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萬大山的盡頭,黑白分明,仿佛兩個世界的交匯處。
這一頭黑氣沉沉,無數(shù)陰獸怪吼著交錯而過,遍處布滿了毒障霧靄。
另一頭則是白雪皚皚,大雪無痕,仿佛亙古以來的荒蕪世界。
一老一少站在毒障之中,似乎渾然不覺。
“賀老,天岫國算是完了,那件事只能徐徐圖之!”
蒙嘯天眼神中閃過一絲遺憾,還沒露面,一切就都結束了,意猶未盡。
賀遠山回望一眼那火光沖天的畫面,唉了一聲,搖頭沒有說話。
“至于這個云淺,我們后會有期!”
蒙嘯天狡黠的一笑,從靈器空間取出一把渾身碧綠的長劍,大喝一聲:“開!”
雙手握劍,高舉過頭頂,朝著白茫茫的另一邊就是一劍劈出。
“嘩啦”一聲,聲如裂帛。
那白茫茫的冰雪世界,竟然打開了一道門戶。
蒙嘯天率先跨步彈跳著躍入。
賀遠山也緊隨其后。
兩人都心有不甘的回頭望了一眼蚩尤谷。
黑氣沉沉,毒障濃郁的蚩尤谷,像一只蟄伏在暗處的兇獸,張開著血盆大嘴,坐落在那里。
*
“云淺,宗門大會告一段落,你要去哪里?”
軒轅徽將看向熊熊大火的目光,轉(zhuǎn)移到云淺的身上,心中有了一些想法。
軒轅長卿、宋巖、司馬宏等,與云淺有嫌隙的人已經(jīng)葬送在了萬馭門,天雷閣對于云淺來說,也是個不錯的去處。
云淺回頭白了他一眼,不客氣的道:“我自己有去處,不勞煩天雷閣祖師費心!”
只一開口,云淺就聽出了軒轅徽的話外之音,他這是要籠絡自己去天雷閣啊。
但云淺對軒轅徽是非不分的品行,極其厭惡。
“云淺,你也別著急拒絕,天雷閣正是用人之際,你重新加入,可以做長老,以前的纖塵閣就做你的道場,天雷閣的所有資源,都可以任你使用,對你的修煉,幫助不??!”
軒轅徽不死心,他倒認為云淺懂得權衡利弊,不會計較以前總總。
如果有云淺加入,天雷閣除了他這個老祖外,還有云淺、林飛揚、卓峰三大長老,其他宗門的高手也損失大半,天雷閣仍然可以雄踞第一宗門的位置。
“哼,別一廂情愿了,區(qū)區(qū)一個天雷閣,好像所有人都要稀罕似的,本尊已經(jīng)替她找了一處人間圣地,比天雷閣好上一百倍!”
容崢忍不住搶話,語氣中帶著一絲譏諷。
軒轅徽想要反駁,云淺俏臉一寒,態(tài)度決絕,沒有商量余地的打斷他:“軒轅徽,你別以為天底下的人,都把你們天雷閣當成高高在上的圣殿,對于我而言,你們天雷閣充滿了蠅營狗茍,上梁不正下梁歪,這樣的骯臟之地,我云淺以曾經(jīng)加入天雷閣為恥,軒轅徽,我現(xiàn)在就不想看到你,你立刻、馬上在我眼前消失!”
云淺朝月尋國的方向一指,下了逐客令。
“我……”軒轅徽語塞,想要解釋,卻又百口莫辯。
他對云淺是心中有愧。
在云淺遭到軒轅長卿、司馬宏等整個天雷閣的人,都在陷害云淺的時候,軒轅徽的出現(xiàn),竟然是不分黑白,直接站在了天雷閣的立場上,要廢掉云淺的靈力,逼迫她跳崖。
云淺沒有找他算賬,已經(jīng)算仁至義盡,還要讓她加入天雷閣受氣,她是無論如何無法接受的。
容崢剛要落井下石,但他忍住了,朝一旁的昭亦使了使眼色。
“老怪物,請吧!”
昭亦會心的點點頭,語氣冰冷的朝軒轅徽喝道。
軒轅徽不悅的掃一眼昭亦,再次看向云淺。
看到她冷若冰霜的側(cè)臉,直到事情已無商量余地,心情落寞的嘆了一口氣。
“云淺,之前的事情,對不住了,后會有期!”
軒轅徽臉色慘然,掩飾不住的尷尬。
將手一攤,一把金色的長劍在他掌心盤旋著飛出,懸浮在了虛空中,他將身體一躍,踩在了飛劍之上。
他的目光最后停留在云淺的身上,然后踩著飛劍,望空而去。
軒轅徽離去后,云淺才舒了一口氣。
這個老怪物,給云淺帶來的只有困擾。
明明軒轅徽對她不住,但她又不能向軒轅徽報復,甚至還要與他聯(lián)手渡過難關,只要有軒轅徽在,云淺就會感覺渾身不自在。
她討厭這個人,虛偽、不講信義,但又不完全是個壞人,這樣的人,讓人又氣又笑。
容崢卻又是另一種狀態(tài),感覺危機感隨著軒轅徽的離去而消失。
這個一百多歲的老怪物,卻仍然保養(yǎng)得如二十歲一樣。
跟云淺似乎發(fā)生過什么故事,這讓容崢心亂如麻。
只要軒轅徽在,容崢無時無刻都在胡思亂想。
好在云淺對軒轅徽只有恨,沒有別的,這讓容崢略微欣慰了一些。
而梁淑慎、破軍、蕭開山三人,卻被軒轅徽的強大實力所震撼。
召喚飛劍,凌空而去。
這個一百多歲的老頭,無限接近飛升了吧?
剩下的五人,也在天岫國邊界分道揚鑣。
梁淑慎回月尋國,蕭開山帶著天霓琴和童顏簪先行一步,回倉溟國復命。
云淺卻沒有一起回倉溟國,她要去一個地方。
容崢、破軍、昭亦都一道跟著。
*
夜色如墨,斜月如鉤。
天岫國皇宮,正在舉行一個小型宴會。
坐在主位的是天岫國大公主賀清瑤,衣著華麗,但舉止優(yōu)雅,頗有一番高貴氣息。
坐在兩邊席上的,是今天貴客。
“云淺,好久不見了!”
賀清瑤微笑著打量坐在左側(cè)的白衣少女,眼神中充滿了欣賞。
“大公主認識我?”
云淺見她一副故人相見的樣子,神色驚異。
賀清瑤笑道:“云姐姐名滿天下,果然是貴人多忘事,我們見過的,你忘了?”
她只是微笑著,并不急于揭曉答案,繼續(xù)賣關子。
云淺回想了好一陣,還是搖搖頭:“嗯,大公主快別逗我了,跟公主比起來,我就是一介草民,哪里算的是貴人??!”
賀清瑤“噗嗤”一笑,終于還是道出了真相:“煉藥師協(xié)會舉辦的大會,我也是十六個入圍者之一哦!”
云淺才恍然大悟,尷尬的笑了笑:“原來我們還有這種淵源啊!”
入圍的十六個煉藥師,云淺只注意到軒轅淳、聶茯苓、梁淑慎三人,確實也沒有注意到賀清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