的綠油小徑上,有一絲離別的氣息。<
“嗯,行走在外,萬事多加小心,要是遇到麻煩就回陽城,這里是你的家。”<
王伯雖然一臉淡定,但言行舉止無不顯露出一股傷感。<
景云從小就是被他拉扯大的,要說此刻分別沒有絲毫不舍,那是不可能的。<
“放心吧王伯,我已經(jīng)不是以前那個景云了?!?
跨上烈馬,黑色身影如疾風一般掠過,眨眼間便消失在陽城之外。<
晴天碧云下,一道瀟灑身影縱橫于山水之間,景云心中豪氣直沖云霄,那股久違的絕世雄心如烈火一般灼灼而生。<
“這一方天地,我景云又回來了......”<
單騎蒼茫,烈酒高歌,一段熱血傳說徹底拉開了帷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