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梓良和姚佳憶的婚禮,稍微想一下也知道,會是遷就凌梓良比較多。姚佳憶同意進行這場契約合作,原本就是要幫凌梓良解決婚姻上的麻煩,自然不會再多生事端。
不過以凌梓良的性格來說,應(yīng)該不會獨斷專行吧?看他平時的行事作風,那么尊重人,不至于完全忽視另一個當事人,全憑他的心意。
果不其然,姚佳憶還在琢磨“契約期限”是不是有點貓膩,Ben就過來了,詢問一些訂婚晚宴的細節(jié)。
姚佳憶無奈苦笑:“我的意愿?我其實并不想大張旗鼓地去舉辦宴會……如果可以的話,就是請親朋好友聚在一起吃頓飯?!?br/>
Ben立刻嚴肅起來:“這當然不行?!?br/>
姚佳憶點頭:“我知道的。這應(yīng)該算是需要夫妻雙方共同出席的……呃,算是Medici家族聚會,還是商業(yè)活動?”
不管是哪一種,總之凌梓良費了這么大的功夫,終于結(jié)婚了,肯定是要昭告天下的。藏著掖著的話,那他結(jié)和沒結(jié)是一個樣,困擾他的問題依舊存在。
這一點,姚佳憶還是很清楚的。不過就是有點感慨,坐到他這種位置上的人,私生活也不是他自己一個人的事情了。和明星一樣,不管情愿不情愿,都要拿出來做些文章。
明星是要利用自己的私生活,來營造一個迎合大眾口味的熒幕形象。凌梓良嘛,商人,舉手投足都是商界的風向標,意味著商場會有新的走向。不知道有多少人在看著他。公開的活動,也就是他拋出的訊號,是所有人擠破頭也要去抓住的。
這么比喻一下,凌梓良就是明星?商場上那些追隨著他步伐的人,就是他的粉絲?
那凌梓良一定是實力派,“明明可以靠顏值,偏要靠才華”的那種。那自己的話,算不算是他的一個散粉?偶爾崇拜他一下,暗地贊嘆他的手段和人品。再偶爾欣賞一下他的顏值,像個小姑娘一樣心花怒放。
這么一想,自己不經(jīng)意間出現(xiàn)的悸動就可以理解了??!那是追星一族的普遍癥狀,很正常的。
正在腦內(nèi)活動,就聽Ben說道:“晚宴是一定要辦的。Andre的意思是,這是純粹的訂婚晚宴,和生意沒有關(guān)系。你不用擔心。”
嗯?什么?
Ben又解釋道:“辦宴會的目的,是希望全世界的人都知道,你是他的妻子。Andre說,即使是契約婚姻,也要給你一個名分。所以你不用擔心,不會有商業(yè)上的事情來破壞晚宴。”
這……是不是給自己的定位有點太高了?別家的明星肯定不會對粉絲這么體貼細心的。
姚佳憶喃喃:“其實不用這么麻煩……”
“有什么想法的話,你可以直接和Andre溝通?!?br/>
平時也是很隨和的,一旦講到正經(jīng)事,Ben立刻繃了起來,顯得有些刻板??此@個態(tài)度,姚佳憶知道這件事是凌梓良做的決定,可以商量,但是更改的可能性就不太大了。
照著凌梓良那份完美邏輯和口才,一定能找出各種各樣的理由來說服自己。反正這種事情他也不是第一次做了,還每次都能成功。換了這一件,基本上可以預(yù)見到結(jié)果――不會有什么變化的。
倒不如自己給自己做好功課,不找那么多麻煩事情。
姚佳憶應(yīng)了下來:“那就辦吧。以前給楚家打工辦了太多酒會,全是做服務(wù)生。這次自己訂婚,想徹底享受一下,可以的吧?”
看著她眨眼之間流露出來的狡黠,Ben的情緒也松快了一些,跟著笑道:“我看你是怕自己出糗。放輕松,Andre的訂婚宴沒有你想得那么苛刻嚴格,不會要求你走路要用什么速度,說話用什么音調(diào)。一切都以取悅你為主的?!?br/>
這么直白的表述方式……從Ben的口中出來,和凌梓良本人來講,感覺完全不同誒……倒也不是Ben這樣講會讓人厭煩,只是凌梓良說的時候,好像真得有神情在其中。
讓人跟著心生蕩漾,不由自主就飄了起來。
姚佳憶清了清嗓子,轉(zhuǎn)了個話題:“那就稍微提一個要求:不管是訂婚還是結(jié)婚,我拒絕灌酒,也不接受鬧新娘?!?br/>
Ben微微歪頭,不太理解。不過這是姚佳憶提出的第一個要求,Andre說過,不管是什么,都要配合她。先同意好了,至于“鬧新娘”的意思,之后再去調(diào)查吧。
接下來……
Ben趁機提到:“契約已經(jīng)簽訂,Andre想盡快辦理結(jié)婚手續(xù)?!?br/>
兩個人都想盡快進入狀態(tài)。只不過辦理手續(xù)的話,也是有點麻煩的。
按照凌梓良的意思,他是想要新城的結(jié)婚證,九塊錢的那種。姚佳憶沒有意見,新城本來就是她的家鄉(xiāng),小時候經(jīng)常聽外祖父講“我們老了,走不動了,但你要回家”這樣的話。
她對新城也有一種向往,這在當年追隨楚奕辰回國的時候,是一個助力。只不過她在法國出生,隨著媽媽成為華僑,在國內(nèi)并沒有戶口。當時年紀小,沒考慮太多,也只辦理了永久居住證明,平時出行買票用的還是護照。
而凌梓良是法國國籍。不管他身體內(nèi)有幾分之幾的中國血脈,從國際法律上的劃定來講,他是真正的法國人。
他們兩個人要在新城結(jié)婚,要走的手續(xù)就比尋常夫妻多上好幾道,一時半會也不能去掏那九塊錢。凌梓良一直在書房召開跨國視頻會議,姚佳憶想著,這件事讓Ben在中間傳話還是不妥當。
等再見到凌梓良的時候,當面討論一下比較好。
結(jié)果用晚餐的時候,家里的阿姨都消失不見了。偌大的一層只剩凌梓良和姚佳憶兩個人,四周靜悄悄的。
“這是……”
姚佳憶還沒問出口,凌梓良抬起食指壓在自己的嘴唇上,做了一個噤聲的動作。他的嘴唇微微翹起,修長的手指帶著勁道,像是一個封印。
于是剩下的話就沒能問出來。
凌梓良放下手指,拿起房子的中控指令器,按下一個按鈕。
所有的燈驟然熄滅,黑暗降臨。姚佳憶的喉嚨被突如其來的變故扼制住,呼吸也停了下來,心臟如擂鼓。
下一秒,燭光燃起。搖搖晃晃,散發(fā)出柔和的光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