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到沈心人頭落地,武留名的表情別提有多精彩了。陰晴不定間,武留名將巨大的虎咆刀背回背上,扭頭撤退了:“沈心這家伙,一直以來的聰明原來都是裝的么?可真是出人意料啊?!?br/>
冷靜、腹黑是武留名給沈心打的標(biāo)簽,這種人能不招惹最好就不要招惹是武留名的行事準則。
誰也不知道這種看起來人畜無害的家伙笑瞇瞇地看著你的時候肚子里藏著怎么樣的黑刀子呢,一直以來沈心在武留名心中就是這樣一個戴著面具整日算計的家伙,結(jié)果今天沈心居然會因為憤怒到失去理智而被人反殺。
連實力都不隱藏了,結(jié)果依舊還是被反殺了,一想到那威勢武留名頓時就有種腿軟的感覺,再深想下去,武留名居然笑道:“真是個可怕的小子啊!哈哈哈哈,下次我可得小心點了!
與沈心、武留名一戰(zhàn),一眾迎戰(zhàn)的高手皆身有大大小小的負傷,因此見武留名要逃,居然無一人出手攔截。
出乎所有人的意料殺死了沈心的張北魚隨著沈心的無頭尸體墜倒在地,張北魚隨之也雙眼一黑摔在了地上。連續(xù)開啟了三次地靈境界的張北魚終是不堪重負,眼見強敵已退,他再支撐不住身體的虛弱,直接昏了過去。
只見龍渦、老貔貅、李乾三人當(dāng)即盤坐在地運功療起了傷,而古月軒、荊竹師兄弟倆個則是各自吞服了一枚丹藥,看起來沒受什么傷。
姚畫龍在看見張北魚一拳砸爛了沈心的胸口時面露喜色,隨后見沈心突然暴起時他是驚得頓生冷汗,而后見張北魚出劍割下沈心人頭這才將懸著的心放下,他將注意力放在了現(xiàn)在唯一還有威脅的武留名身上,見武留名果斷撤走,便知道這一戰(zhàn)絕對是他們這一方勝了,這才邁步走向張北魚。
怎料還未走出兩步,張北魚和沈心的無頭尸體竟一起倒了,姚畫龍連忙跑到張北魚身邊蹲下,將張北魚扶了起來,手指探脈搏,當(dāng)感覺到那微弱但卻確實存在的脈搏跳動時,姚畫龍輕吐一口濁氣感嘆道:“可真是讓人佩服啊,北魚兄?!闭f著便拿出一枚丹藥給張北魚吞了下去,而后將張北魚抱起走回了陣中。
姚畫龍抱著張北魚往戰(zhàn)陣中的姚百川走去,暴虎、陷龍兩營將士自發(fā)讓出了一條路,用著敬畏的眼神看著昏迷的張北魚。背負鯤鵬虛影的張北魚那一刻恍如天神下凡,這個世界本就崇拜強者,在尚武風(fēng)氣濃重的北冥更是如此。這張北魚揮出那一拳之后,再無人敢小看這個少年。
“畫龍,北魚如何了?”姚百川迎了出來,楊家兄弟倆就護在他身后左右兩側(cè)。今日一戰(zhàn)的勝利和所有人的努力有關(guān),但要說其中奠定了勝利的關(guān)鍵卻就是張北魚。
先是以血霧引出藏在暗處的沈心,之后沈心掀開殺招時,又是血霧發(fā)現(xiàn)了隱藏在戰(zhàn)陣之中的四名殺手,若是今日沒有張北魚,那么那四名殺手不可能會那么快被解決,戰(zhàn)陣也就無法那么迅速的重組起來。
戰(zhàn)場之上,風(fēng)云變幻,一念之差,最終的結(jié)果就會變得天差地別。很多事情往往是牽一發(fā)而動全身。一旦戰(zhàn)陣無法第一時間重組,那么隨后而來的武留名和沈心就能輕易的展開收割,到那時今天的勝利會在誰之手就難以推斷了。
所以,今日能夠勝利,而且堪稱勝的漂亮,張北魚一人就占了一半的功勞。
姚百川輕嘆一聲,環(huán)視一周,他看到了他手底下將士們看向張北魚的眼神,是那么的崇拜,他就知道,張北魚在江都城軍中,出名了。
一想那日,聽聞姚貝貝又找了個江湖高手時他是多么的不屑,哪里會料到這個曾讓他感到不屑的少年竟會成為勝利的關(guān)鍵呢。
現(xiàn)在,江都城已經(jīng)先勝一局,那么,是時候乘勝追擊,拿下血魔樓了!
姚百川當(dāng)即大袖一擺翻身上馬,大手一揮道:“全軍出擊!將士們!今日,吾等必一舉拿下血魔樓!”
吼!兩營甲士呼聲震若獸吼,氣勢驚人,第一戰(zhàn)就將血魔樓一大護法斬殺,這在兩營甲士們心中種下了必勝的種子。首戰(zhàn)告捷,這當(dāng)中所提升的士氣是姚百川也無法估量的。
感受著必出征前還要強烈的士氣,姚百川面色微喜,當(dāng)即下令全軍全速前進,距離血魔樓所在的凌絕頂越來越近了。
是夜,蔣破虜令兩營將士安營扎寨,各自派遣衛(wèi)哨潛伏哨不談。
此時所有人皆在吃著干糧充饑,而背靠樹木面朝篝火的張北魚也終于醒轉(zhuǎn)了過來,姚畫龍面露喜色湊了過來一臉關(guān)心地問道:“北魚兄,感覺如何了?可還有哪里感覺不適的?”
張北魚自愈能力堪稱非人,僅是睡這一覺,身上的傷竟已經(jīng)是好得七七八八了,便將胸口拍得啪啪響展示自己相當(dāng)無礙并說道:“畫龍兄,我當(dāng)時那一拳可夠威風(fēng)?”
姚畫龍坐在了他邊上,和他并肩坐在一塊沖著他伸了個大拇指道:“那可是威風(fēng)極了!哈哈,北魚兄,你現(xiàn)在可是他們崇拜的對象呢?!币Ξ孆埳焓种赶蛑車?,張北魚順著看去,這才發(fā)現(xiàn)大家看他的眼神是那種尊敬與崇拜并存的。
張北魚當(dāng)即咧嘴一笑撓頭道:“哈哈哈,我哪在乎這些啊,不過這種被人注目的感覺真的蠻不錯的?!彪S即就見張北魚眼睛一亮看著自己握緊的雙拳道:“真正讓我開心的,是我的荒天拳終于踹出了那臨門一腳,進入到全新的境界了!”
“啊,恭喜你啊,北魚兄?!币Ξ孆埰鹕砉笆止驳溃骸拔乙惨α税?,可不能讓北魚兄遠遠甩下我了才是。”姚畫龍微笑道。
“是啊,哈哈哈,共同進步才有意思啊!”張北魚伸手和姚畫龍拍掌。
次日天將亮未亮之際,韓思齊在罵罵咧咧中再次出發(fā)偵察了:“該死的血魔樓,可惡的沈歸虛,居然讓小爺不能美美的睡一覺,小爺非得把你們吊起來親手打個三天三夜才能解氣,不得不得,這般還是便宜了你們。須得要找夠九九八十一只毛毛蟲放在你們身上爬才行......”
“誒?這不是昨天那個大發(fā)神威的小子嗎?這么早就開始練拳了?喔喔,真是充滿活力的年輕人啊,看得小爺我感覺回到了十八歲呀!”韓思齊經(jīng)過林子便發(fā)現(xiàn)了如同往常一樣真正早起練拳的張北魚,早有心思的韓思齊便上前和張北魚打起了招呼。
“嘿小帥哥兒。”韓思齊一手搭在樹上,一手手背撩過精致的下頜,張北魚收拳尋聲看去,看到韓思齊的瞬間竟讓張北魚生出了他有些嫵媚的錯覺。
“思齊大俠?!睆埍濒~心里覺得韓思齊怪怪的,但該有的禮數(shù)還是沒有少,向著韓思齊拱手問了個好,韓思齊頗為妖嬈的走了過來,那雙顧盼生神的眸子上下掃視了一下張北魚,那眼神看得張北魚心底直發(fā)毛:“呃,思齊大俠,你有什么事想要說的嗎?”
“哎呀,真是生分,北魚兒,叫人家思齊就好,叫大俠都把人家叫老了?!表n思齊纖纖細指拂過臉頰,狐媚眼兒仿佛會說話:“人家現(xiàn)在要去為北魚兒你報仇了,你就沒有什么想要和人家說的嗎?”
咦~張北魚不自覺打了個冷戰(zhàn),這反應(yīng)被韓思齊看了個清楚:“哈哈哈哈,真是可愛啊北魚兒,人家不逗你了,任務(wù)要緊?!?br/>
“可不要想人家哦~北魚兒,嗯~”韓思齊嫣然一笑,飄然離去,若不是韓思齊生得俊俏,那一抹風(fēng)情就差點要了張北魚的命。
張北魚抹著額頭的冷汗,心有余悸,覺得就是昨天面對沈心時都沒有這般的累。
挑逗完張北魚心情大好的韓思齊踏著風(fēng)往凌絕頂方向離去,等到天亮起之后,兩營甲士就都起來自發(fā)的掩埋扎營所留下的痕跡了。
姚百川其實早已經(jīng)醒了,實話說昨晚他睡得并不踏實,血魔樓一日不除他便一日不能寢食難安。血魔樓殺手眾多,哪怕他姚百川此時身邊強手眾多也依舊不能安睡高塌之上。
大概整個軍中,昨晚睡了個香甜覺的也就只有神經(jīng)粗大的張北魚了。
出了營帳的姚百川恰好看到晨練歸來的張北魚,此時他對這個俊俏少年可是越看越喜歡了,張北魚見到姚百川便恭恭敬敬的向姚百川行了一禮,道了聲城主大人好,姚百川撫須擺手道:“北魚,你不必如此多禮,你和畫龍乃是知交好友,便和他一樣也喚我叔叔便是。”
這時,姚畫龍正好過來給姚百川請安,看到張北魚的他不禁微微一笑,而后才向姚百川請了安,張北魚便和姚畫龍一般道了聲姚叔叔,聽得姚百川是舒心極了。
短暫的閑適時光過去,看著營中的弟兄們也已經(jīng)吃完了干糧,姚百川正色著喚來了蔣破虜,騎上了戰(zhàn)馬,全軍整備繼續(xù)進軍。
目標(biāo),凌絕頂,血魔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