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立時站起來,連衣服上的泥土也來不及拍就跟上白海生的腳步,“爹,我和你一道?!?br/>
“你先休息,爹很快就回來的。”白海生自然舍不得女兒和他一起在林子里竄。
“不行,我就想和你在一處?!卑阻磮?zhí)拗地跟著白海生。
她自然也怕狼,她長這么大,也只在影視劇里見過CG狼,但并不影響她知曉狼這種生物有多駭人。
可她不想讓白海生遭到什么不測,好歹有她在,就有空間在,到了萬不得已,空間里的菜刀水果刀怎么也能爭取些時間。
實在不行,空間里還有系統(tǒng)收進來的豬肉,到時候扔出去,狼應該不至于追著他們不放吧。
白璐想得很周全,緊張兮兮地跟在拗不過她的白海生身后,把原本并不以為意的白海生也弄得謹慎了許多。
李清年看著火堆旁翻了個身接著睡的白琮和白珂,又看了看已經(jīng)鉆進林子里消失無蹤的白海生和白璐,也站起身往另一個方向的樹林里走。
他的動作很輕,配合著狼叫,完全沒有驚動白琮和白珂。
狼嚎此起彼伏,月牙懸在梢頭,忽而被風吹得隱匿在云層后,又忽而再次顯現(xiàn)。
白璐聽著風吹樹葉的沙沙聲,嗅著濃郁的草木香,深一腳淺一腳地踩著白海生的腳印。
她承認她有些怕了。
白海生手里的火把被風吹得搖曳不停,幾乎下一刻就會熄滅,晃得他們兩人的影子在身后猶如鬼魅。
“起風了,怕是要下雨,我們別走太遠了?!卑缀IW∧_步仔細觀察了下四周,壓低聲音對白璐道,邊說邊在地上撿起枯枝。
白璐輕輕應了一聲,也就近搜尋起來,她雖然知道李清年的護衛(wèi)就在四周,可卻明白,如果遇到危險,這些護衛(wèi)只會保護李清年,絕不會主動出手救他們的。
所以,她一定要想個辦法,讓這些護衛(wèi)在保護李清年的同時,不對他們一家視而不見。
第一步,就是要讓這些人暴露。
【你有沒有安裝紅外線裝置?】白璐邊拾柴邊在心里問著系統(tǒng)。
【有?!肯到y(tǒng)言簡意賅。
【我周圍十米有沒有人?】
【有。】
【左邊還是右邊?】白璐接著問,原本疲倦的神智也興奮起來。
【上面?!?br/>
......上面?
白璐放下柴火裝作打哈欠,目光自然而然地看向上方。
深藍的夜空繁星點點,暗色的云層四處游弋,月牙揚起嘴角沖她笑,縱橫交錯的枝葉在她頭頂形成一張疏密不同的網(wǎng),隨著夜風輕輕搖晃。
月光穿過枝葉投射在她的面容上,也讓她更加清晰地看出了破綻。
在她右上方最繁密的枝葉處,有一道黑影在夜風中巋然不動。
白璐彎下腰重新抱起柴火,嘴角高高地揚起來。
抓到老鼠了。
她抱著滿滿一大把柴和白海生一起往回走,腳步卻有意放慢了,邊走邊做出一副累極到隨時要暈倒的架勢。
白海生背對著她,并看不到自己閨女的情形,但他是個獵戶,分辨腳步聲的本領(lǐng)著實是不差的。
“璐兒,累了咱就歇會?!彼牫鰜戆阻吹哪_步虛浮又凌亂,這才停下來回過頭擔憂地道。
白璐眼睛里有光芒一閃而過,白海生開口得恰是時機,故而也就順從地點點頭,一屁股坐在地上大口喘起氣來。
“爹,李清年身上有個寶貝,這也是我讓他跟著咱們的原因?!卑阻凑f著,仰頭看著白海生,余光卻瞟著樹梢上的那處黑影。
“什么寶貝???”白海生一聽就來了興趣。
“是個玉佩。玉佩你知道吧,就是達官顯貴才有的那種。李清年那塊我見過,透亮得很,聽他說是個什么冰種什么的?!卑阻锤硷w色舞地講起來,聲音因興奮而放得有些大。
“李清年說那是他的傳家寶,他要留給未來媳婦的。”
“璐兒啊,可不興為了塊玉佩就把自己搭進去。李秀才那窮酸樣,渾身上下恐怕也只有個玉佩撐門面了。”白海生卻警惕起來,他老大不待見李清年了。
“爹你放心,一塊玉佩,我去找他要,他還能不給?”白璐極為霸道地說,“就是真不給,我也有的是辦法拿到手?!?br/>
“我璐兒就是聰慧,跟你娘一個樣,鬼機靈地?!卑缀I矝]追問白璐準備什么辦法,只要有他在,那就是搶,也要把白璐想要的東西拿到手。
白璐裝作害羞地和白海生又說了兩句,重新抱起柴火往回走,余光卻一直注意著那個黑影。
李清年確實有塊玉佩,這玉佩也確實是冰種的。
更重要的是,這是前朝皇室的象征。
是李清年復國必用的身份證明。
作為李清年的護衛(wèi),定然是知曉玉佩的重要性的。
聽到她要搶李清年的玉佩,也定然會生出戒心,特別留心她的一舉一動。
如此一來,只要她稍微做出些想搶奪的舉動來,就會立即被這護衛(wèi)抹殺。
但她若什么都不做,護衛(wèi)又絕不會自己跑出來。
這其中的度,便需要她去拿捏了。
等終于隱約能見到營地的火光時,白璐深深吸了一口氣。
“爹,你瞧著吧,一會我就把那玉佩弄過來?!卑阻纯粗艋鹋缘娜擞?,壓低聲音對白海生道。
不過她知道,那護衛(wèi)也是聽得見的。
白海生給了白璐個鼓勵的眼神,自然而然地放慢腳步走到白璐身后,預備當白璐搞不定的時候立即出手。
白璐感受到了白海生的關(guān)懷,心里暖洋洋地,但很想告訴白海生,她并不準備真的去搶那奪命符,只是在為她們謀條后路而已啊。
她這會只是佯裝要搶,都覺著渾身像是籠罩在一層寒冰里,要是真的搶到了,怕是立馬就要人頭落地。
白璐輕微地晃了晃腦袋,將柴火放到篝火旁,自己走到正看著火發(fā)呆的李清年身邊坐下。
該她上場表演了。
“你不睡嗎?”白璐柔聲問道,她可沒忘了自己在李清年這里還是戀愛腦的人設(sh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