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顯國大師的話一出,現(xiàn)場一片嘩然。
絕大多數(shù)人并沒有聽說過什么皮特·鱷梨,更沒有見過。
但是本能地認(rèn)為從白大師口中說出來的什么外國冠軍,一定很厲害就是了。
選手中也是一陣議論紛紛,畢竟他們是專業(yè)的武林中人,要比觀眾對這方面的知識了解得更多。
陳展的身后,兩個年長的選手談?wù)撝?br/>
“老張,他說什么梨?”其中一名老者耳朵有點背。
“鱷梨!”另一名叫做老張的老者,語氣堅定道。
“你吃過嗎?”
“不是吃的那個梨!重點不是這個,沒聽白大師說嘛,人家是世界矮木矮木誒冠軍,哼,你這理解能力?!崩蠌埪冻隽吮梢牡纳袂?。
“矮木矮木……那是啥?”
“那還用問,你看人家那身材棒的,那胳膊粗的,世界冠軍唄?!?br/>
老者被鄙視了,有些不服氣,繼續(xù)追問老張:
“別整那些沒有用的,我就問你到底是啥世界冠軍?!?br/>
老張一本正經(jīng)地說道:
“矮木矮木,據(jù)我分析,應(yīng)該是鋸樹?!?br/>
“鋸樹?伐木工的世界第一?”老者驚疑道,聲音不覺大了些。
陳展豎起耳朵聽著,合著這兩個老者討論半天,說人家世界級綜合格斗冠軍是個伐木工?
老張不住點頭道:
“外國人鋸樹的時候,一邊拉鋸,一邊喊:矮木矮木誒~像咱們過去喊的勞動號子似的,拉得最快,鋸的最好的,就是世界冠軍?!?br/>
“那他咋上了擂臺?”老者被老張忽悠的一愣一愣。
“你不懂,現(xiàn)在不是流行‘跨界’么,外國人跨國界,來撈金……”
陳展實在聽不下去他們在胡猜亂想了,“噗”地一聲,笑出了聲。
聽到身前有人笑,兩個老者當(dāng)時停止了討論,哼了一聲:
“現(xiàn)在的年輕人,沒大沒小,不懂禮貌!”
這下尷尬了,被老者給挑理了。
陳展回過頭去,善意地對二位老者說道:
“二位前輩,對不起了,恕晚輩提醒一句,你們就沒考慮過,這個外國的鱷梨,他不是一個伐木工,可能是一個格斗冠軍嗎?”
“不可能,絕對不可能?!崩蠌埖谝粋€反對。
“小伙子,你太年輕,對武術(shù)方面的專業(yè)知識理解不透,也難怪眼力不行,這都需要練。”
“你看那外國人在擂臺上比劃那幾下,胳膊都伸不直,膀子都不會掄,就在胸前推拉了幾下,一看就是業(yè)余的,絕對不是專業(yè)選手!”
另一個老者聽了老張的分析,越想越是這么一回事。
“嗯,老張你說的沒錯,多虧你這一提醒,我看他的動作也像拉鋸,一看就是伐木工,真是的,什么人都來我國撈錢,呸,真沒素質(zhì)?!?br/>
“呵,呸,外國人真沒素質(zhì),外國人都應(yīng)該滾出夏國去。”
兩個老者都上了歲數(shù),話這一說多,喉嚨還上起了痰。
他們一起咳痰,一起對著地上呸了起來。
陳展連忙躲閃,他已經(jīng)不打算向二位解釋真正的“矮木矮木誒”了。
這二位武林中人流露出的自信,已經(jīng)深深征服了陳展。
陳展沒有絲毫的信心幫他們矯正思想。
趕緊換了一個位置。
他們這么會在背后編排別人,是怎么活到這么大歲數(shù),還沒被人尋仇的呢?
白顯國大師和皮特·鱷梨,對練滿了三分鐘,全程誰都沒有傷到誰。
白顯國大師正在拿著話筒,對著觀眾慷慨激昂的說著什么。
皮特·鱷梨站在旁邊,一句都聽不懂。
正以為什么事情都沒有發(fā)生時。
只見白顯國大師的手臂,忽然指向了他,好像是在講話中提到了他。
皮特·鱷梨一臉疑問,他看向了隨身攜帶的翻譯,想問問對方到底說了什么。
翻譯相貌年輕,像是個剛畢業(yè)的學(xué)生或者小青年,只是戴著口罩,遮住大半張臉,看不清具體樣子。
這名翻譯是白大師引薦的,皮特·鱷梨聽說價格非常低,便接受了。
他立刻給鱷梨翻譯道:
“白師傅在向觀眾介紹你,同時在夸贊你的技藝?!?br/>
鱷梨一聽,這是好話,連忙朝著觀眾們鞠躬。
然而白顯國正在說的是“我和這位矮木矮木誒冠軍的實戰(zhàn),想必大家也看清了,看似他的年紀(jì)、肌肉、榮譽都占優(yōu)勢,但是沒用依舊被我全程壓制,所以說,白家功夫,名不虛傳?!?br/>
此時,鱷梨正好朝著觀眾鞠了一個躬:
白顯國大師向前一步,側(cè)過身子,接受了鱷梨的行禮。
他扶著鱷梨的胳膊,得意地對話筒說道:
“看到了沒,他已經(jīng)心服口服了,現(xiàn)在,心甘情愿地對我俯首稱臣?!?br/>
青年翻譯對著白顯國說道:
“鱷梨說,白大師技藝精湛,他已經(jīng)使出全力了,確實是佩服?!?br/>
白顯國聞言十分得意,輕拍著他的胳膊。
“小鱷啊,不要氣餒,回去還得練?!?br/>
翻譯對鱷梨說道:
“這次廣告拍得十分順利,白師傅說了,過后會考慮給你加錢的。”
皮特·鱷梨一陣點頭,這個老人身體一般,他剛剛不敢做大動作,生怕把人打壞了,現(xiàn)在一看,對方看出了自己的良苦用心,對自己還是很仗義的嘛。
“替我向白師傅表示感謝。”
翻譯笑著說道:
“想表達(dá)感謝很簡單,我教你,以我們的語言表達(dá),現(xiàn)場效果會非常好?!?br/>
“跟我一起念‘師傅’、‘師傅’?!?br/>
鱷梨不明所以地念道:“師……傅,師傅?”
白顯國嘴角翹得更起:
“誒,想拜我為師了?不好意思,我已經(jīng)從國外回來了,現(xiàn)在我們這里不收外國徒弟。”
“我再說一句,我們這里是天下武林的盛會,能到這里來打拳,是他的榮幸。”
翻譯繼續(xù)對鱷梨說:
“白師傅說,感謝你的配合,今天的演出就到此結(jié)束了,你可以跟我學(xué),說‘謝謝’、‘謝謝’?!?br/>
翻譯如同教小孩一般,教鱷梨說話。
皮特·鱷梨用蹩腳的口語說道:
“謝謝,謝謝。”
當(dāng)時現(xiàn)場一片嘩然,然后掌聲一片。
很多觀眾都為白顯國大師的氣概而征服,自發(fā)組織起了吶喊聲:“大師、大師、大師。”
無人不為白顯國馴服外國選手的行為喝彩。
鱷梨莫名其妙,見現(xiàn)場觀眾在他說完“謝謝”后竟然如此熱情,詢問翻譯道:
“我要不要再說幾句話?”
翻譯擺了擺手:
“不用,現(xiàn)在只要鞠躬下臺就行?!?br/>
鱷梨在眾人的吶喊聲中,走下了舞臺。
鱷梨的窘態(tài)觀眾們看不到,但是其余觀賽的選手就在擂臺之下的選手席,離得并不算遠(yuǎn),是能聽到臺上的對話的。
尤其是燕霜棋,曾經(jīng)研究過皮特鱷梨技術(shù)實力。
他從國外歸來,也能聽懂對方的語言。
發(fā)現(xiàn)鱷梨當(dāng)著這么多人的面,被翻譯這樣戲弄,不禁連連皺眉,不過,事情過去了就過去了,他沒有發(fā)表任何看法。
翻譯帶著鱷梨,一起回到了選手席。
選手席中聽了白大師對鱷梨的評價,紛紛對著這位外國人露出了鄙夷的態(tài)度。
鱷梨四處點頭表示友好,翻譯卻無動于衷。
就在此時,選手席中,陳展忽然站起身,一臉壞笑地伸手指著鱷梨的鼻子,大聲喊道:
“大哥大嫂過年好!我是你的爺,你是我的兒?!?br/>
現(xiàn)場人都一愣,不明白陳展這個小伙子突然發(fā)什么羊角風(fēng)?
前一句很無厘頭,但是后一句他們聽得清楚,分明實在占外國人的便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