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在聽到這些巨大的聲響后,他不由自主的停下腳步,往棲霞宗的方向看了一眼。
頓時就看到了那個不斷升起又降下的寶塔。
姜赫還是第一次看到如此駭人的攻勢,不禁驚恐了起來。
姜赫知道,這肯定是夕德真人在進行反擊了,夕猛這方必敗。
不過留給自己的時間也不多了,他必須要在混亂結(jié)束前徹底的逃離棲霞宗。
這樣想著,姜赫便咬了咬牙,繼續(xù)牽著嘯云的手往前跑去。
而這時,在姜赫身后不遠處的半空中,那個追趕著姜赫的少年也顯露出身影來了,他若有所思的看了一眼正在砸下的寶塔,嘴角卻浮現(xiàn)起來了一個詭異的笑容,接著身影一閃,又重新融入進了夜幕中,繼續(xù)慢悠悠的追趕著姜赫了。
在那巨大的黑色寶塔不斷沖擊下,夕猛這邊越來越多的弟子自己金丹期的高手都抵不住了,紛紛噴出一口鮮血,倒在了地上。
夕猛和那個胡姓女子雖然還在苦苦的堅持,不過這個時候他們面容苦澀,精神萎靡,護體神光也暗淡了許多,顯然快要招架不住了。
而這個時候,韓勾魂和馮攝魄似乎也玩膩了,于是他們紛紛咬破舌尖,噴出一口鮮血灑在寶塔上,同時雙手不斷的變化著法決,打出一道道紫色的光芒注入其內(nèi)。
“嗡……”
只聽得寶塔里面發(fā)出了一道巨響,緩緩的旋轉(zhuǎn)了起來。
而每轉(zhuǎn)一圈,寶塔便再次變大數(shù)十丈。
最終,這個本來就十分龐大的寶塔,再次變大了一倍,散發(fā)著幽幽青光,盤旋在夕猛等人的頭上。
而看到這一幕,夕猛和那胡姓女子的臉上頓時顯露出了一股絕望。
“去……”
在韓勾魂的一聲大喝中,那座龐大無比的寶塔終于狠狠的向眾人的頭頂上砸落了下來。
而這次發(fā)出來的震動和聲響比先前的更加巨大和震撼。
就連數(shù)十里外的姜赫,都不禁被震得搖晃了一下身子。
不過這次他沒有再看向棲霞宗的方向,而是用更快的速度朝前逃去了。
等到震動的余威全部平穩(wěn)下來之后,韓勾魂這才怪笑一聲,又向那寶塔打入了一道法決。
頓時,那龐大無比的寶塔迅速縮小,然后重新飛回到了韓勾魂的手中,青光一閃,便消失不見了。
而在棲霞宮前面的演武場上,夕猛這派已經(jīng)死傷過半了。
就連夕猛和那胡姓女子,都嘴角溢血,痛苦不堪的倒在地上。
“桀桀,夕德掌教,接下來就是你的事情了?!表n勾魂對夕德笑道。
夕德真人點了點頭,左手一抖,便從袖子中抖出來一柄閃著金光的寶劍。
接著,夕德真人便首先走到了胡姓女子的身前,冷聲說道:“不好意思,胡宗主,你們桃花宗,從此以后就是我棲霞宗的了?!?br/>
“你……你……”
聽到夕德真人這話,那胡姓女子氣得雙手發(fā)抖,想要對他大罵一通。
不過很可惜,她還沒來得及出聲,夕德真人便對她揮出一劍,頓時她就身首分離了。
夕德真人看也不看她一眼,又走到夕猛的身前。
“不……不要……師兄,不要殺我,我們可是師兄弟啊!”在看到了胡姓女子的下場后,夕猛驚恐的喊叫了起來。
“是啊,師兄,看在這么多年的情誼上,你就放過夕猛這一次吧?!币慌缘南ο家灿行┯谛牟蝗塘?,出聲求饒道。
聽到夕霞的話,夕猛頓時就興奮起來了,他覺得自己還有救。
但忽然就在這個時候,他覺得自己脖子的地方先是一冷,然后又熱了起來。
同時夕猛的視線也在漸漸升高,他看到演武場的地上橫七豎八的躺著許多人,有些人死了,有些人快死還沒有死,正痛苦的呻吟著。
再然后,夕猛又看到了一具非常熟悉的身體,只是這具身體沒有腦袋,血液如噴泉一般的從脖子處噴灑出來。
夕猛覺得眼熟,便開始思索起來這究竟是誰的身體。
不過漸漸的,他感到眼皮子沉了起來,好想睡覺,于是他的雙眼就慢慢閉上了。
或許在最后的時刻,他已經(jīng)想到答案了,那……不就是他自己的身體嗎?
“桀桀,夕德掌教,你果然夠狠啊。”看著地上夕猛以及那胡姓女子的尸首,依舊懸浮在半空中的韓勾魂笑了起來。
“呵呵,讓道友見笑了,我這只是以防萬一罷了?!毕Φ抡嫒艘哺α诵Γ缓笥殖雎暤溃骸斑@次真是有勞二位相助了,你們放心,我答應(yīng)過你們的事情不會忘記的,這就將姜赫帶來交給你們?!?br/>
說罷,夕德真人便轉(zhuǎn)過身,想讓人去把姜赫帶來。
只是忽然就在這個時候,從遠處跑來一個琉璃峰的弟子,驚恐的大喊道:“不好了,掌教師尊,姜……姜赫那小子帶著龍嘯云逃跑了?!?br/>
“什么?”夕德真人聽后臉上頓時露出了一股怒氣,大喊道:“一群廢物,那他現(xiàn)在在哪里,你們知道嗎?”
“不知道,不過林荊師兄已經(jīng)追過去了?!蹦堑茏訙喩戆l(fā)抖的回答道。
“林荊?”
夕德真人聽后先是一愣,但突然就大笑了起來。
一旁的夕霞覺得好奇,上前一步問道:“師兄,你為何這般大笑呢?”
聽到夕霞這話,夕德真人這才止住了笑聲,解釋道:“你有所不知,這林荊是我的心腹弟子,在十年前被我安插在了夕猛身邊做眼線,但其實對我忠心耿耿,并且此子已經(jīng)是筑基期的修為了,要抓回來那兩個小混球,還是輕而易舉的?!?br/>
說這話的時候,夕德真人的臉上不由的露出了得意的微笑。
但夕霞聽罷后,卻頓時在心中驚懼起來了。
她沒有想到夕德會如此有心機,居然在夕猛的身邊安插眼線。
同時夕霞也在心中暗自揣測起來,在自己身邊,又有沒有安排什么夕德的眼線呢?
就在夕霞惴惴不安的時候,懸浮在半空中的韓勾魂,臉色卻有些不爽起來了,他沉聲道:“夕德掌教,你們棲霞宗的事情,我們管不到,也不想管,我就問你一句,那有制符天賦的小子,還能弄回來嗎?不然的話,三顆血靈丹的事情,就此作廢了?!?br/>
看得出來,韓勾魂有些生氣了,而他身旁的馮攝魄,臉色也陰沉了下來。
夕德真人卻哈哈大笑一聲,說道:“兩位道友只管放心好了,我可以對你們打包票,那姜赫是逃不掉的,正好,我房間里面有上等的靈茶,要不我們一邊喝,一邊等?”
聽到夕德真人這個提議之后,韓勾魂和馮攝魄卻沒有立馬答應(yīng),而是小聲交談了起來。
過了一會兒之后,韓勾魂這才出聲道:“這樣吧,夕德掌教,我?guī)熜至粝聛砼隳愫炔?,我實在有些擔心,還是過去看看的好?!?br/>
很顯然,韓勾魂有些不相信夕德真人。
這讓夕德真人的臉上有了一瞬間的微怒,不過很快的,他便又笑臉吟吟的說道:“這樣也好,對了,我這里有一塊靈魂玉碟,里面有那個林荊的一縷魂魄,道友只要憑著此物,就能夠找到我那徒兒了?!?br/>
說著,夕德真人便從袖子中拿出一塊通體潔白的玉碟,向上一拋,玉碟就閃著瑩瑩清光飛到了韓勾魂的身前。
韓勾魂拿起玉碟,稍一查看之后便大笑了起來,抱拳道:“如此甚好,那我去去就回?!?br/>
說罷,韓勾魂的身影頓時化作一道流光,以不可思議的速度向南方的森林中疾飛而去。
而看著他的離去,夕德真人的臉上卻泛起來了一絲譏笑,心中不屑道:“果真是邪魔歪道,膽子也這般小,不就是兩個小小的頑童嘛,何必如此大驚小怪!”
當然了,這些話夕德并沒有直接說出來,而是立馬換上一副笑臉,招呼還留在此地的馮攝魄往殿內(nèi)走去了。
……
另一邊,姜赫和嘯云依舊在月色籠罩下的山林中極速的穿梭著。
這讓姜赫不禁想起來了當初他和嘯云從玄機子那邊逃出來的情形。
只不過和那時相比,現(xiàn)在兩人都已經(jīng)踏上了修仙之途,成為了一名修仙者。
所以再也沒有了當初的狼狽,就算一口氣行進了數(shù)十里,姜赫和嘯云還是依舊顯得輕松無比。
此時兩人所在的這片山林已經(jīng)非常的偏僻了,四周巨樹高聳入云,地上的雜草也到了人的腰腹部。
不過姜赫卻是極為滿意這樣的環(huán)境,因為他覺得越偏僻,就越不會有人跟過來。
只是姜赫的這個如意算盤還是打漏了。
因為就在姜赫身后的天空上,那個始終跟蹤他的少年也已經(jīng)撤去了所有的偽裝,顯出身形來了,赫然正是林荊。
眼看夜色越來越深,林荊也漸漸失去了玩弄姜赫的興趣,他終于想要出手將姜赫抓回去了。
于是林荊的身形開始緩緩下潛,想要對姜赫出手。
“哈哈……看我打不死你……你這個廢物!”
然而就在這個時候,從樹林的前面卻突然傳來了一道無比張狂的聲音。
而這個突如其來的聲音不僅讓林荊的動作一頓,又隱匿回了夜幕中,同時使得姜赫和嘯云也嚇了一跳,他們急忙屏住呼吸,扒開擋在他們眼前的那叢雜草,往前面看去。
此時天空無云,月亮也是滿月,所以雖然夜深,但是月光卻照得周圍無比明亮。
而借著月光,姜赫剛往出聲的地方看了一眼,他便頓時驚恐了起來。
因為他居然在這里看到了潘勝美!
只見樹林的前方是一處平坦的泥地,而潘勝美正拿著一條鞭子,不斷的抽打著躺在地上的另一個少年。
潘勝美在鞭子中注入了一絲靈力,所以使得每一次鞭子抽下去,威力都是普通的好幾倍。
而在這樣巨大威力的鞭打下,那個躺在地上的少年皮肉都被抽破了,觸目驚心的鮮血染紅了他的衣裳,卷縮著身子,一副痛苦不堪的模樣。
“別……別打了……潘勝美,我求求你,別打了……”
這個時候,那個少年開口求饒了起來。
但聽到這個聲音后,姜赫卻更加的震驚了。
因為這個聲音對于他來說太熟悉了,正是吉成杰的聲音。
果然,當那個被挨打的少年緩緩轉(zhuǎn)過身來之后,姜赫終于看清楚了,此人正是吉成杰。
好半天,姜赫才從震驚中回過神來,同時他思緒飛轉(zhuǎn),暗暗道:“奇怪,棲霞宗正遭逢大難,而這兩人在這里干什么呢?”
姜赫不由的好奇起來了,同時他也沒有辦法,因為潘勝美的修為比他高,現(xiàn)在只要他動一動,就會被發(fā)現(xiàn)。
于是無奈之下,姜赫就只好靜靜的觀察起來,同時對嘯云做了一個噤聲的動作。
嘯云聰明伶俐,很快就明白了姜赫的意圖,用他的小手捂住了嘴巴。
而這時,那個潘勝美又說話了。
“嘿嘿,吉成杰,你還以為你是大漢修真國第一大家族的貴公子嗎?我呸,別人不知道,我們潘家可是清楚的很,你們家那個修煉到元嬰期的老祖,已經(jīng)于兩年前逝世了吧?別以為你們封鎖了消息就沒人會知道,我告訴你,你們吉家已經(jīng)完了,你還是將那個東西乖乖的交出來吧,免得再受皮肉之苦。”
“什么?吉家的老祖死了?”聽到這話,姜赫心中一震,心思急轉(zhuǎn),他隱隱覺得,似乎所有的事情都變得不正常了。
“你……你是怎么知道我家老祖身亡消息的?”吉成杰終于再次出聲了,只不過他的語氣之中卻盡是恐懼,瞳孔也因為害怕,而無限的擴大了。
“我們潘家早就懷疑此事了,只不過先前因為苦于沒有證據(jù),所以只是猜測罷了,直到半年前我們才最終確認了這件事情,嘿嘿,不然的話,誰有這么大的膽子將你從煉器坊調(diào)離呢?”潘勝美的臉上更顯傲氣了。
“你……你……你們潘家不得好死!”聽到這話,吉成杰氣得身子都顫抖起來了。
“哈哈,罵吧,罵吧,反正你也蹦噠不了多久了,你越罵,小爺我就越開心……哈哈……哈哈哈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