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準備好了我們就去下一個世界?!笨粗谀怯行┦涞陌棕?,器靈一點都不貼心的說著。
“我有事,明天再來吧?!彼v的揉了揉眉心站起來離開了,器靈沒有攔住她。
地府沒有溫暖的陽光,有的只有昏暗壓抑的天空,地府鬼氣很足近些年來不愿意投胎的人是越來越多了,現(xiàn)在要留在地府可不是單單的孤魂野鬼可以,而是有善德在身的鬼魂才有那個權(quán)利選擇不去輪回。
忘川河的河水腥臭難耐,里面有著很多罪大惡極的鬼魂,他們生前無一不是罪大惡極喪心病狂的人,手上沾了無數(shù)罪孽。
像這種人連下地獄的資格都沒有,只能意識全失成為惡鬼在這忘川河里面受著被腐蝕的痛苦,年復一年日復一日。
奈何橋橫在忘川河上,是一個狹窄的獨木橋看起來有些危險可是卻從來沒有出過意外,奈何橋上的鬼魂絡(luò)繹不絕從沒有一天少過,畢竟每時每刻都有無數(shù)的人死亡。
奈何橋的盡頭,孟婆在那里熬著湯,她不知道孟婆的來歷聽陸判說地府剛出現(xiàn)的時候孟婆就在那里了,她熬的湯叫做孟婆湯,也不知道用什么熬制的,她對那湯還是有些怕的因為就算是神仙喝了孟婆湯也不能幸免失去記憶的下場。
孟婆沉默寡言,她曾試著去和孟婆說話可是孟婆并沒有理睬她,唯一說的一句話就是——你要來碗孟婆湯嗎?
因為這個她嚇得落荒而逃,沒有再去打擾過孟婆了,生怕她給自己灌下了孟婆湯,雖然她的記憶并沒有什么色彩濃厚的地方。
她生前的事她忘得差不多了,她記得最多的就是這地府,地府的每一個建筑每一個鬼差她都認識。
忘川河的岸上是成片的彼岸花,這是地府唯一有的花,大紅色的,很妖嬈也很美麗,可是白攸不是很喜歡。
因為每一株彼岸花都是一個人的魂魄,那些魂魄缺失,“魂飛魄散”,還有被天庭罰下來的神的魂魄。
忘川的水有著奇效,又毒又可以助鬼脫胎換骨,新生靈魂,故而采摘彼岸花在地府是重罪,是要被丟到忘川河里面去的。
彼岸花有著復活死人的功效,所以哪怕會重罰可是卻依舊有人會不知死活的來這里偷彼岸花,對這個地府也不會管,只待你死后來一命還一命就是。
她往奈何橋那里走著,孟婆在那里熬著孟婆湯,給路過的鬼魂遞著孟婆湯。
孟婆湯一天只做一百碗,一日也只有一百個鬼魂能投胎轉(zhuǎn)世,而其他的都要排隊,在陰間陽間都好,什么時候喝孟婆湯都是天命說好了的,要是缺了牛頭馬面的作用就來了。
換做平常她肯定會離孟婆遠遠的,可是今日她沒有走開相反的走了過去。
“要來一碗孟婆湯嗎?”孟婆記得白無常,白無常的話嘮能力讓她聽了都煩,故而一看到白攸她就立馬開口了。
“能讓我忘記我想忘的東西嗎?”看著那猶如白水一樣的孟婆湯,白攸啟唇說著,眼底一片平靜看起來沒有一點被嚇到的意思。
“什么是想忘?什么是不想忘?”孟婆覺得她的身上有一股有些熟悉的力量,不由停下了攪拌湯的動作抬頭看向了白攸。
沒有想到孟婆會回應(yīng)自己的白攸愣了秒,然后才開口,“有些東西不想記得,便想忘卻了?!?br/>
“舍得嗎?”
“舍不舍得都要忘,有些東西,不能記得。”
“既然想忘,那為何不忘?”
“我……”白攸猶豫了,她還是舍不得,怕。
“來一碗孟婆湯嗎?”
“不用了,還沒到想和孟婆湯的地步?!彼χ鴵u了搖頭,然后轉(zhuǎn)身離開了。
“孟婆湯?!泵掀趴粗x開,眼睛瞇了下隨后笑了又低頭攪拌起了孟婆湯等著牛頭馬面撈人回來。
她不知道地府過去了多久,也不想知道,因為地府本來就不看重時間。她懶得去找人敘舊抒情,和孟婆淺談了兩句,沿著忘川河又走了兩步就離開了。
“你回來了?”器靈察覺到白攸進來,不由開口了。
白攸說明天來,它可不會真的傻傻的以為白攸會明天來。
“嗯,去下一世界吧?!彼c了下頭,眉間的憂愁疲憊卻是不見了。
“你……”器靈看得出白攸把感情丟了,也是,地府很多萬年鬼齡以上的老鬼都可以將記憶分類,整理魂魄,白攸作為活了無數(shù)年的鬼差可以做到這個并不難。
她現(xiàn)在就是自己把記憶藏了起來,然后鎖上了,不是忘記卻和忘記沒兩樣。
“你開心就好?!?br/>
你自己選擇的忘卻,可不是我逼你的。
器靈心底失笑了,沒打算多告訴白攸什么事,它連通了下一個世界并把白攸送了過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