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不過,看樣子,她以后要每天生火的日子還有,所以她才讓葉跟大廚房的人打了招呼,
畢竟那不成文的規(guī)定都定在那里了,若是千祗翊還讓自己每天做飯給他的話,大廚房的飯她們就用不著了,未免人家心里有什么想法,還是提前打個招呼好、
于是乎,接下來幾天,千祗翊就心安理得舒舒服服住在梅畫園,她就面帶笑容裝作狗腿天天喚一聲親愛的皇子殿下。
第一天的時候,千祗翊還面帶微笑地吃了她端過去的面,第二天,就換成了面無表情,再往后,直接就是黑著臉了。
如此到了第六天,當(dāng)她再次端著陽春面走進千祗翊的屋子時,千祗翊竟然再次笑了,甚至笑得比第一天還燦爛,甚至有些扭曲。
“你打算讓皇子吃多久這個恩”千祗翊帶著一臉的扭曲的笑意問道。
綰綰想了想,一正經(jīng)地答道“呃你住多久”
言外之意你住多久,我便讓你吃多久。
千祗翊扭曲的笑意更盛了些,一步步走進她,她警惕地看過去,出聲道““想干嘛是你自己要吃我做的飯的,我就會這一樣,你愛吃不吃”
千祗翊聽了她的話不為所動,腳下不停,她下意識地往后退,嘴里還不停警告“千祗翊,你就是殺了我,也還得住在這蘇府吃飯不是,不然這樣吧,以后我讓葉給你換些口味,也免得你膩煩了?!?br/>
“實在不行我讓大廚房的人每天換著花樣不重樣地給你做好送過來。”
“再不行以后我就罰自己看著你吃飯,我不吃還不行么?!?br/>
“還有啊,以后我都保證不吃陽春面了,我也不做給你吃了?!?br/>
千祗翊仍舊帶著一副扭曲笑意看著她,腳下步步緊逼,綰綰心里暗自叫苦,來她是想故意整整千祗翊的,她就想看看這家伙到底能忍到何種地步,沒想到這剛第六天,就忍不住要發(fā)火了。
呃貌似,這樣的一個皇子,吃了六天的面,也算是忍耐力超強了。
第一天是缺少食材無奈之舉,后來她發(fā)現(xiàn)其實陽春面做起來蠻順手,再加上她是懶人,又有些報復(fù)千祗翊的意味在里面,就每天都是這般了。
來以為千祗翊即使忍不住也是黑著臉不吃就行了,到時候她哪里敢讓皇子殿下餓著了,肯定還得另尋他法不是,千祗翊要是不吃的話,也剛好給了她一個借口解脫不是,反正是他自己不吃的,又不是她不做。
可是她萬萬也沒料想到是現(xiàn)在這般狀況,千祗翊一身紫金華衣,臉上是那獨一無二扭曲卻依然迷人的笑容,此刻正用一種異常復(fù)雜的目光盯著她,腳底下還步步緊逼。
綰綰為了躲他,他上前一步,她便后退一步。
她沒一直往后退,要是逼到死角,她的麻煩就大了、于是就繞著桌子轉(zhuǎn),轉(zhuǎn)了一圈,剛好到了門口。她就盤算著從門口跑出去,料想千祗翊也不會不要面子再跑出去追她。
轉(zhuǎn)到門口,她一撒腿就往外跑,馬上就要跑出去了,自己面前的門卻突然“砰”的一聲合嚴(yán)了。
再回頭,千祗翊卻已淡然坐在桌邊,也沒掛著剛才那般扭曲的笑意,反而是面色淡淡看著她因為門突然被關(guān)上而呈現(xiàn)憂愁神色。
綰綰心里突然“咯噔”一蹦,千祗翊出手把門關(guān)上,這一方面阻擋她出去,另一方面莫不是有什么事情要跟她
“不想吃不吃就是了?!彼溃低灯沉藘裳矍ъ篑吹牡裆?,看到?jīng)]什么波瀾之后才放下心來,繼續(xù)道“你吧,想吃什么,我讓大廚房去做就好了,總之你別指望我,我不會?!?br/>
千祗翊淡淡道“你知道我想的不是這個?!?br/>
她撇撇嘴。
她當(dāng)然知道,千祗翊總是笑著的,不管是溫潤的笑還是邪魅的笑,抑或者剛才那般扭曲的笑。反正只要擺出淡淡神色來,只有兩種可能,第一是跟你裝正經(jīng),第二就是真正經(jīng)。
現(xiàn)在顯然是后者。
“那你倒是。”她也淡淡道。
“你準(zhǔn)不準(zhǔn)備跟我走”
“什么叫跟你走,跟你走去哪兒”她裝作不懂道。
這幾天他們都沒有提這件事,現(xiàn)在千祗翊卻突然提起,她也不知道要如何去回答。
千祗翊明白她是在裝傻,話鋒一轉(zhuǎn)“知道這次為什么皇上讓我來么”
“還不是因為你跟我熟?!?br/>
那皇族的人,能跟她的上話的不就只有千祗璃和千祗翊么,千祗璃得留在京里陪著玉婉,不就只有千祗翊了么。
“那你有沒有想過,為什么不是讓璃弟和璇兒一起來”
“你自己來不是方便些么”她理所當(dāng)然道,仿佛這是很自然的事情,不過她自己心里也開始犯嘀咕了。
千祗翊這么一她便想起來了,其實讓玉婉和千祗璃一起來也無不可,再加上,她和玉婉之間若是要這些事情,可能會更容易些,為什么讓千祗翊自己來
難不成是千祗璃還在介懷,所以就不想來
千祗翊心下明了她是心里犯嘀咕嘴上還不服輸,也只淡淡一笑,道“皇上是讓我來提親的?!?br/>
她心里又是“咯噔”一聲。
“提誰的親”
千祗翊不答反問“你呢”
綰綰暗道皇上這可是下血了,讓堂堂三皇子娶她,就為了留她當(dāng)個質(zhì)子,看來他們對這東西還真是志在必得。
“我知道了?!彼馈拔易吡??!?br/>
回了自己的屋子,她又開始發(fā)起呆來,千祗翊給她這么一個消息,她也不知道該如何決斷了。
東西是絕對不能交出去的,倒不是他們不想助天盛,關(guān)鍵是現(xiàn)在兩個家族已不像之前那般互相密不可分,現(xiàn)在相互之間已經(jīng)隔閡太深,誰也不肯輕易相信對方。
而且現(xiàn)在不單單是蘇家,其實蘇家就這么幾個她在乎的人,其他人的死活她才懶得管,她只要能保住這幾個人就知足了,但是現(xiàn)在怕的是那些隱沒了五百年的軍隊受到傷害。
皇族的人哪,從來都是自私的。
現(xiàn)在還好,戰(zhàn)事也許時刻就會發(fā)生,千祗家的人是需要用這些來抵御外敵的,可是萬一這些軍隊不愿為皇族支使,或者是戰(zhàn)事過后千祗家的人要收服這些軍隊而那些士兵不愿的話,他們就只有一個下場了。
那些無辜的人們,只因皇家的野心,便只能死去。
更甚者,假如皇上根就沒想讓這些軍隊去支援邊關(guān)呢,也許就是想出去一個威脅也不定。
那些蘇家的士兵們,安生養(yǎng)息地過了許久,爹也許會去看看,可是并不想讓世俗去驚擾他們來寧靜的生活。
如果五百年前他們的祖先選擇做了普通人,那這么一代一代傳承下來,也許蘇家的這些軍隊就早已不復(fù)存在。
可是他們不能做普通人。
他們是打下這天盛王朝的大好江山的功臣,卻因為兩大家族之間不清道不明的復(fù)雜關(guān)系,只能選擇隱沒著,刻苦著,守候著。
蘇家已經(jīng)對不起那些守候了五百年的人們,蘇家讓他們背負(fù)上沉重的使命,卻又不能掙開。
白了,那些人,五百年來,隱沒在世人之外,他們過著與世人一樣的生活,也經(jīng)受著軍隊里刻苦的鍛煉,他們與軍隊有相同之處,卻又有不同。
天盛的軍隊里面沒有妻兒老,而那些人,就是在守候著一個使命,他們每天都過著平凡的生活,有著士兵該有的素質(zhì),又生活得像個普通人,但是,卻又不能走出那世外的桃源。
這些,全部都是蘇家強加給他們的。
得明白些的話,與其是在守候一個使命,還不如是守候蘇家。
五百年前蘇家即使不能把他們移交千祗家,也可以讓他們回歸平凡人的生活。如果當(dāng)時遣散了這些人,也許現(xiàn)在就沒有這些事情了。
可還是蘇家的私心,蘇家先祖太過精明,他一方面想讓蘇家保持強盛,一方面又不想讓千祗家對蘇家有顧忌,所以那些無辜的士兵就成了犧牲品。
蘇家先祖讓他們淡出世人的視線,也淡出千祗家的視線,可是他們從未消失,一直存在著,為了蘇家,默默地存在著。
所以,蘇家對不起他們。
于是就更不能將東西交出去。
其實皇族的人用不著那個信物,那個信物其實來就沒有多大用處,只是蘇家代代傳承代表著指揮者的一個東西,爹將東西交給她其實也是想讓她接管那些人。
即使有東西,千祗家的人也根就不知道蘇家的軍隊隱匿在何處,還是無用。
也許,他們是想給自己吃一顆定心丸,他們要的,是蘇家把那些軍隊的一切信息全部都供出來,那樣不管那些士兵是否愿意為天盛王朝效勞都不重要了,千祗家的人只要知道他們在哪里,就可以在他們沒有防備的時候,偷襲。
爹跟她過,那些士兵全部都是分散著的,也就是,他們需要集結(jié)起來,才有抵御天盛軍隊的力量,萬一讓千祗家的人知道了他們身在何處,那一股一股地殲滅簡直就是輕而易舉。
皇家的人,自私就在此,不為他們所用,就只能死。福利 ”hongcha866” 威信公眾號,看更多好看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