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旁,池尊爵冷漠地別過了頭,似乎,不想應她,更不想看她。
見他這樣,南流音心里難受得很,她哭著就湊過去吻他,唇瓣密集得就像雨滴,落在他胸膛上,南流音一遍又一遍地求他。
“池尊爵,我要,你給我,你給我”
然而,哭著哭著,吻著吻著,她終是停,埋在他的懷里,就哭著,哽咽地說。
“我不要聽,我想你了,你自己跟我說,親口跟我說,為什么要聽錄音器里的東西我不要那種東西”
這旁,池尊爵聽了,他面無表情的,然而,那手,卻是伸來,抱緊了南流音。
抱著她,抱著懷里的嬌人兒,池尊爵靜靜地,就這樣說出了那件事來。
“西辭和我,心臟都適合你?!?br/>
聞言,懷里的南流音明顯一顫,似乎,震驚到了那般,她沒吭聲,也沒抬頭,靜靜地聽他說。
而池尊爵,他似乎略略無奈地嘆出一口氣,語氣,不知不覺間,染了一絲哽咽。
“西辭是我兄弟,我不會讓他那樣做的,所以,我就想著,把自己的心臟給你,讓你代替我,好好在這個世界活下去,看遍人世滄桑,你活了,我也就活著,明白么”
懷里,南流音終于抬頭了。
此時,她已淚流滿面,只見她搖著頭,哭著,哽咽地說。
“你好狠的心,明知道,我沒有你,已經(jīng)活不下去了,可,你卻還是選擇離我而去?!?br/>
說到這里,南流音忍不住笑哼一聲,看著他,又再道。
“你怎么就知道,你離開了,我不會鬧上吊、鬧自殺你怎么就那么確定,我會好好活著”
對面,池尊爵眼眸略略復雜,他提醒著。
“那是我的心臟,別浪費它?!?br/>
然而,南流音搖頭了,她側過頭去,不再看他,冷漠地回。
“我不接受。”
說著,她再次轉頭看向池尊爵,堅定的表情,又再道。
“我不接受你的心臟,就算你強行換給我,我也不接受,你死了,我就跟隨你而去?!?br/>
這下,池尊爵怒了,他沉著臉色,那雙手抓緊南流音的肩頭,兇狠而快速地問。
“那你的意思,是讓我獨活,然后,在接下來的時光中,去懷念著你,然后,渾渾噩噩地過完后半輩子么”
聽著這話,南流音怔怔的。
似乎,怎樣都行不通,她不可以沒有他,他,也不可以沒有她,兩人,誰都缺不了誰。
那么,問題來了,池尊爵給她心臟,自己會死。
南流音沒有新的心臟,也會死,這樣,好像是真的行不通呀。
似乎
只有
換了段西辭的心臟,兩人才能一起活著呀,可,段西辭,是他的親兄弟,池尊爵能忍得下那個心去逼段西辭么
意識到這點,南流音靠他懷里,靜靜地,也不哭,一時,安靜無比了。
現(xiàn)在,她也不知該怎么辦了,因為,無論如何,都是行不通的,兩人,徹底走入死局。
池尊爵見她不吭聲,便抓著她的肩,將她弄起來,讓她面對自己,搖了搖,逼問著。
“你自己說,現(xiàn)在該怎么辦”
除了他給她心臟,還能怎么辦
這旁,南流音心里有著悲哀,她也不知道該怎么辦,所以,看著池尊爵,南流音靜靜的,她便應。
“池尊爵,你再要我一次吧,我懷念那種感覺。”
聽到這話,池尊爵有些惱意,那么想要是吧好,他給她。
只見池尊爵一下子就將她按倒了,然后,低頭吻,咬,撕,扯,動作毫不溫柔,粗魯而兇狠。
這旁,南流音靜躺在那兒,就任由他折騰自己。
許久后,南流音靜躺在床上,池尊爵壓她身上,這時,只見她抱著他,靜靜的,想了一下,便說。
“池尊爵,我想要個孩子?!?br/>
聞言,池尊爵知她打的什么心思,所以,便應。
“在孩子與你之間,我會選你。”
南流音是知自己活不了了,所以,才想著,要給他留一個孩子吧,這樣,池尊爵日后也不會那么孤獨,至少,還有個孩子陪著,屬于她與他的孩子。
可,這只是南流音一廂情愿的,他不想要孩子,他要的,是她,是她的人,南流音。
這旁,南流音見他那樣說了,便知他在拒絕自己了。
想到這里,她的眼淚,不禁又再略略溢出了,該怎么辦呢現(xiàn)在,到底該怎么辦
似乎,已經(jīng)沒有任何辦法了。
情況,已經(jīng)超出了兩人的掌握范圍,超越了生命之間,是池尊爵也無法再去控制的情況。
抱著他,南流音就抱著他,靜靜的,迷戀他的氣息,挽留他的身體。
傍晚時,兩人廝纏床上那么久,也該起來了。
這時,只見南流音坐在飯桌旁,看著那飯桌上的食物,她卻沒多少興趣去吃。
池尊爵坐在她的身旁,見她不吃了,便夾了清淡的藕塊給她,并道。
“不要鬧脾氣,只有吃了飯,身體才能好好的。”
那是煮湯的藕塊,最是清淡,沒食欲的人,就是應該多吃一點這樣清淡的藕塊。
南流音聽了,再看著碗中他夾來的食物,便只好伸手拿筷子,然后,硬逼著自己吃起來。
其實,她一點也沒胃口,吃著的時候,真的味同嚼蠟一般。
然而,南流音越是不肯吃,池尊爵就越是要讓她吃,只見他哄著讓南流音總算能吃下小半碗飯了。
吃了飯,池尊爵又再哄著讓她喝湯,總之,不該少的,一樣都不能少。
晚間,南流音在床上靜靜地折著千紙鶴。
而池尊爵,他站在陽臺上,正靜靜抽著煙,望月獨思。
池尊爵是個不愛抽煙的男人,然而,并不是說,他會抽煙,當苦悶的時候,他會抽上那么一兩根。
夜風,從遠處吹來,拂過池尊爵的身上,吹動他的白襯衫,也吹動他的細碎頭發(fā)。
這個男人,他即使是在苦悶的時候,樣子還是那么迷人。
四下,一片安靜,只聽得青蛙的叫聲在院子里傳來,還有那蟋蟀的蛐蛐聲,各種各樣的小蟲,一下子像是開了戰(zhàn),在那狂叫,比誰嗓子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