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晨兩點,城郊工地,甄帥一行四人來到偽造的巨鐘面前。
參與設計、制作假鐘的工作人員大多已被遣散回家,只剩下一些安保人員負責周邊的巡邏、警戒,以免讓不相干的人闖進來。
選擇在這個時間段“動手”,是為了盡可能的不讓別人發(fā)現(xiàn)。
在圓通寺那邊,馬后炮也安排好了人手,確保真鐘附近沒有人逗留后,便給這邊打來電話,確認可以行動了。
甄帥將手抬起,放出小懶猴。
小懶猴的動作很快,個子又小,幾個閃躍,便已不見身影。
須臾,一聲悶響過后,這分量不亞于真貨的巨鐘,便已拔地而起,沿著一條高大上的拋物線,向著遠方飛去。
甄帥的眼力不錯,見后續(xù)躍起的懶猴攀到了巨鐘的底座上,而且還在看著自己,便笑著對它揮了揮手。
小懶猴呲牙一笑,把頭扭了過去,望向遠傳的圓通寺,進行必要的路線校正。
快要抵達目的地時,小懶猴雙腿一蹬,讓假鐘在空中來了一個180度的大反轉,變成鐘座向前,它也借此提前落地,直接來到真鐘下面,用力一擊,將它也打得飛了起來,沖著城郊工地的方向,甩出一道漂亮的弧線。
雙鐘擦肩而過的時候,發(fā)出嗡嗡的巨響,把附近值守的幾位自己人,各個震得耳膜出血,紛紛捂著耳朵蹲了下去。
由于小懶猴接應的緣故,假鐘的下落非常平穩(wěn),動靜也不大,別說震動了,連附近的塵土都沒有揚起來,只是在小懶猴落腳的地方,留下了一個深坑。就這巨鐘的重量,和懶猴用于支撐的雙腳掌那小尺寸,沖量可不是一般的大。別說是泥土地了,就算是用上航空母艦甲板上的鋼材,一個深坑也都是難免的。
假鐘在地上停穩(wěn),小懶猴又是一個彈射,向著真鐘飛去……
如此高效率的偷梁換柱,把馬后炮看的是目瞪口呆,還好他沒有忘記自己的使命,三步并作兩步,跑到甄帥面前:“甄爺,這鐘雖是換過來了,可您還是得要找一個足夠大的地方安置才是。這尺寸,太顯眼了!”
“嗯,繼續(xù)看著吧,補丁他自有辦法”,甄帥點點頭,他已經(jīng)就此事,與小懶猴做過溝通,它說有辦法,那就應該沒問題。
俗話說,兵馬未動,糧草先行。
完成換鐘任務的小懶猴,圍著那巨鐘連蹦帶跳地轉了幾圈后,便急匆匆地跑回甄帥身上,抱著他的黑手,開始大吃特吃。
連續(xù)打了幾個飽嗝,外加一個連環(huán)響屁之后,小懶猴從甄帥手上一躍而起,以驚人的速度沖到巨鐘面前,開始繞圈跑。
小懶猴跑著跑著,就開始加速了,漸漸變成了一團黑影,繞著巨鐘,忽上忽下。而隨著它的轉速越來越快,那巨鐘竟然也一點點瘦了下去……
馬后炮徹底嚇傻了,不停地問甄帥:“甄爺,它這是要把這鐘,一口一口地吃掉么?”
“你這啥眼神啊”,范無救見他問的可愛,忍不住出面糾正:“你猴大爺,那是在做壓縮工作呢!尺寸變小了,才好出門攜帶??!”
“壓縮?這鐘是面捏出來的么,還能壓縮”,馬猴炮連忙揉了揉眼睛,“不對啊,明顯只是在橫向上變窄了,在縱向上都沒什么變化,既沒拉長又沒縮短?!?br/>
“沒文化可真可怕”,范無救不理他了,把頭轉向甄帥,“甄帥,你的那個……補丁,到底想什么啊?也要把它變小了,吃掉么?”
“也?”甄帥聽了一愣,“它之前做過類似的事情么?吃了什么?”
“什么都沒吃”,謝必安連忙對范無救使了個眼色,不讓她再把骨頭的事扯出來,“小范她以前有個壞習慣,喜歡把面包啊、饅頭啊,攥在手里,壓成小小的一塊吃下去?!?br/>
“啊,她小時候還有這毛病,不會咯到牙么?”馬后炮睜大眼睛,顯然是信了。
“不會,還可以用這種方式磨磨牙”,范無救瞪了謝必安一眼,又把頭轉向馬后炮,“很有效的,要不,你有空也試試?”
“不了,我還是喜歡吃軟的!”馬后炮連連擺手。
小懶猴的速度越來越快,黑線變成了黑霧,隨著巨鐘的尺寸急速變小,竟是慢慢地將整個隕石鐘都罩了進去。
咔吧一聲脆響,把四個人嚇了一跳。
“終于還是斷了”,謝必安的語氣,既像是惋惜,又像是慶幸。
“是啊,能撐到現(xiàn)在才斷,已是不易了”,范無救的語氣中只有贊嘆,“現(xiàn)在怕是只有胳膊粗細了吧,那密度得有多大啊,這補丁的力氣……我說甄帥,你可真是撿到寶了!”
“那是補丁故意掰斷的”,甄帥有專用的信息渠道,自然比別人看的明白,“那巨鐘雖好,但是不稱手,補丁想用這塊隕石,打造出兩樣東西,或者說兵器。”
“打造兵器?”三人同時驚呼,自打人類越過石器時代,不經(jīng)過熱加工,直接把“礦石”砸成趁手兵器的,別說見到了,連聽都沒聽說過。
黑霧漸漸散去,小懶猴的速度降了下來,站在一個足有一米高的坑里,左手拿著一個小棍子,右手拎著一個迷你版的鐘,或者說小鈴鐺。
不用說,這兩件東西,就是之前的巨鐘了。它們和小懶猴的身材很配,但在人類眼里,這尺寸,可就真的是太不起眼了。
轉眼間,國寶重器化作兒童玩具,鯨魚變成了金魚。三人心中涌起同樣的念頭:這家伙,太奢侈,太浪費了。
新兵器出爐,總是要試試手感的,小懶猴也不例外。
小懶猴向上一躍,直接跳到20多米的高空,耍起了旋風棍。
身影雖小,威力巨大,就見甄帥等人外圍,大約50米開外的地面上,被那無形的棍風,切出來一道道深溝,如裂布帛。
雖然知道這棍風不會刮到自己頭上,馬后炮還是看出一頭冷汗,心中打定主意,不管老板怎么要求,他也不會再勸甄帥留下了,壓力太大。
舞到興處,小懶猴突然把手一撒,將那只有半截筷子高的棍子,向遠方擲去。
“不要”,下面的四人臉色齊變,異口同聲的喊道。
懶猴補丁,卻是根本沒搭理他們,不但沒去追棍子,還把另一只手里的鈴鐺揚了起來,用力一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