突然聞到臉上唾液的味道,不久前那一幕,又清晰的出現(xiàn)在面前,顏顏有種想吐的感覺。
皺著眉頭在床上爬起來,她穿上涼拖,拿條浴巾,沖進(jìn)洗手間。
擰開水龍頭,清涼的水,如注一般傾瀉在她的頭上,冷,使她稍稍鎮(zhèn)定。
眼淚也如泉涌,無法在臉上留下一絲溫度,已經(jīng)被冷水帶走。
一遍又一遍的在身上搓著沐浴露,狠狠的揉搓著自己的肌膚,仿佛要洗去一層皮,將自己徹底洗凈。
可,有些東西,永遠(yuǎn)也回不來,有些東西,怎么也洗不去。
仿佛一朵孱弱的花兒,她都已感覺不到冷。
沒有開燈,洗手間的黑暗宣泄了她的情緒。
“顏顏,你在干什么?”門突然被推開,張悅看到眼前的一幕時,驚訝的瞪大了眼睛。
同宿舍的張悅是顏顏唯一也是最貼心的朋友。
“顏顏,你瘋了嗎?”倏然反應(yīng)過來,張悅一把把她在水龍頭下拉了出來,關(guān)上水龍頭,拿過浴巾包在呆呆的像個木偶的顏顏身上。
“顏顏,你怎么不說話?”張悅邊給顏顏擦著身上的水邊問,她可是個一向活潑可愛的,她這樣反常的舉動還有神情使張悅意識到事態(tài)的嚴(yán)重性。
“我沒事,只是有點熱?!彼龝灂灥幕卮?。
“有點熱?”張悅的手摸在顏顏額頭上,緊接著彈球一樣蹦起來:“啊,你的頭好燙?!?br/>
“怎么了?大半夜的吵什么?”宋曉欣被張悅的叫聲驚醒,睡眼惺忪的問。
“曉欣快來,顏顏燒的好厲害。”
宿舍本來有四個女生的,另一個,一年前與熱戀的男友搬出去住,床鋪一直空著。
宋曉欣慵懶的下床,嘟囔著:“顏顏不是從來不喝酒的嗎,昨晚醉的不省人事,還是秦子明在樓下給我們打電話,我們?nèi)グ涯惚沉松蟻怼!?br/>
宋曉欣的話,又勾起了她想要塵封的思緒,突然感覺到一陣劇烈的眩暈,搖晃時,幸好被張悅扶住。
顏顏知道,宋曉欣暗戀秦子明,也知道她對自己的嫉妒,可,秦子明,那個自己曾經(jīng)真正愛過的男孩的名字,此時,她實在不想聽到。
張悅和宋曉欣扶顏顏躺下,找了幾片藥給她吃了,在藥效的催眠作用下,她才沉沉睡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