景天凌下了車,毫不意外的被保安攔下,所以他直接掏出一沓百元大鈔。
“我找你們院長有事?!?br/>
陳叔沒接過錢,只是瞇著本來就不大的眼睛打量著眼前這個帶著墨鏡的年輕男人。
身高腿長,皮膚很白,骨子里透著貴氣;
穿的雖然是隨意的休閑裝,但一看就是價值不菲,想必這個年輕人不是一般人。
他們孤兒院是在郊區(qū),極少能來這種大人物,他忽然想起院長前兩天提過的贊助商。
陳叔忽然眼睛一亮,一把抓住他的胳膊,激動的大叫:“您、您、難道您就是要來捐助我們孤兒院的?”
景天凌愣了下,但馬上就點頭邪笑:“對啊,我來贊助你們的?!?br/>
這么一個破舊的孤兒院,的確是需要重新翻修了,難怪這個保安看到他就這么激動了。
等完事了,回頭真得捐點錢過來。
景天凌這么一說,可把陳叔高興壞了,他急聲說:“太好了。我們院長前天還提起您,說是您取消贊助了,沒想到今天您竟然親自來了,我這就打電話通知院長。”
眼看他已經拿起座機準備撥號,景天凌趕緊給他掛斷。
“不用了,我直接到辦公室等她?!?br/>
說著,景天凌把錢塞給他就徑直往里走。
保安大叔“誒”了一聲,趕緊追上把錢還給他,他興高采烈的說:“先生,請把這些錢留著贊助我們孤兒院吧?!?br/>
景天凌沒說話,收回之后直接上樓,但他心里卻對這個陳叔刮目相看。
現在這種不貪財的人已經少見了,而且這保安的性格跟那個臭丫頭真有幾分相似,高興的時候笑得很純粹。
景天凌在門口跟那保安耽擱了一下,上樓的之后已經沒了蘇夏那個臭丫頭的身影。
不過他看了一眼結構圖,這樓一共六層,一層是辦公區(qū)和食堂,二層、三層是教室,之后就是宿舍。
景天凌想,那丫頭肯定不會在教室,所以直接上了四樓。
這個時間,宿舍里面的房間都是鎖著的,他需要趴在窗戶上挨個房間找。
找了一大圈,之后他才上了六層,而且上樓梯時候,聽到了那個臭丫頭的歌聲。
“跟著我……左手右手一個慢動作……右手左手慢動作重播……這首歌給你快樂……你有沒有愛上我……”
臭丫頭,之前還哭得跟只兔子似得,現在卻唱上了,還真是沒心沒肺。
切,虧了他來的路上還有些擔心她,看到她在公車上發(fā)呆,更是揪心,原來是他瞎操心。
不過心情不錯就好,小圓臉嘛,就適合整天笑嘻嘻,不適合愁眉苦臉。
景天凌嘴角一勾,趕緊加快步伐。
看著她一邊唱一邊推開了南邊走廊盡頭的一間房門,他也躡手躡腳的走過去。
現在,他就是福爾摩斯·景。
景天凌平時都是肆無忌憚慣了,從來沒有這么小心翼翼過,這感覺好刺激。
她對這里輕車熟路,難道是住在這里的?!
蘇夏的房間就在六層,她也是剛上來。
剛才到樓下兩層宿舍看看小朋友還缺不缺少什么。
回到自己房間,她一推開門,就看到閨蜜正靠在床頭,一邊拿著手機,一邊啃著雞爪子。
因為耳朵上塞著耳機,所以根本都沒發(fā)現她回來。
蘇夏皺了皺眉頭,猛的撲上去,大聲喊道:“嚇死你!”
閨蜜果然被她嚇了一大跳,不單整個人都向上一顛,而且手里的手機掉了,雞爪子也飛了。
一看是她,岳靈珊頓時怒了,她一把扯下耳機,心有余悸的大吼:“蘇夏!你嚇死我了,干嘛???”
蘇夏撇嘴,似是而非的說:“誰讓你只顧著玩手機,而且門還不鎖來著?萬一陳叔一時沒注意,上來個男人,把你先奸后了你都不知道?!?br/>
這可不是她危言聳聽,之前真的發(fā)生過這種事,只是后來被發(fā)現了而已。
這里的安全圍欄已經老舊了,很容易被那些壞人鉆空子,她過年回來都要鎖門的。
可岳靈珊卻不以為然。
她白了蘇夏一眼,把床上的雞爪子撿起來扔進垃圾桶,這才不是好氣的問:“這里是孤兒院,哪來的男人?”
蘇夏一屁股坐在床上,皺眉說:“我沒跟你開玩笑。去年臨過年的時候,大半夜的,我們孤兒院就進過一個流浪漢,正巧就摸到我床上,還好當時被我一棒子給削暈了?!?br/>
“真的假的?”岳靈珊一臉懷疑。
蘇夏一看她這態(tài)度,不禁更加惱火。
她皺眉說:“我干嘛騙你?當時也得虧是摸到我房間,而且我正貓在被窩里看小說,沒睡著呢。要是進了其他孩子房間,那可就慘了。我嚇你,就是讓你長個記性?!?br/>
雖然因為這事,蘇夏當時也受了不小的驚嚇,但好在她這人天生就心大,倒是沒給她留下什么心里陰影。
“我的天,大姐,你真是個漢子?!痹漓`珊豎起拇指。
這會兒她也知道害怕了,再次環(huán)顧著房間,總感覺不安全。
“蘇夏,我看你還是換個地方吧,這里安全隱患太大了?!?br/>
蘇夏雙手拄著床沿,低頭看著自己晃著的兩條腿,她笑著說:“可這是我家呀?!?br/>
“但你現在結婚了,可以不用住這里啊。”
蘇夏搖頭:“這是有感情的。以前,我都和小朋友一起住,就是好多孩子一個屋,各自有小床。后來是單人床,八個人一個屋。再后來,長大了,有哥哥姐姐搬走,我和我哥才有了自己的房間。我覺得挺好啊。”
因為這句話,景天凌的臉上那些笑容都消失了。
這里是她的家……她果然是孤兒!
景天凌忽然心口一疼,似乎知道她為什么要冒充蘇暖。
為了錢。
他抿緊薄唇,屋里的沉默讓他覺得心口發(fā)悶。
半天之后,岳靈珊忽然說:“蘇夏,其實……為什么不關掉這里呢?我看蘇阿姨好像支撐不住了。昨晚見到蘇阿姨的時候,她的臉上布滿愁云,好像是遇到了什么難題。”
蘇夏深吸一口氣,嘟著嘴說:“其實我媽早就想結束這里,可是每年都會有人把無辜的孩子送過來,有的是家長懇請我們收留他們的孩子,有的干脆就直接把孩子丟在這里。你說,我媽要是關了,這里的孩子怎么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