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在哪?
這是唐蜜在問。
她感覺身體周圍冰寒陰涼,空闊無物。
眼前白茫茫的迷霧,看不清周圍。只有濃濃的迷霧里,一盞綠色燈光在指引她往前。
一步一頓朝前摸索。她感覺只有走到那如碧綠寶石散發(fā)出來的亮光下,才是走出迷霧的出口。
她沒有害怕,只是擔(dān)心,前頭依舊沒有方向。
不知是什么東西散發(fā)出來的光,讓她摸索的越走近,越刺眼。直到盯著那綠光,讓眼睛被強(qiáng)光刺的突然迷糊起,她才用手擋了下,閉眼后,覺眼睛舒服了些。
再次睜開眼時,周圍的迷霧沒有了。那道綠光也不存在了,只是……這是什么地方?
她發(fā)現(xiàn)自己在一個房間里,剛剛還站著的,此時,自己卻是躺著的。
怎么回事,她不明白。
可是,身下柔軟的床,讓她清醒。剛剛的那個地方,應(yīng)該不是此刻所在的地方。
那么,她又在哪?
意識清醒的立即下床后,才發(fā)現(xiàn),偌大的房間內(nèi)是那般寂靜,簡易卻不失奢華的房間內(nèi),一旁的墻壁上是一個騰龍的圖案盤旋在墻上,像是凌空的騰龍,蒼穹萬方。
給整個房間無形中增添一抹肅然之氣。
房間雖大卻沒有過多的擺設(shè),讓人入目的,只有她剛才睡過的白玉雕刻而成的床以及一張沉木寬大的書桌及黑沉木椅。
除此還有一些靠墻的長條矮幾,似茶幾。
唐蜜那如蝶翼般的睫毛微微顫動了下,因為這氣氛環(huán)境,真讓她感覺自己到了哪個古代時期的尊貴殿寢。
只是這豪華的景致和壓抑的氛圍,讓她想不起來是怎么回事。
她只感覺頭好沉。
動一下身體便覺得腦袋沉的很。警戒心的驅(qū)使,讓她瞬間繃緊了神經(jīng),想找到出口。
忽然,有股寒冷氣息靠近,她立即回頭時,見到一身黑衣,黑色披風(fēng)的帽沿下是獠牙面具。
那猙獰可怕的樣子讓她驚恐失叫。
啊……
在驚叫聲下,她清醒。
額上的汗水滴落。才發(fā)現(xiàn)自己做了個夢,此時,她坐在床上。
環(huán)視房間,見是在淺塘鎮(zhèn)的老屋,才放松了緊張情緒。
平緩神經(jīng)下,對奇怪的夢揪心觸神。
夢里場景,好似面熟。甚至,她冥冥覺得曾經(jīng)自己好像真的去過。
可,那是什么地方?是真的存在,還是只是個夢而已?
“你醒了?!闭?dāng)唐蜜滿腹心思呆滯中,門口尹非凡出現(xiàn)。
收了過度疲勞的神經(jīng),唐蜜望他一眼,然后從床上下來。
越過尹非凡,她沒有任何言語,直接下了樓梯,走出大廳,來到院子。
尹非凡跟在其后,只是默默看著她。
站在院子里的梧桐樹下,唐蜜凝神向遠(yuǎn)處高山望著。
那里云霧繚繞,山巒陡峭。在山腰里有座寺廟,名為“法印寺”。法印寺里有個高僧,號“法靈大師”。
唐蜜平靜淡然的看著那個方向,想再去見大師一次。
……
玉湖苑。
何歷年喜歡坐在觀景樓臺上,俯視著整個宅園。
幽幽喝茶,淡淡賞景,暗默獨(dú)自下棋,是他的養(yǎng)性。
烈陽站在不遠(yuǎn)處護(hù)衛(wèi)著。
院子里,有人走來,烈陽第一時間看到后,朝那人招了下手。
院子里走來的那個一身黑色西裝的男人,立即走上觀景樓臺。
那人直接到何歷年面前下腰一聲玉爺后,便稟告得來的消息。
“顏君澤和唐蜜關(guān)系再裂?!?br/>
何歷年嘴角揚(yáng)起一抹高深莫測的笑意,那笑讓人不禁毛骨悚然,猶如跌進(jìn)萬丈深淵。
不說何其原因破解,何歷年似乎已經(jīng)知道了。對來稟報的人只是擺了下手,讓其退下。
那人轉(zhuǎn)身正要走,何歷年一句,“等等?!?br/>
那人又回過身來恭敬站著,等著發(fā)話。
“她現(xiàn)在在哪?”何歷年看著自己的棋,問道下屬。
“淺塘鎮(zhèn)去了?!蹦敲麑傧铝⒓捶A報。
何歷年的眉頭微動了下,再次擺手讓下屬離開。
烈陽知道該他了,走近幾步后,便接到了何歷年的吩咐,“你去一趟?!?br/>
很明白接受到的命令,烈陽立即躬身。
……
顧城櫟的公寓。
上午十一點(diǎn)了。
“你怎么那么能睡?”早醒的顧城櫟在玩電腦,一見到薛芷月清醒后,忍不住湊過去吻她。
薛芷月嚶嚀一聲,推開他的臉,從床上坐起來,被子從她身上滑落,露出白皙的皮膚。
在顧城櫟的目視下,她走去浴室。
熱水淋浴下。薛芷月滿腦子還在回想訂婚宴上見到的那個女人。
那雙眼睛……
好像——唐蜜。
突然,她自己都一驚,立即關(guān)了水,扯下浴巾將身體擦干,回到臥室,忙找自己的衣服穿。
顧城櫟一直是飄著的,心情很好,見她有點(diǎn)神情恍惚,便問,“你咋了?”
薛芷月一邊穿衣服一邊淡然回他,“有事,我出去一趟。”
“公司有急事?”顧城櫟關(guān)心問一句,“今天不是星期天嗎。”
薛芷月掃他一眼,沒空搭理他,隨意回道,“不是?!?br/>
“那干嘛,看你……急得很。”顧城櫟屬實關(guān)心。
“你管不著我?!毖圃麓┖昧艘路?,瞪他一眼,頂嘴回他。
顧城櫟眼神變冷,但沒有再多問,而是看著她拿著包就走。
開著自己的紅色跑車,薛芷月往顏君澤的半山腰別墅去了。
只是,在快接近別墅大門時,她突然停了車,猶豫了。
此刻,她想唐蜜會不會在顏君澤的家里?
如果在,她去了,顏君澤可能不會讓她進(jìn)門。
就算讓她進(jìn)去了,看到了唐蜜,她也不能直接問,訂婚宴上的那個女人是不是她。
那個女人當(dāng)日的話,明顯是把顏君澤讓給自己。
此刻,薛芷月迷惑了。
如果真是唐蜜,那是什么意思,有何目的?
她唐蜜不愛顏君澤了?
突然笑起來。
薛芷月知道自己為什么笑。
唐蜜和顏君澤的關(guān)系破裂了?!
要是這樣,真是好消息。
凝了眼顏君澤的別墅,她沒有開近下車去見人,而是調(diào)轉(zhuǎn)車頭離開了。
早就打聽過唐蜜住在哪里。
薛芷月來到榮園小區(qū),可是,她沒有上樓。
而是靠在她的車邊,給唐蜜打一個電話。
雖然不曾給唐蜜打過電話,也不想見唐蜜。但,此刻,她真的想見一見,問清唐蜜的意思。
不過,唐蜜的電話打不通。
……
午飯時間。方姨做了一桌菜。
顏君澤的發(fā)燒退了下來,人也清醒了,胃口也就有了。
昨日,一天都沒進(jìn)食,人已經(jīng)顯瘦了。
飯桌上,龍逸陪著還未離開,兩個人吃飯就只有沉默。
龍逸默默吃他的飯,也不多說多問。甚至知道,哥此時不想說的也不會說。
見到顏君澤起身后,龍逸才說一句:“哥,你吃好了?”
“嗯?!?br/>
一個簡短的嗯字,顏君澤再也沒話。
這么多年,龍逸也習(xí)慣顏君澤的寡言,跟誰都不親熱的性格。
尤其,哥現(xiàn)在還處于情緒不好中。
龍逸只是默默的看著顏君澤再次上樓了,但還是提醒他一句,“哥還沒完全恢復(fù),等下還要吃藥?!?br/>
不過,顏君澤卻沒任何話回他。
龍逸以為就這樣了,可顏君澤突然在樓梯上頓了腳步,回頭望著龍逸。
沉冷的吩咐一句,“去找找她?!?br/>
龍逸放下手里的筷子,訝異的問一句,“找誰?”
不用說,龍逸其實知道找誰,但還是希望哥自己說出唐蜜的名字。
這樣,或許念叨名字更能讓哥心里明白些什么。
顏君澤幽深的眸子里有著悲痛,木然的表情下,呢喃出唐蜜的名字。
“蜜兒……她又想離開我?!?br/>
龍逸心口一緊,情緒不好,跟著低落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