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官凌夜毫不掩飾眼中的贊賞之情,鳳離絕這個王妃確實配得上他。
“能克敵制勝的功夫就是好功夫,有沒有內(nèi)力有什么關(guān)系!”云溪混不在意的說出自己對功夫的詮釋,其實她想說的是能殺人的功夫就是好功夫,但這世,她不再是特工,只要沒有人威脅她的生命,她也沒必要去殺人不是嗎?
上官凌夜細(xì)細(xì)品味云溪話中的意思,半晌抬起精亮的眼眸,原來他這么多年追尋武學(xué)的至高境界,卻沒想到對于武學(xué)的認(rèn)識卻不如一個小姑娘。
云溪真是一語驚醒他這個夢中人,相信在不久之后,自己在武學(xué)上的造詣應(yīng)能更進一步,只是現(xiàn)在還不是想這些的時候就是了。
“你說的不錯,只是你是怎么知道我是誰的?”上官凌夜問出心中的疑惑,她是憑什么斷定自己是誰的。
云溪執(zhí)壺倒了兩杯茶水,一杯推到上官凌夜面前,另一杯則自己端起一飲而盡,隨后才放下茶杯。
“很簡單,上午花園的騷動是因為你看到竹林中殺人棄尸的元兇,在追兇手的時候故意引起的吧上,目的是讓人發(fā)現(xiàn)有人闖進山莊對吧?”云溪看著上官凌夜問道。
見上官凌夜點點頭,算是認(rèn)同了云溪的猜測。才接著道,“而從山莊竹屋的狀況來看,不像是無人居住的空屋。而本宮還發(fā)現(xiàn)那個竹屋中供奉著前任莊主和莊主夫人的牌位,而從牌位上的痕跡來看,應(yīng)該是長期有人供奉的。
若是你只是借暫時借住那里的人根本就沒必要供奉那兩尊牌位。
而且大長公主并不清楚那里有人住,可見鳳雪月應(yīng)該也不是很經(jīng)常去那里,因為若是常去大長公主一定會發(fā)現(xiàn)異樣近而去查看,也會發(fā)現(xiàn)你的存在。
既然不可能是鳳雪月供奉的,那供奉之人一定是住在那里的人一定是你,而上任莊主和夫人似乎沒有什么親人,除了一子之外,只有一位老莊主撿回來收其為徒的孤女。
而就本宮所知那位孤女似乎是上官少莊主的內(nèi)定未婚妻,最后卻因大長公主的介入,最后,不僅沒能成為雪月山莊的莊主夫人,而且還成了別人的小妾。
若是以常人的思想來推斷,她應(yīng)該不會毫無芥蒂的指點鳳雪月,除了她,也就剩下從十多年前便從江湖上消失的上官少莊主,而我猜山莊中住的人應(yīng)該是你才對。
而今夜你的到來,更是讓我確定我的猜測。原來上官少莊主不是消失而是偷偷潛回雪月山莊暗中看護妻兒了吧?!?br/>
上官凌夜不可置信的看著云溪,手中緊握的杯子里的茶水,因為吃驚輕顫的手不可抑制的灑了出來。
他沒想到僅憑著這么不起眼的一點小事,竟然能讓她猜到自己的身份,如何能不讓他吃驚。
“那王妃如何知道我今夜會來的?”上官凌夜不禁想起,剛剛他明明是收斂了全身氣息,連守在院外的暗衛(wèi)也沒有發(fā)現(xiàn)他。
而云溪卻好似早就料定了他會來,而且早早便等候在那里似的。
“本宮確實是猜你會來,但并不知道是什么時候,我也不過是在你到門口時才發(fā)現(xiàn)有不速之客而已!”
云溪那一句不速之各讓上官凌夜面上微窘。
看著上官凌夜這表情,云溪也不再故意刁難他,只接了當(dāng)?shù)牡?,“你下午并沒有把竹林中殺人棄尸的事告訴鳳雪月是吧?”
見上官凌夜默認(rèn),云溪便接著說下去,“本宮猜原因有兩個,一是,你見識過那人的武功,并且認(rèn)為鳳雪月還不足以是他的對手;二嘛,便是你知道那個人是誰,而且那人的身份與你有莫大的關(guān)系?!?br/>
“鳳月雪差點出事,而那下對她不利之人很可能是她身邊之人,所以我猜以鳳雪月對妹妹的關(guān)心,一定會請你暗中保護鳳月雪。而你之所以來這里,雖然不知道你想要做什么,只怕你是想私下解決吧!
既然如此,我是不是可以認(rèn)定,這一系列事件的始作俑者,便是前輩熟識之人,而又與大長公主有仇,所以才設(shè)計傷害鳳月雪?!?br/>
云溪銳利的瞪視著上官凌夜,若是到此地步,他還想護著那個人,那他便根本不配做鳳雪月和鳳月雪的父親。
“離王妃確實厲害,正如王妃所說這件事是因在下而起,當(dāng)然也該由在下親手來結(jié)束,還請王妃能給在下一個機會,三日之內(nèi)在下一定將人帶到王妃面前,在此之前還請王妃不要將這事告訴月兒。”
云溪的話確實讓上官凌夜吃驚不小,他沒想到不過是因為自己的只言片語,她就能推測到這么多的事。
但他卻必須這么做,今天這逛他也是非走不可,他不會讓任何人傷害他的妻兒,哪怕他們不會認(rèn)他。
既然當(dāng)初的事是他的錯,那就該由他來親手了結(jié)。
云溪看了上官凌夜半晌,在他眼中見到的堅定不移的神色,云溪多少能猜到他的一些想法,既然他原意把人交給他,那便多給他幾天時間又何妨。
“三天,本宮只給你三天時間,若是你不能將原兇找出來,便別再插手這件事,還有本宮再提醒你一件事,這次的事至少有兩個人。
一個應(yīng)該還在雪兒身邊,另一個可能便隱藏在這山莊某一處,而且對山莊構(gòu)造異常熟悉。
而且他們這次沒有成功,想必很快便會開始活動,畢竟在這山莊里呆久了并不安全。
只是他們這一次的目標(biāo)是誰就不得而知了,你最好能在他們動手之前抓住他們,否則,下次可能就沒那么幸運還能有人代過了?!?br/>
云溪說著便端茶送客,她到想看看在上官凌夜心中哪方比較重要。
上官凌夜知道云溪什么意思,便也起身告辭,只是在他踏出門口之前,云溪冰冷的聲音從身后傳來。
“若是讓本宮發(fā)現(xiàn)你從中放水,讓原兇逃脫,本宮會讓你知道什么是天涯海角、至死方休!就算你是雪兒的生父本宮也不會有所顧忌!”
這算是云溪給他最后的警告了,上官凌夜步伐微凝,卻也沒說什么徑自出去了。
云溪知道,他是聽到她的話了,只是能不能聽進去,也只能拭目以待了。
待人走后,云溪轉(zhuǎn)頭看向一邊的窗戶道,“既然來了,怎么不現(xiàn)身!”
果然云溪話音剛落鳳離絕便推窗跳了進來,看著已經(jīng)坐回床上的云溪道,“果然,是他嗎?”
“嗯!”云溪從鼻孔里哼出一個音節(jié),又繼續(xù)鉆進她的被窩。
還真別說,就算白天酷暑難當(dāng),到了夜間山莊的氣溫還是挺低的,剛剛雖說隨手扯了件外套穿在身上,但是還不足以驅(qū)寒,還是被窩比較暖和啊。
云溪裹著被子,只露出個腦袋在外面。
鳳離絕看著他這蠶甬似的樣子,不禁蹭到她身邊,俯下身子在她耳邊低喃道,“要不要本王寬衣解帶為王妃暖床?。 ?br/>
瞧著那一臉欠扁的模樣,云溪直接給了他一個一字箴言“滾!”
隨著云溪的低吼,鳳離絕做出一個隨時準(zhǔn)備落跑的動作,他可不想再被云溪踢下床。
果然,不出他所料,云溪言出必行,不僅讓他滾而且早就準(zhǔn)備送他一程,好在她做足了準(zhǔn)備,才沒被她踢下床。
翌日
一大早并有不速之客闖進絕院,鳳雪月一臉笑意的托著一個棋盤進了絕院,看到剛剛鍛煉后洗瀨出來的云溪。
馬上小跑著迎上去道,“王嫂,我聽說你的棋藝不錯,足可以與絕媲美,不知能否和小弟一局啊?!?br/>
看著已經(jīng)將棋盤擺好的鳳雪月,不禁眉頭微蹙,這小鬼還真是不客氣啊。
索性答應(yīng)了上官凌夜給他三天時間把人糾出來,那她這三天也確實沒事可做,陪他下上一局全當(dāng)是打發(fā)時間了。
云溪率先落下一枚黑子,鳳雪月隨后跟上,別看鳳雪月年紀(jì)不大,下棋的水準(zhǔn)還真不簡單,棋風(fēng)嚴(yán)謹(jǐn),一步步下得下十分穩(wěn)健。
而且步局十分嚴(yán)密,每走一步都設(shè)有陷井,引人入局。
云溪越下,越覺得有意思,雖然殺伐果斷不如鳳離絕,但卻也算是不簡單的了,步步為營、亦功亦守,攻防有緒,對于他這個年紀(jì)來說卻實不錯了。
然鳳雪月越下,卻越是心驚,原本還能勉強跟得上云溪的下棋速度,可是現(xiàn)在卻要每落一子便要想上很久。
看著對面,唇角嗪著笑意,慢慢品茗等著他落子的那人,鳳雪月是心情卻是越來越焦灼。
鳳雪月皺眉看向棋盤,似乎已經(jīng)無力回天,他有些傷腦筋,舉著棋子搖擺不定,卻始終想不出破解的方法,最后終是將棋子放回棋笥,咬咬牙,從喉間擠出幾個字來。
“我輸了!”
云溪看著眼前一臉頹敗的鳳雪月,難得啊,她還以為鳳雪月至少也會再撐一會,沒想到他會這么干脆認(rèn)輸。
鳳雪月本還不相信,云溪棋藝高超,說什么‘聽說她的期藝可以媲美鳳離絕’,也不過是溢美之心詞,沒想到他還真是一語中的。
鳳雪月看著慘敗的殘局,心中十分不甘,本來想在云溪面前表現(xiàn)一下自己,卻沒想到卻是一敗涂地,自尊不許他低頭,他一定要挽回頹勢,是以看著正在分撿棋子的云溪道,“王嫂,左右無事,不如再來一局如何?”
然這次還不等云溪點頭,便見鳳雪月身子一輕,急速朝著門外飛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