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了婚約,姻親就沒有指望。陳慶眼中的熱絡消退了些。
他們本就是就是出門逛一逛,叫百姓放下心。說了這般多,耽擱了一些時間,時間了不早了,于是眾人準備回到馬車上游城。
這個關頭,乖孩子李琢拉住李縣尉,積極的向他推薦金寶,“爹,我給你介紹個人,這是為女俠身手了得,是個高人。此次剿滅海盜不是缺人手嗎,我們可邀請她加入。”
霎時間,不是不覺中退到趙蓮身后掩住的金寶被挖出來,眾人的視線投向她。
金寶站在趙蓮后方低著頭,只是略高壯了些,黑了些,其他的平平無奇。
尋常人家可能接觸到什么高人嗎?答案是不可能。李隱頭疼的看著這個兒子,說了多少回了,還是不著調。上回那件糟心事壞了他多少名聲,還不消停。
他沒好氣的看著這個寵愛的二兒子,“你再胡鬧,仔細我回去收拾你!
李琢不以為然,反而極力夸贊的功夫有多好。
太傅一瞧,驀然的揉了揉眼睛,忍不住走近,“這個娃娃抬起頭來,我瞧你非常眼熟。”
眾人震動,太傅熟悉之人,哪一個平凡。難道這位是哪家權貴的小輩?粗糙的衣服,粗糙的面容,看著不像啊。
趙蓮小臉冒著好奇的八卦氣息,莫非金寶是哪個遺落民間的權貴千金?
金寶垂下的眼眸冒著光,心里七上八下。當年知曉他們一家容貌之人,都老的老死的死,沒死的其余便窩在偽都。聽說這人來了,她恨不得殺人,后來止住也只因不值當。
可她不曾想過兩人會碰面,也沒想到這個叛臣還記得。
這個老賊也不怕那些英魂來找他嗎,為什么還記得金家人。
他不是拿大雍皇室換取富貴嗎?他怎的會記得,他怎么敢記得。
怎么辦?
她緊繃著肌肉,趙蓮擋著的手奮力緊握,又克制的慢慢放松下來。她在眾人好奇的目光中面無表情的緩緩抬頭。
高且壯的身材,大且圓的臉盤。
太傅袖中手微微抖動,六十年前血腥的過往仿佛一一在眼前映過,渾濁的雙眸前漸漸模糊又清晰。
他停頓好一會兒,才輕聲道:“你姓什么?”
聲音輕得像怕驚嚇到她,輕得怕這只是幻影。
“我姓金!苯饘氀柿搜蕩е迫鶐妥拥蔫F銹味的唾液。
眾人齊齊皺眉,怎的這么無禮。
太傅微微點頭,半天不說話,只說了一句,“好孩子!
“我乏了,先回了!
說完,不留給眾人反應的時間他匆匆的走了。眾人恭送太傅之余,心頭的猜測還未不停,。怎的就這么輕拿輕放的,不了了之了。幾人輪番打量幾回,都沒有發(fā)現(xiàn)有什么不同。
趙蓮心里也非常失望,什么呀這是。
時間實在不早,陳主簿和趙蓮說讓先回去商量日期,明日他再遣人去問。然后和張縣令離去了。
只有李隱,帶著猜測,想著能可多得,不可放過的謹慎心態(tài)問:“這位金姑娘可是習武了,想要參入剿滅海盜,為民除害?”
“多謝主簿,我沒有這個志向!苯饘毑聹y老賊到底有沒有認出來,心里破濤洶涌,刺向李琢的目光毫不客氣,若不是他絕沒有這個意外。
趙蓮心里煩死這個節(jié)外生枝的男人,但還的賠笑著對縣尉說:“人各有志,她只不過一個力氣大些的丫鬟,女孩子家家那里就能上戰(zhàn)場了,這不是給少府添亂嗎,她就不去搗亂了。”
李隱只不過多心一問,聞言也不驚訝,隨即也走了。
順帶著拉著李琢走了。
趙蓮聳了聳肩,輕松的呼了一口氣。
我的媽,這群大佬終于走了。
有了太傅這話,趙家的命應該保住了,經(jīng)歷過后才知道其中的可怕。
我的天吶,回去要怎么和爹爹說。
“叮當,金寶,我們回去吧!
但是沒人應她。嗯?這兩人發(fā)什么呆呢?
趙蓮戳了戳兩人,“金寶,叮當你們在想什么呢?”
金寶收了思緒,高冷搖頭。
叮當哭出了聲,“姑娘,我害怕。嗚嗚”
趙蓮還沒問,她便拉著趙蓮一邊哭,一邊說:“我從來沒見過這么大的官,嗚嗚,我居然見到太傅了。我爹爹都沒有見過竟然叫我見到了。姑娘你太厲害了,我剛剛都不敢說話。姑娘你膽子好大,我決定以后都聽你的。姑娘我腿軟,走不了了。”
趙蓮快被她嘮叨死了,第一次覺得這叮當人如其名,太吵了。
“好了好了,我們回去吧!
趙蓮站著不覺得,她一動,腳下虛得差點拐了腳。
到后面兩人吊在金寶手臂上回去了。
一進家門幾人就發(fā)現(xiàn)事情不對勁,家里的氛圍很緊繃著。趙父和趙崇立在院里繃著臉,趙四伯眼睛滿是紅絲,比方才又憔悴了幾分,幾人共通的就是非常擔憂。
這是怎么了?趙蓮喊了一聲爹爹,趙父嗯一聲。
他走到趙嵩耳邊輕聲勸說:“四哥,別急。還有時間。眼下這陣子永安縣太平了,好多事都能做,還來得及!
什么事這么神神秘秘的。
突然的,趙蓮聽到她七叔憤怒道:“茴姐兒,你要去哪里!”
轉過去,只見趙茴手上,肩上,背上都有幾個布袋。白著臉,沒有給幾人一個臉色,直徑就想往外走。
趙父,趙嵩立刻攔住,把沉甸甸的袋子摘下。
趙嵩一個男子漢,拉著趙茴幾乎哀求著低聲說:“茴姐兒,你聽話啊。茴姐兒,你為你幾個妹妹想一想,你為她們想一想啊。爹求你了!
趙茴紅著眼,悶悶的一句話都不說,也不看她爹爹,只是搶布袋。
“茴姐兒,我的茴姐兒,你怎么這么犟啊!壁w嵩操勞半生,所有的精力都花在這個女兒身上了,如今瞧她出了這件事,他心就痛厲害。見到女兒這么冷漠,這么犟,看他的眼神就像仇人,一個大男人不禁流了眼淚。
趙崇忍著的火氣怎么也忍不住,這是他哥,他一母同胞的親哥。如今這般,只因為這個丟人現(xiàn)眼的逆女。
“茴姐兒,你怎么這么不孝!你爹爹為你做了多少,他這么些年若不是為了你,他至于不娶繼室嗎?至于沒有兒子被村里嘲笑這么多年嗎?你怎的不為他想一想,他是你爹!為了一個男人,你不要家了嗎?”
趙茴別開眼,“把我的東西還給我!我不連累你們,我走!
趙崇指著趙茴吼道:“走,你去哪里?你能去哪里?這事情你一個人怎么解決,這個世道,你單獨一個人甚至活不!”
趙父攔住激動老七,“冷靜些!,又對目瞪口呆的三人說:“回房去,不許聽。”
“回什么回!五哥,你瞧瞧這個逆女她想瞞嗎?瞞得住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