奇怪的印記,猶如水銀一般,鉆入石門之中,毫無阻擋之力。</br> 陳若煙美目中發(fā)出精光,恨不能沖上來,掀開柳無邪的腦袋看一看,里面到底裝的是什么,好多東西,她從未接觸過。</br> 錢坤正在打坐療傷,突然感覺石門傳來晃動聲,嚇得他睜開雙眼。</br> “二弟,快去看看石門!”</br> 夜梟正在休息,猛地睜開雙眼,他也聽到石門晃動的聲音,迅速站起來,直奔石門處。</br> “大哥放心,石門的機關(guān)在地宮里面,從外面沒有人能將它開啟?!?lt;/br> 大步走向石門,剛一說完,石門突然轟隆一聲,直接炸開。</br> 夜梟靠的較近,突入飛過來的碎石,炸得他一個措手不及,身體連后退躲避都來不及。</br> “砰砰砰……”</br> 一連串的碎石,砸的他暈頭轉(zhuǎn)向,右手根本防御不過來,一塊臉盆大小的金剛石,狠狠的砸在他的前胸上。</br> “噗!”</br> 一口鮮血爆射,夜梟臉色萎靡,躺在地面上哀嚎,巨石將他砸成重傷。</br> 洗髓境強者,不至于被一塊石頭砸傷,主要他沒有做任何防備,并未祭出真氣護體,才被打的一個措手不及。</br> 石門中間全部塌陷,正好能容納一個人走進來。</br> 柳無邪雙手靠在身后,走進地宮,目光落在錢坤身上。</br> “你……你怎么會炸開石門?!?lt;/br> 夜梟渾身是血,從地面上爬起來,一臉不敢置信。</br> 這座石門抵御了無數(shù)強者,今天竟然被柳無邪破解了,實在是想不明白。</br> 邪刃陡然出鞘,橫切下去,夜梟還沒來得及發(fā)出慘叫,腦袋搬家,身體化為一張人皮。</br> 殺伐果斷!m.</br> 柳無邪不喜歡聒噪的人,將夜梟的人頭跟呂黃中的放在一起,回去的時候需要交差。</br> 殺了夜梟,這才一步步走向錢坤。</br> 每走一步,錢坤身體就哆嗦一下,一代梟雄,竟然也會害怕。</br> 怕死是人之常情,他也是人,當然會害怕,尤其是柳無邪這種人,殺人手段太過妖孽。</br> “到你了!”</br> 站在錢坤五步之外,靜靜的看著他,手掌上的傷勢恢復(fù)了一些,想要達到全盛時期,永遠不可能了。</br> 陳若煙從外面走進來,看著消失的夜梟,再看向坐在榻上的錢坤,美目中流露濃濃的不可思議。</br> 沒有聽到打斗聲,夜梟就死了,眼前這個看起來比自己還要小的年輕人,如此可怕。</br> “臨死之前,能告訴我你叫什么嗎!”</br> 錢坤露出一絲慘笑,他堂堂洗髓境強者,一代梟雄,成名三十多年,竟然落到這般下場。</br> “不能!”</br> 柳無邪的回答,差點噎死錢坤,沒見過如此油鹽不進之人。</br> 不過想想,柳無邪憑什么要告訴你。</br> 陳若煙撇了撇嘴,她也想知道柳無邪叫什么,一路上問了好幾次,每次柳無邪都會瞪她一眼。</br> “只要你肯告訴我是誰讓你來殺我們的,我可以告訴你一個驚天的秘密,你也看到了,這里堆積如山的糧食,還有大量的兵器胄甲,難道你就不好奇嗎?!?lt;/br> 錢坤知道大勢已去,只想知道,是誰派他來殺他們兄弟三人。</br> “如果我告訴你,連我自己都不知道是誰想要殺你們,你相信嗎?”</br> 柳無邪聳了聳肩,一臉無奈的樣子,等回到帝國學(xué)院,再去調(diào)查此事。</br> 赤龍會作惡多端,柳無邪才會答應(yīng)這個任務(wù),如果是誅殺善良之人,寧可離開學(xué)院,也不會答應(yīng)。</br> 很多事情湊巧,才有今天的這一幕。</br> 這個回答,確實超出錢坤的預(yù)料,殺他的人,竟然不知道奉誰的命,仿佛一個驚天大陰謀,在等著他們。</br> 柳無邪不知不覺卷進了這場陰謀當中。</br> 陳若煙像是看怪物一樣盯著柳無邪,繞著他走了好幾圈。</br> “難道是天要滅我赤龍會嗎?”</br> 錢坤仰天長嘯,臨死之前,想要知道是誰殺他,都是一種奢望。</br> 沒有人回答他,邪刃舉起,如果錢坤沒什么可交代的,斬下他的腦袋,第一個任務(wù)完成。</br> 至于這里的秘密,他沒興趣知道,等突破洗髓境,他就會走出大燕皇朝,去外面更廣闊的天地。</br> 這些日子沒少閱讀書籍,對真武大陸基本有了一個大概的了解,大燕皇朝地處西北,屬于貧瘠之地。</br> 想要早入回到仙界,柳無邪任重而道遠。</br> “你們想不到吧,此處是雍咸王一處秘密據(jù)點,這里囤積的大量兵器跟糧食,為他謀反之用,為了這一天,他籌備了二十年。”</br> 人之將死,其言也善,錢坤指了指堆積成山的糧食,還有十幾萬兵器跟胄甲,嘴角浮現(xiàn)一抹痛苦的慘笑。</br> 這些年一直活在雍咸王的陰影之下,沒有封侯拜相,更沒有揚名立萬,留下的是萬世罵名。</br> 柳無邪眉頭一皺,他不想知道這些,錢坤還是說了出來,他當然知道雍咸王是誰,天牧學(xué)院幕后的主人。</br> 當今人皇的親弟弟,陳若煙的叔叔,如今更是只手遮天,朝中足有一半的官員,傾向于雍咸王。</br> 錢坤竟然效忠于雍咸王,讓柳無邪有些意外。</br> “我猜的沒錯,你果然是雍咸王養(yǎng)的走狗?!?lt;/br> 陳若煙面若寒霜,手中長劍指向錢坤,她早就懷疑,赤龍會是雍咸王手底下一支奇兵,主要收集糧食跟鍛造兵器。</br> 錢坤是煉器大師,這些年兢兢業(yè)業(yè),為雍咸王煉制了無數(shù)兵器,只等他起兵的那一天。</br> 赤龍會這么多年,一直牢不可破,都是雍咸王的功勞,每當有風(fēng)吹草動,他們會第一時間收到消息。</br> “當今人皇式微,后繼無人,雍咸王雄才偉略,他才配當上人皇之位,你小娃兒懂什么?!?lt;/br> 錢坤說出心里的秘密,舒服了很多,雍咸王在他心目中地位非常的高,這輩子都不會背叛。</br> 他一死,這里的秘密肯定掩蓋不住,遲早會公告天下,臨死之前告訴柳無邪,不想帶著這個秘密死去。</br> “你休要胡說霸道,我父親雖然年事已高,兩個皇子一直兢兢業(yè)業(yè),是你們狼子野心,想要圖謀我陳家基業(yè)?!?lt;/br> 陳若煙很生氣,長劍架在錢坤的脖子上。</br> “你那兩個哥哥?”錢坤發(fā)出一聲譏笑:“一個呆傻,一個愚蠢,大燕皇朝落到他們手里,不出三年,必定被周邊大國兼并,只有雍咸王才能帶領(lǐng)我們大燕皇朝,走向更加昌盛繁榮?!?lt;/br> 大燕皇朝當今太子,外界傳言說他智商有問題,二皇子每天呆呆傻傻,民間傳言,說大燕皇朝氣數(shù)已盡。</br> 人皇年紀已經(jīng)大了,無法再要子嗣,才導(dǎo)致這種局面。</br> “交代完遺言了嗎!”</br> 柳無邪懶得聽他們交談下去,這些事情跟自己沒有任何關(guān)系。</br> “你難道就不懷疑,這一切是人皇的陰謀,派你來殺的我,借此機會除掉雍咸王的左膀右臂?!?lt;/br> 錢坤突然詭異的笑了一下,嘴角溢出一絲鮮血,自絕了心脈,寧可自盡,也不愿意死在他們手里。</br> “你好狠毒的心思,臨死之前還要誣陷我父親,我父親大人怎么可能派他來殺你?!?lt;/br> 陳若煙非常的生氣,錢坤最后一番話,明顯是挑撥離間,讓柳無邪對當今人皇心存仇恨。</br> 人皇的敵人,自然就是雍咸王的朋友。</br> 柳無邪豈是三言兩語就能煽動他內(nèi)心的人,不論真假,他會自己去調(diào)查。</br> “你不要相信他的話,這種人死一萬次都不為過?!?lt;/br> 陳若煙看向柳無邪,她不敢跟柳無邪為敵,這種敵人太可怕了。</br> “此地任務(wù)我已經(jīng)結(jié)束了,就此告辭!”</br> 斬下錢坤的腦袋,用黑布包起來,柳無邪轉(zhuǎn)身離開地宮,至于那些兵器跟糧食,一樣沒取。</br> 看著柳無邪的背影,陳若煙跺了跺腳,沒見過這樣不講道理的人。</br> 回到地面上,得知大當家受傷,赤龍會許多嘍啰,早就逃出去,整個山頭靜悄悄的,偶爾碰到幾個不開眼的襲擊柳無邪,全部被滅掉。</br> 順著山路,回到桑鎮(zhèn),打算休息一天再前往西涼山脈。</br> 不到一個時辰功夫,赤龍會被滅掉的消息傳出來,那些跟赤龍會有仇的人,紛紛沖上去,殺光了赤龍會剩余殘兵。</br> 猖獗幾十年的赤龍會,一天之間徹底消失在這個世界上。</br> 昨日客棧還沒退,進入屋子,關(guān)閉屋門,任何人不得踏入。</br> 拿出三個儲物袋,錢坤,夜梟,呂黃中身上的東西,都藏在里面。</br> 那些普通金銀珠寶柳無邪不放在眼里,都是俗物。</br> “發(fā)達了,真的發(fā)達了!”</br> 沒有外人,柳無邪突然跳起來,像是孩童一樣。</br> 三人儲物袋非常的大,要比他的儲物袋大好幾倍,里面堆積成山的資源,讓柳無邪喜笑顏開,差點仰天大吼。</br> “五千枚靈石,一萬枚三品丹藥,三十枚四品丹藥,靈藥不計其數(shù),各種胄甲還有兵器,這些應(yīng)該是他們幾十年打劫得來,結(jié)果都便宜我了。”</br> 這么多丹藥跟靈石,柳無邪突破洗靈境五重都不擔(dān)心了。</br> 至于那些糧食跟兵器,柳無邪一樣沒取。</br> 第一,他沒有那么大的儲物袋。</br> 第二,這些東西對于他來說,用處不大,陳若煙是當朝三公主,一定大有用處,為了滅掉赤龍會,她也沒少花費心思,總不能一點好處都撈不到。</br> 做人不能太摳門,他吃肉,總要留點湯給別人喝。</br> “地元丹,好東西!”</br> 從錢坤儲物袋里面拿出一枚地元丹,這是夜梟送給他的,極品四品丹藥,洗髓境吞服,有五成的機會突破一個境界。
三月,初春。</p>
南凰洲東部,一隅。</p>
陰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著沉重的壓抑,仿佛有人將墨水潑灑在了宣紙上,墨浸了蒼穹,暈染出云層。</p>
云層疊嶂,彼此交融,彌散出一道道緋紅色的閃電,伴隨著隆隆的雷聲。</p>
好似神靈低吼,在人間回蕩。</p>
,。血色的雨水,帶著悲涼,落下凡塵。</p>
大地朦朧,有一座廢墟的城池,在昏紅的血雨里沉默,毫無生氣。</p>
城內(nèi)斷壁殘垣,萬物枯敗,隨處可見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體、碎肉,仿佛破碎的秋葉,無聲凋零。</p>
往日熙熙攘攘的街頭,如今一片蕭瑟。</p>
曾經(jīng)人來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無喧鬧。</p>
只剩下與碎肉、塵土、紙張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觸目驚心。</p>
不遠,一輛殘缺的馬車,深陷在泥濘中,滿是哀落,唯有車轅上一個被遺棄的兔子玩偶,掛在上面,隨風(fēng)飄搖。</p>
白色的絨毛早已浸成了濕紅,充滿了陰森詭異。</p>
渾濁的雙瞳,似乎殘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著前方斑駁的石塊。</p>
那里,趴著一道身影。</p>
這是一個十三四歲的少年,衣著殘破,滿是污垢,腰部綁著一個破損的皮袋。</p>
少年瞇著眼睛,一動不動,刺骨的寒從四方透過他破舊的外衣,襲遍全身,漸漸帶走他的體溫。</p>
可即便雨水落在臉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鷹隼般冷冷的盯著遠處。</p>
順著他目光望去,距離他七八丈遠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禿鷲,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時而機警的觀察四周。</p>
似乎在這危險的廢墟中,半點風(fēng)吹草動,它就會瞬間騰空。</p>
而少年如獵人一樣,耐心的等待機會。</p>
良久之后,機會到來,貪婪的禿鷲終于將它的頭,完全沒入野狗的腹腔內(nèi)。</br>,,。,。</br>太荒吞天訣柳無邪最快更新</br>第一百七十五章 挑撥離間免費閱讀.